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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我们都是一家人呢?”

伊万有些头疼,他想过自己把人暴打一番,可能会被工作人员偷偷穿小鞋。

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给自己分配到这样个货色,现在回去把人再打一顿,换个老人服务还来得及吗?

站在老人身后的护工,正幸灾乐祸的看着这一幕,仿佛早已经料到:

“他就是这样,你多担待担待。”

伊万:“……”

尼玛,合着护工早就知道了啊,已经放弃治疗了。

反正护工只要保证老人一日三餐准时吃饭,以及不要虐待他就行了。

至于陪玩,让老人高兴这种,都是志愿者的事儿。

可这大下午的,刚过了饭点,去哪找吃的。

伊万跟地上的人商量:“您要不忍忍,再过五个小时就开饭了。”

“哇~”

老人忽然哭了,开始在地上左右打滚,衣服沾上一大层土。

这下,护工的脸色也不好看了。

“你要是不给我吃东西,我就投诉你。”老人指着伊万的鼻子。

伊万:“……”

一把年纪,不会是精神有问题吧?

没办法,他蹲下身,直视着地上的老人:“您想吃什么?”

老人外形精瘦精瘦的,个头大概有一米七多,此时蜷缩在地上,活像只煮熟了的虾。

正在哭闹的他听见伊万的问话,眼珠子顿时咕噜咕噜转动:

“我要吃巧克力,方便面,炸鸡腿。”

伊万:“那些都是垃圾食品。”

“对,就是垃圾,我要吃垃圾……”老人大声开口。

伊万:“……”

他皱了皱眉头,站起身。

规则里说过,要天选者把老人当家人对待,自然不能饿着家人。

“你照顾好他,我出去看看有没有卖吃的地方。”

“好嘞。”护工一口答应,并且热情快速的指出方向:“从这里出门左拐右拐再六个左拐,穿过八条小路,到达后院的某个角落,有台自动售卖机。”

他熟练的话术让伊万沉默。

总感觉这两个护工和老人,在合起伙来坑自己。

伊万没在意,整理了一下刚刚蹲下时不小心弄皱的上衣袖子,自从他出监狱之后,开始格外注意自己的形象……

他根据护工的提示,走了老远,来到一处空旷的土地。

话说整个爱心养老院非常大,和他之前见过的副本K园区里头面积有的一拼。

但K园区好得是个诈骗集团,养了成千上万的员工在里面。

这个养老院……为什么也要弄这么大的规模?

疑惑在脑中一闪而逝,伊万看向目的地。

空旷的野地边角由砖墙围着,是养老院的墙……再远一点则是直通到养老院内部。

墙壁上挂着两扇合起来的,刷着蓝油漆的铁门,中间被链子牢牢锁住了,门没开……

大铁门的旁边,放着两台自动售货机。

伊万走近,一股熟悉的血腥味儿钻入鼻孔。

他低头,

只见自己的皮靴下面,无意间踩到一块儿肉,青色发黑的……哦,原来是一只人手。

他踩在了人家手腕上。

伊万将东西捡起来,这只手掌十分苍老,干枯,整个手掌像是脱去了所有水分,皮肤皱巴巴的。

之所以青色发黑,一是胳膊切下去之后起了起了尸斑,二的话,手没洗干净,自然就发黑了……

在手掌躺着的地方,还有车轱辘碾压过去的痕迹,直通蓝色大门。

这里经常有车辆经过?

伊万默默记下这条线索,随后手掌装进了口袋里,准备拿回去和皮埃尔分享一下。

他的视线再次挪到售货柜上,几个大字印入眼帘:“一家便利店。”

又是熟悉的标识,伊万不止一次在怪谈里见过,它的身影真的遍布很广。

甚至在知道是一家便利店的柜子,里面那些卖的比外头足足贵出五到十倍价钱的零食,也没那么心疼了。

都是自己人,左口袋进他的,右口袋给许夜……

伊万在里面拿了几根棒棒糖,剩下的零食,他没有按老人的想法,拿什么又硬又油的干脆面炸鸡。

而是选了个比较软和的面包和一瓶矿泉水。

伊万带着一兜零食回去,护工露出惊讶的表情:“你,你真买了?”

“挺贵的吧?”

伊万点头。

护工不解:“那你还买?”

伊万:“他刚刚说自己中午,没吃饭。”

地上的老人闻言抬起头,朝伊万的方向瞟了一眼,又继续躺回去了。

护工啧了一声:“那你还挺爱管闲事的。”

“做个志愿者又没工资,反倒自己掏腰包。”

“你不太持家啊。”

弹幕:“哇,伊万好善良。”

“就是,规则里不是说了,连续三天不达标,才会被逐出志愿者协会。伊万完全可以放弃今天的任务,明天继续换个人服务。”

“我没伊万那么有耐心,老人不听话,多半是惯的,打一顿就好了……”

“咦,这句话怎么听的好耳熟,主语是老人吗?”

伊万将面包撕开,闻了一下味道,确定正常,把东西递了过去。

不愧是一家便利店出品的,价格是高了些,东西没问题。

地上的老人见此一下子爬了起来,不哭也不闹了,抢过伊万手里的面包,狼吞虎咽的:“嘿嘿,真好吃。”

“好吃……”

他浑身滚的脏兮兮的,只有脸比较干净,露出傻了吧唧的表情。

“慢点,别噎着。”伊万把矿泉水递过去,亲自拧开瓶盖:“喝点水?”

老人抱紧手里的面包,别过头去,不理他,继续美滋滋的吃。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好像生怕伊万抢他吃的。

伊万笑了一下,摇摇头,正好他也渴了,对面不喝,他自己来……

刚吃完面包的老人,掉过头,看到伊万在喝水,眼睛都直了。

“现在想喝了?”伊万哈哈笑两声:“找个杯子,我给你倒。”

他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个老人大概率是患了阿尔兹海默症,记忆倒退到小的时候,所以才这么淘气。

像是为了验证他的想法,伊万倒水的时候,老人在旁边乖乖的等着,在接到水之后,又高兴的鼓了两下掌。

……

护工和志愿者的工作并不是多么的繁忙,期间也能抽出时间来摸鱼。

伊万和皮埃尔借着帮助老人取东西的名义,不经意间碰了几次头。

“怎么样,有没有一个叫黄山的人?”

黄山,也就是早上签到的时候,绿色笔记本上出现过的唯一名字。

伊万摇摇头:“志愿者手册我都看了,没有这个名字。”

皮埃尔:“我也没发现。”

“当时那个人没穿工作服,应该不是护工。”

很明显,绿色笔记本和黄色笔记本的出现,是为了把两种人群做出区分,至于哪两种人,是他们想要探究的问题。

这边暂时没发现线索,伊万又把下午的遭遇完完全全跟皮埃尔讲了一遍。

皮埃尔摸索着下巴,朝角落里看了一眼,开口:“你明天继续服务那位老人。”

“我也是这么想的。”伊万点头。

虽然只相处了几个小时,老人的毛病也挺多的。

但是伊万从里面找到了乐趣。

相比于和少年老成的人打交道,他还是喜欢跟老小孩一起玩。

还有一点,伊万担心,自己离开了,没有志愿者愿意服务那个老人,他会不会更孤单。

弹幕:“怎么回事,服务一个正常的老人,更容易套出有用的信息吧?”

“就你聪明啊,皮埃尔这么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们要相信皮埃尔的智慧。”

“我想可能是皮埃尔已经接触到一个正常的老人了,所以安排伊万接触一个不正常的,双管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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