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崽子的哀嚎声,带动鸡鸭乱飞,尤其是鸽子,拍着翅膀乱撞。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短剑如雨点般袭来,力度奇大,连鸽子都被钉在了墙上。
不到半分钟,我们牲畜几乎死绝了,我们扔下去的摄像头,也被射成了黑屏。
而墓道,仅仅进去了不到四五米。
后怕。
此时,我只觉得后怕。
要不是有唐春生拦着,我他妈都过完头七了。
老蒯甩下鹰爪钩,钩上来一头死猪,此时的猪崽子,都快变成刺猬了,三支长箭贯穿身体,无数只三寸长的短剑遍布整个猪身。
郭半天用螺丝刀撬开猪嘴,猪舌头黑得吓人,随后他又用螺丝刀在猪身上戳了几下,奇怪的是,一点血都没流出来,只带出来点黑色血块。
“妈的,箭头上涂了毒,最少有蛇毒粉。”
老蒯接话道:“见血封喉,非蛇毒莫属。”
我心里琢磨了一下,蛇毒干燥后打成粉末,过了近两千年,还能有毒性吗?
要是说没毒性,这些牲口在我眼前死的,受伤也不至于这么快死亡。
唐春生问:“师父,接下来...”
“把底封了,先上岸,闹不了。”
返回岸上,我直接回房间,四驴子追着我问挖出来什么东西了,我不想回答。
无奈四驴子反复追问,还动了手,我把家畜的死说了一遍,习惯性嘻嘻哈哈的四驴子都咬紧牙关。
花木兰道:“狗哥,你怎么了,感觉你不对呢。”
“我好害怕,要不是唐春生拦着,咱们几个都得死了,让我静一静。”
四驴子道:“机关这么多,墓怎么挖?”
“这个墓,已经超出了咱们的能力范围,听吆喝吧。”
这时,庞飞燕进了房间,我努力保持乐观。
庞飞燕用眼睛扫了一圈道:“吓坏了吧。”
我点了点头。
“蒯通设计的秦皇陵,蒯通后人设计的这个墓,墓中有很多机关都借鉴了秦皇陵。”
“你想说什么?”
“战国时期是百家争鸣的时代,西汉时期才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蒯通设计情况的时候,可有大把各家各学派的人,尤其是善于机关的墨家,据说蒯通收集了所有机关的布置图,老蒯说传了几代,到了南北朝时期,朝代更迭快了,蒯家这门手艺没了用武之地,也就失传了。”
“我听老蒯说,他碰到过这种墓,你知道吗?”
庞飞燕咬了咬牙道:“何止是知道啊,差点让我们庞家断子绝孙。”
“此话怎讲?”
庞飞燕说上一次盗墓是在七十年代,不知道什么原因,监狱放了一批盗墓贼,让他们去湖南挖一个墓。
在那个特殊的年代,有官方的人主动寻找老九门的后人,一同去湖南开墓。
当时的庞家出了两个人,庞飞燕的大伯和二伯。
具体怎么盗墓的没人知道,反正大伯和二伯都没回来。
庞飞燕讲的时候,老蒯也进来了,他静静地听完庞飞燕的讲述后,淡淡地来了一句:“你们肯定想不到那个墓是怎么挖的。”
“怎么挖的?”
“你先猜猜?”
“老九门中有人会用奇门遁甲,会破机关。”
老蒯笑道:“不对。”
“那就是掀开古墓,从上到下挖。”
“也不对。”
“不是破机关,也不是从上开挖,那是怎么挖的?”
“政治任务,用人命去填,触发所有机关,你知道滚雷吧,假如前面有地雷,不确定在哪的情况下,有没别的办法,只能用身体向前滚。”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蒯继续道:“和现在一样,那次也先用动物破除机关,最后还死了三十多个人。”
我心里隐约有了答案,低声道:“那次盗墓,不是为了古董吧,而是为了一个快要死的人。”
老蒯愣了几秒,哈哈大笑道:“小说看多吧,没那么复杂,知道四羊方尊吧,当年农民姜景舒挖出来的,在卖尊给古董商时,曾有意识留下锄掉的一块碎片作纪念,后来四羊方尊到了国家手里,一直少了那一片,76年,姜景舒将残片献给了国家,当时有很大的社会舆论。”
我越听越懵,提到了1976年,难道真不是我想的那样。
“不对呀,和四羊方尊有什么关系?”
“那个监狱的领导,在民国时候是个古董店的学徒,后来才参军,人家明白这玩意,听文物局的朋友说湖南下大雨冲出来一个古墓,离出土四羊方尊的地方不远,监狱的领导动了歪心思,偷偷带着监狱中的盗墓贼去挖坟。”
“不是·,可能有活路,一旦回头,就是半梭子子弹。”
“那找到四羊方尊了吗?”
“没有,整了辆卡车文物,都运国外去了,监狱那几个领导,还活着呢,在美国北卡罗来纳州,当年叛逃了。”
庞飞燕接话道:“我大伯二伯都死里面了,过了快十年,有人送来了二十根金条。”
我脑子一时间转不过来。
老蒯解释道:“监狱的领导,都是当兵的出身,准确的说是四野出来的人,七十年代初的时候,叛逃的那位坠机了,精神领袖没了,不少人也跟着叛逃了,这几个监狱的领导,只是在叛逃之前,挖了点东西,并不是外界传的找长生。”
“和现在的墓一样吗?”
“类似,都是我祖上的手笔。”
“还有活下来的人吗,知道怎么进去吗?”
老蒯冷笑两声道:“我二大爷,也是个牛逼的人物,被箭射前列腺上了,箭头从后面出来的,把痔疮都带出来了,后人去挖祖宗的墓,都没出来。”
我抿了抿嘴,没说什么。
庞飞燕说他们后来又遇见过一个蒯家后人设计的古墓,也没少死人。
不过那次死得更残忍,有点花钱买命的意思。
据说老九门搜罗了一批想要自我了结的人,还有那些债务缠身对生活失去希望的人,让他们去试验古墓的机关,竖着出来,分钱,横着出来,家人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