耿明月眨眨眼,脸上满是尴尬,“就是……是我误会了,我给你道歉。”
“你误会什么了?”
时启意是真的没理解,男人俊脸上满是疑惑。
耿明月更尴尬了,她低着头,加快脚步往前走。
时启意愣了一下,快步跟上,脑海里思索着,很久之后眉梢才扬了一下,低声说:“你该不会是以为我在某个夜场工作吧?”
耿明月脚步一顿,急忙笑着和时启意摆手。
她确实是那么想的,可后来想想,夜场的少爷们好像也坐不上那么贵的车,所以后来耿明月觉得时启意是有富婆姐姐的人。
特别是今天刚在车站遇见时启意,时启意说这周的工作结束时,耿明月更确信自己心里的猜测了。
今天才周三,怎么可能有人就把一周的工作做完了呢?
耿明月很是不信,也怕时启意真是有富婆姐姐的人,而她和时启意走得近了会受到富婆姐姐的猜忌,所以耿明月想拉开一些和时启意的距离。
而人一旦往某个地方猜测后,其他的猜测自然会接踵而来。
时启意见耿明月笑着摆手,他想了想,挑眉问道:“或者说你觉得我是被人包的那种男人?”
耿明月脸上的笑容一僵,尴尬地低下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之前不知道你是在自己家里上班的……”
时启意嗤笑一声,boSS大人生平头一次遇见这样的猜忌,要不是和老爷子打赌,他都想把耿明月领自己办公室去了。
“虽然本少爷英俊潇洒,貌美如花,风流倜傥,人见人爱,但本少爷是靠能力吃饭的,和你想的那些不一样。”
他扬着头,瞥了耿明月一眼,见耿明月还尴尬地低着头,换成平时,时启意是不会注意别人的表情,更不会在意别人在想什么,可今天他却停住了话头,状似漫不经心地道:“你要是不了解我,可以过来问我,不要自己瞎猜。”
“不是所有上了豪车的人都有某些不能言说的关系,也有很多像我一样的低调哥,懂吗?”
耿明月连连点头,低着头跟在时启意身后,觉得自己太冒昧了,很想给时启意道歉,但又怕说了会让时启意不高兴。
她犹豫着,就犹豫到了医院门口,看着住院部大楼,耿明月像是看见救星一样和时启意说:“我先去看我爷爷,今天……对不起,是我乱猜了,下次有机会我请你吃饭,给你道歉。”
说完,耿明月逃似的跑了。
时启意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看着耿明月逃跑的方向抬腿迈步跟了上去。
两人在电梯口相遇。
耿明月因尴尬而红起的脸还没缓过来,就看到时启意站在了自己身旁,她眼睛睁大,眼里写满惊讶。
“我朋友也在住院部。”
时启意淡淡地解释了一句,忽然压低声音附在耿明月耳边说:“又见面了,这算是下一次见面吗?”
耿明月:“……”
男人突然靠近,身上冷松的气息骤然将她笼罩。
他只是靠近她说了一句话就站起了身体,可耿明月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boSS大人本就是天生的上位者,身上与生俱来的高贵和强势不是穿上低廉的衣服就能遮住的,他仅仅是往那儿一站便是与众不同的。
耿明月不自觉地心跳加快,想着时启意的‘算不算下一次’,她小声说:“我得照顾我爷爷……白天没时间……”
“那晚点也可以。”
时启意:“正好现在不饿。”
耿明月屏住呼吸,有一种被调戏了的感觉。
虽然时启意说的话没有任何歧义,可她就像是收到了男人强势的邀请一样。
她说白天没时间,他就说晚点也可以,正好现在不饿,意思就是等她晚上一起吃饭吗?
这让她不好意思再找理由推脱,再加上她误会人家在先,也是她主动说请他吃饭赔罪,耿明月就更不好再推脱了。
她拿出自己手机,小声说:“那你把手机号告诉我,我晚上忙完了给你打电话。”
时启意接过耿明月的手机,熟练地输入自己私人号码,拨通后挂断,又有点嫌弃的把手机还给耿明月,“你爷爷在哪个病房?”
