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这里只有我们三个吗？”
闲聊了一会儿之后，孙舟决定开始主动探索，尽量早点离开这里。
“我记得虚渊玄说他弄了个什么‘神域’，应该就是这里吧。可是按照他之前的描述，这里应该有很多人的思想共存才对啊，怎么，现在就我们几个？话说他就算自己没进来过，也应该弄进来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检查一下自己是否成功吧。”
“嗯，如果他描述的是那种只有思想存在的空间的话，应该就是这里了。至于你说的其他人，有是有……”杨凇的语气带有明显的犹疑。
不过孙舟对于这些事已经快要免疫了，他干脆的催促道：“嗯……你可以直接说‘但是’，我受得了。”
“呃，那好吧。”杨凇可能是思考了一下该怎样组织措辞，然后继续说道：“但是，那些人都被沙耶吃掉了……”
“啊，我突然后悔了……”
“可是我都已经说出来了。”
“那就试试物理失忆法吧！”
“听的人是你啊。”
“那算了。”
又过了一会儿，在确定孙舟不会继续胡闹下去之后，杨凇谨慎的问道：“那我往下说了？”
已经对自己的未来不抱什么希望的孙舟想要挥挥手示意他继续，却想起自己现在已经没有手了。于是他只好脱离咸鱼状态，费力的送出自己的思考：“嗯。”
“是这样的，为了便于你理解，我会从进入神战现场开始讲起，也希望你能从中找到唤醒我妹妹的线索。”
“最好这一章就这样过去，我还能晚点再被消化……”
“什么？刚刚你想的声音太小，我听不清。”
“没事，你说吧。”
孙舟回应过杨凇之后，又再次陷入了对往事的追忆。
被试验，被炸，被打，被吸干，被吃掉……好像他的遭遇越来越惨。如果这次还能侥幸不死，他都不敢想象后面还有怎样的经历在等着他。
绝望啊！不如在这里死掉算了。
“在我拿着沙耶所化的圣剑冲进光球之后不久，蓝皇后也进来了。里面的空间其实比看上去要大不少，我们慢慢靠近先前进来的人。他们正在激烈的战斗，一个似乎是用着各种魔法。”
“那个是anli。”
“另一个很强壮，完全是把身体当作武器。”
“这个是杰森。哎等一下，他们是在虚空中战斗还是脚踏实地的战斗？”
“当然是脚踏实地，我们并没有被空间传送走，地面材质还是实验基地的地板，只不过被战斗破坏得坑坑洼洼。怎么了？”
“没事，你继续。”
孙舟有些疑惑，物质又不会凭空变多，地板又怎么可能随着空间变大而增加，这又不是简单的放大缩小。
等等，我刚刚想到了什么？
“在接近战场以后，我和蓝皇后都感觉自己变得有点不受控制，沙耶也传递给我同样的心情。我们变得想要战斗，想要争夺。”
“争夺什么？”
“一种游离的发光的气团，我能感觉到那气团可以让我获得能量。”
——被神的力量所捕获的物质最后都会转变成那种东西——你们可以理解为神的代谢产物——蕴含着对低等生物来说无可抗拒的能量诱惑——
“咦——连代谢物都吃，杨凇你不要靠近我！”
“能不能让我讲完？再说我们之间哪还有距离的定义？”
在好不容易忘掉“你中有我”、“水乳交融”等词汇之后，孙舟在杨淞的抗议和威胁之下安静了下来。
“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自己的小命还握在他妹妹手中，暂时的忍让是十分有必要的。”
“就算有想法也请给我默默的想！”
杨淞又是一波歇斯底里的精神咆哮，孙舟渐渐有些理解“心灵震爆”一系魔法的原理了：欲想使人灭亡，先要自己疯狂。
杨淞平复了一下心情，准备继续他的故事。
“呃……我讲到哪儿了？”
——代谢物——
“……谢谢，不过你不要被孙舟带坏了。”
——不客气——
“喂！我那不是真的道谢！”
——无妨——我也不是真的客气——
“噗噗噗……”孙舟用精神挤出了憋笑的声音。
杨淞突然变得双倍疲惫。
“代谢物就代谢物吧……本来，因为我们的到来，那两个人渐渐放缓了战斗的力度。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对自身攻击欲望的压制能力越来越低，终于，随着蓝皇后加入战斗，大家都不由自主的开始互相攻击……”
“我有问题，我有问题！”孙舟想象了一个举手的动作o(*^▽^*)┛。
