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瑞都,是从瑞都百姓们震惊的尖叫声中开启的。
居住人口最多,消息流通最快的坊市牌坊上挂着的赤裸人体,且还是正脸高清无码照,一下子便成为了瑞都最新热门话题。
尤其是当有人认出这些人是吏部尚书府的男主子们后,消息更是以飞快的速度传出瑞都,传到更远的地方。
特别是吏部尚书本人,被剥干净了挂在荣锦街牌坊上,而这条街上住的都是三品以上的大员。
如此大的惊喜……啊不,消息,怎能不惹来其他官员们前来慰问一番?
站在街口看着吏部尚书府家的各位公子们被家中仆人陆陆续续从其他坊市带回府,不少官员欢心的差点忘了点卯时间。
哎哟喂,日后看那老匹夫还能不能理直气壮地面对他们,哈哈哈哈哈哈……
“今日心中有些‘烦闷’,下值后兄长可愿与我去酒肆喝上一杯?”
“自然,自然,哈哈……咳咳。”
有人欢喜有人愁。
吏部尚书请回家保护他的江湖人士被盛怒的他骂的狗血淋头,一想到自己被无数人围观赤身,指指点点的模样,他便眼前阵阵发黑。
受了这般屈辱,丢了如此大的脸面,他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那背后搞鬼之人碎尸万段!
那些江湖人哪会站着受他气,直接顶撞了回去,甩手离开。
浮明和惹玉顶下一顿大骂后查过尚书府各处,又询问了当夜与那些人共眠之人,均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就好似那些人是无声无息凭空消失在自己床榻上一般。
二人眉头紧锁,心事重重地回了守道堂。
守道堂堂主一大早就接到了吏部尚书府家的消息,一直坐在正堂之内等着浮明和惹玉回来。
不只是他,守道堂内其他人也分布在来正堂这条路上,只为听浮明惹玉二人口中的消息。
看着汇报完消息后跟蔫菜似的两人,傅守义揉着眉心无奈道:“所以,你二人没有发现丝毫异样,就这么让人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将吏部尚书府上下二十多口老爷少爷,包括半岁小儿都带了出去?”
浮明:“……”
惹玉:“……”
悻悻点头。
浮明就差发誓了:“我们真没偷懒,尚书府巡逻的家丁护卫可做证明!”
傅守义:“可查了吏部尚书府是否有地道?”
惹玉:“尚书府会让我们查?”
一般大户人家都会准备地道,以备不时之需,怎么可能暴露在外人眼中。
傅守义捏着眉心,又问:“可查清是谁做的……”顿了顿,他问:“是与尚书府三位公子结仇的钱掌柜?”
那“后果自负”四个字,如今就像一巴掌狠狠地甩到了吏部尚书府脸上。
连他都是头一回看到这么嚣张,敢与官宦世家直接结仇的武林人士,真真一点脸面都不给。
浮明惊道:“若真是这样,那这钱掌柜的势力或实力都远超我等想象。”
躲过尚书府家丁和他们的视线,还要躲过城内巡逻的守卫军,保证这些人只在卯时初才被发现,不可能是一人的行为。
傅守义沉思道:“我已派人打探过消息,这位钱掌柜下榻处已人去楼空,今日卯时初,城门开启时,又正好有一队人马离城,应该就是钱掌柜等人。”
“不过瑞都中必定还有钱掌柜的人,否则如何躲避巡逻队的视线。”
惹玉问:“可要我们去追回钱掌柜?”
傅守义闻言摇头:“这是吏部尚书府和钱掌柜的事,把我们查到的消息告知吏部尚书就行。”
免得让那老匹夫真以为他们守道堂是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地方。
他看了一眼浮明和惹玉,无奈道:“等吏部尚书缓过来,必要找你二人麻烦,所以,你二人暂且先出去避避。
今年山澜府的武林大会再有三个月就要开启,正好你二人去探探情况。”
“是!”
惹玉和浮明抱拳领命。
浮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嘿嘿笑道:“我还以为堂主你会罚我二人呢……”
傅守义见她嬉皮笑脸,没好气地说道:“我确实会罚你二人,扣你俩三月月俸!”
“此次去往山澜府的任务,你二人自个掏腰包,若是带不回来有用消息,回头再扣你俩月俸!”
吏部尚书冷静下来后,不止是找眼前这俩傻子的麻烦,连带他也少不得被阴阳怪气。
若是告到陛下那,守道堂上下都得被斥责一番,他这堂主斥责声只会更大。
不过这些年他挨的骂也不少,习惯了。
上面压着不给权不给利,他又何必当牛做马?
…………
驿站外,不少商队在此休整。
此处距离瑞都不过五十里路,半天路程。
不远处的空地上还有个小型集市,是商队为了避免收取城门税、货物税、商税等无数税收名头而组织起来的。
驿站的人在其中拿了好处,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瑶娘和立春等人找了块宽敞平坦的空地停下,卸了马车,让几人赶着马去边上吃草。
随后生火架锅,花钱从驿站购买了干净的水准备做饭。
他们可以坐在马车上吃干粮,但马却不能边走边吃。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今日他们怕是还要在此处扎帐篷过夜了。
瑶娘看着拿着狗尾巴草逗小八掌柜的钱掌柜,心中汇聚无数话语,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那吏部尚书可是立夏和小满带着她绑上牌坊的……
想到这,瑶娘伸手捂住抽搐的脸,只觉得心中万匹野马奔腾而过。
怎么会有人想出如此促狭的方式来!
“嘻嘻,那些人好脸面,这可比杀了他们还难受。”冬至见她脸上泛起尴尬,哈哈哈大笑着解释。
她昂着小脸传授着自个经验:“瑶娘,日后见着那些好脸面的,你就使劲踩他们脸就行,保管比杀了他们,让他们身体疼痛有用。”
瑶娘木着脸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