“307……”
耿明月下意识说了句,电梯到了,两人随着众人一起乘坐电梯,很快到达三楼,耿明月对时启意礼貌地点点头便离开电梯。
时启意一直站着没动,随着电梯升高再下降,他重新回到了一楼。
某位boSS大人熟练地打开导航,找到附近的水果店,迈步向那边走,又给自己特助发了条信息,【帮我买个新款的女士手机,不需要太贵,一万左右的就可以,不然她又会怀疑我做不正当工作。】
特助:【谁敢怀疑我们boSS的大人?我们boSS大人做了什么不正当的工作?boSS您说来听听,我去给您平反!】
时启意:【皮痒了?】
时启意:【连我的瓜也敢吃?】
特助立刻发来讨好的表情,嘿嘿一顿笑,又问道:【女士手机的话,您是要送给明月火火吗?那选择什么颜色的?】
【粉色的吧,她现在的手机就是粉色,应该是喜欢这种颜色。】
另一边,正在办公室的特助连吸好几口气,抱着手机笑得眼睛都弯了。
“天啦噜,我们boSS大人的春天真是来了啊!”
“他什么时候注意过别人的手机是什么颜色?什么时候在意过自己送的礼物别人会不会喜欢?”
“这位boSS大人更没在乎过自己在别人心里的形象,而现在!我们boSS竟然怕自己送的礼物太贵,别人会怀疑他不是正经打工人,还叮嘱我要送粉色的手机,因为人家原来的手机就是粉色。”
“这是看到人家的手机了,对吧对吧?”
“春天啊春天~boSS大人的春天来了,我的好日子不也来了吗?”
“以后我也能是那种犯了错被boSS骂,转头找boSS夫人求救的特助了吧?我再也不用硬着头皮挨骂了,我也是有boSS夫人撑腰的那种特助了~”
特助叉腰,在自己的专属办公室里笑得贼大声。
医院里。
时启意给特助发完信息便走进水果店,选了一个精致的果篮,再次返回住院部。
他在楼下待了一会儿,假装是探望朋友的时间,然后才重新乘坐电梯,去了307。
病房的门是半掩状态,站在门口便能看到耿明月的身影。
她坐在病床旁边的小板凳上,耐心地哄着老人吃饭,浅浅的声音从病房中传出,混在噪声的人声中,竟让时启意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好似千帆过尽、万物生长又凋落,一切都变得虚幻,唯有耿明月的声音很真实。
他垂下眸子,将这一瞬间的心动藏好,轻轻敲响房门。
耿明月立刻回过头,看到时启意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水果篮,她很惊讶,立刻迎了上来,“时大哥,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老爷子。”
时启意走进病房,将水果放在床头柜上,笑道:“老爷子,我是时启意,您孙女的朋友,您身体怎么样了?”
“小月的朋友啊?”
耿老爷子上下打量时启意,活了一辈子的人,虽然没见过多少大人物,但一生中多多少少都见识过一些有身份地位的人,只一眼,他就觉得时启意和他见识过的那些大人物一样,甚至时启意比他见识过的大人物更厉害。
老爷子笑道:“我们小月什么时候有这样厉害的朋友了?麻烦你过来看我,我没事,就是一些常见病,小月和她爸妈太大惊小怪,非要让我住院,都快把我憋坏了。”
耿明月无奈地笑,“爷爷,是医生让您住院的,不是我们。”
“您身上的病是不严重,可也需要打几天针,不然等严重的时候就麻烦了。”
耿老爷子直摆手,像所有固执的老人一样,说道:“什么严重不严重的,这玩意就是想坑我的钱,我这一点病都没有,到医院就让我打针,不是坑钱是什么?”
这话耿明月听得太多,笑着摇摇头便招呼时启意坐下,“时大哥,谢谢你过来看我爷爷,老人家都比较固执,说话难听了点。”
“他其实是在医院待不住,想回公园和他的棋友下棋,这几天没去,可把他馋坏了。”
“老爷子喜欢下棋?”时启意眉梢轻轻地挑了一下,问道:“这里有象棋吗?要是老爷子想下,我可以陪老爷子玩几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