“……好，你问吧。”杨淞也想要想出点什么表情，但是他发现自己并没有孙舟的那种天赋——如果这也能算是天赋的话。
孙舟很是好奇的问道：“你和沙耶，你们两个之间会有互相攻击的想法吗？”
“当时我们已经是心意相通、血脉相连，你可以当做是合体的状态，所以并没有互相攻击的欲望。”
“喔~(*ω＼*)”
“总感觉你这个捂脸的表情带着某种恶意。”
“怎么会，一定是你的错觉。”
为了生命安全着想，孙舟可不会把“兄妹合体”四个字从自己的思维里泄露出去。
——那个符号——你是怎样做到的——能不能教教我——
“别打岔，先听完故事。”
——哦——
“你怎么……算了。”
原本杨淞还想问问孙舟是怎样在如此短的时间里驯服一个可能是“神”的碎片的存在，但是想到可能引发的种种麻烦，他觉得还是清净一点的好。而且孙舟的特殊早在两人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显露了，就算孙舟说自己连真的神都打过，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突兀的。
嗯，确实和某神之眼有过战斗就是了。
“回到战场，我们之间的混战持续了很久。直到那些光气被我们分食殆尽，我们发现已经被困在光球里，无法出去，也无法停止。”
“可能那些氤氲的气体就是支持光球的东西，失去了气体的支撑，光球不断的压缩着我们的活动空间。那层光膜强度很大，当时我甚至怀疑我们都会被压缩到一起。”
“在发现无法凭自身力量脱离之后，我们决定合力轰开一个出口。结果却引发了剧烈的爆炸……”
这一段与洛天衣——也就是蓝皇后对孙舟说的相差无几，只不过详细程度上有着天渊之别。
“……当我恢复意识以后，就是现在的状态了。过了一段时间才发现还有那一位的存在，但是我们的关系并不是很熟……”
后面还有一句“都不如刚见面的你来得熟稔”杨淞怎么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呃，您这昏迷的时间可真讲究。”孙舟忍不住吐槽，这种和电视剧一样的悬念设置手法是闹哪样，就不能痛痛快快的指出“凶手就是他”吗？
但是吐槽归吐槽，孙舟还是继续他的询问：“你在失去意识之前，有没有注意到另外那几位的动向？”
“很抱歉，那个时候爆炸的光芒吞噬了一切，我也不知道他们遇到了什么情况。不过我听那些进入过这里的人提到过，外面出现了很多能给人带来‘能力’的碎片，我想对他们的情况，你应该比我更为清楚。”
“是啊……都炸成碎片了，也就是外面的人和变异生物都在追求的‘能力碎片’，可以极大的强化个体能力。”
孙舟故意忽略了已经逃出生天的洛天衣，因为他现在对谁都有所怀疑，即使这里是精神的世界，谁又能保证没有欺骗存在呢？
包括已经帮过他几次的洛天衣。为什么每次都恰好帮上忙？为什么要隐瞒那么多细节？她究竟对自己说了几句真话？
很多的问题和疑点扰乱了孙舟的思维，直到一个问题重新翻上心头。
“对了，说说之前那些进来的人吧”
“他们有的可能是人，有的可能不是纯正的人类。当时先后进来了几批，时间间隔我不太能够分辨，每一批都有10到20人不等。进入的方式按他们所说，是让沙耶的组织包裹住身体，你现在应该也是这种状态吧。他们给我们带来一些外面的消息，也把自己想要研究些什么告诉了我，包括我和沙耶现在的状态。”
“对于精神永生这件事，我是没什么意见的，毕竟也是和沙耶在一起。但是经过一段时间之后，我发现那些与我交流的思想在逐渐减少，而且我从后进来的人那里得知了，暂时并没有将人安全从这儿分离出去的办法，只尝试了几次就放弃了。从那时起，我就有了不太好的预感，毕竟沙耶是有前科的，最后一批进来的人也印证了我的猜想——沙耶在同化他们。”
“最终，他们的身体组织都被沙耶同化为了自己的一部分，思想也就不复存在了。”
“很抱歉，这件事上我也帮不了你什么。当初我也想救那些研究人员，可惜无能为力。我们无法唤醒沙耶，不知道她到底出了什么状况。我希望你能够有办法，我记得你总能找到办法。”
听完杨淞的独白后，孙舟静默良久。终于，他缓缓的问道：“知道自己的妹妹体内混入了其他人的成分，你就没有过反人类反社会的念头？”
“？！！！”
——你这个人类的思维还真是难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