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老既然回来了,那就是老刘家的东西。什么时候我们回h城,我都交给您。”
“说的跟你现在不姓刘似的。咱们h城老刘家主支,就我和你两人了。你要是不拿着,等我走了,说不定就落到旁支手里了。”
胡清雅想了想,也是这个理。
现在旁支里没人找她,是因为知道老爷子还活着。要是真的听到了老爷子没了的确切消息,她早被人上山入地的给扒出来了。
“除了那两处,还有其他地方吗?”
“有。狡兔三窟,我怎么可能只放两处地方。但后面那都是摆出来的烟幕弹,用来迷惑人的。
也不知道那些东西现在还在不在了。加上当初查抄的一部分,糊弄那些不知道家底的足够了。”
他没说,其实京里也有他们老刘家的人。他们被称为京城主支,是h城老祖宗后来的亲兄弟留下的后代。
但因为后来的发展不同,都有上百年没怎么联系了。顶多是知道对方有没有绝户的程度。
听说这次他们也同样损失严重。跟他同辈的兄弟都没了俩。
他这次去京里,也是想趟趟路,看看剩下的刘家人值不值得结交。早早做好准备,不能真让他外孙女背后没人了。
这些是他跟师兄都没说过的。
都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他对唯一的外孙女,再用心也不为过。
胡清雅知道刘姥爷去京城有她的原因,但也不知道有这么多的内情。
“京里比和县还冷的多。听说最冷的时候能有零下十好几度。您刚从y省回来,也不知道能不能适应京里的温度。我这几天给您多做点厚衣服厚棉被吧。”
刘姥爷拉着她的手“你娘在的时候,你连个针都没捏过。现在都能做被子了。”
说着就心疼的想掉泪。
她有些尴尬。谷清清活是不少干,但也真没拿过针线。主要是高爱兰怕她以权谋私,给自己做衣服。
家里的布料,连碎布头子都是有用处的。她可不舍得浪费在谷清清手里。
“都过去了。姥爷,我还会做鞋呢。就是那个费功夫,时间上来不及。到时候我做好了给您寄过去。”
“姥,姥,爷,爷,爷。”小朝阳学了几句,把后面的记住,前面的又给忘了。但能记住一次,学起来就快了。
老爷子兴奋的抱起小朝阳,耐心的一字一句的教他。
“看来那些医书,注定是小家伙的了。”
“一家子学医的,还培养不出个医学苗子?”
胡清雅让他们爷孙在门口玩,她回租住的房子里,拿了一堆深黑色,老蓝色,还有军绿色的布料出来。
这些都是她当初特意囤的。用了这些年,少的还不足十分之一。还有其他鲜亮的布料,绫罗绸缎没有拿出来用。
上面的衣服用老蓝色。裤子用深黑色。至于棉被,用军绿色的。
也是考虑到他之前跟着老将军,肯定是盖惯了军绿色的被褥。
还有棉花,有现成的棉胎。都是长绒棉的,用红线织成网套。只用在外面套上一层里子,面就可以了。
她手上飞针引线,快速的把一个十斤重的大棉被给套好,这才拿着布料裁剪衣服。
衣服剪好了,她拎着布去卫生院做最后的缝合。
到卫生院的时候,老爷子正好给人做检查。
老爷子早多少年前就有行医资格,她也不怕出什么事,就在一旁观摩。
这是位高血压患者。年约六旬的老人。
好像这个年龄的老人,很容易就会高血压。
高血压是由于血压突然升高,而引起剧烈的头痛、头晕、视力模糊,突然惊厥等症状。
这位老人被家人送到的时候已经昏迷不醒了。
老爷子拿起她放在抽屉里的银针,拿火燎过后,开始施针。
曲池透少海,用大幅度捻转、提插。这样来回三十分钟左右,血压就会慢慢下降。
等老人醒来,老爷子又根据他往常的症状,给他抓了一副中药。
高血压主要还是注意饮食清淡,多吃蔬菜水果,少用一些含有脂肪的食物。
老人家儿子苦笑“家里都穷的叮当响了,哪有那么多钱买肉。这不是我妹子给提了一副猪肝,老爷子也就多吃了几口,没想到一下子就这样了。咱穷苦人家,还真是吃糠咽菜的命。”
“话也不能这么说。我们吃肉不是没事?还是老叔的身体不好。”一起送老人来的同村人不高兴了。
凭啥我穷,就是吃糠咽菜的命了?
自知失言,老人家的儿子盯着自己的亲爹,也不再说话。
拿了药,问明这是慢性病。日常靠养。老人的儿子精气神都没了不少。
“这也是个可怜的。从小就没了娘,他爹拉扯他们兄弟姊妹几个。好不容易他结了婚,这日子眼看着就要起来了,家里老爷子又得了这病。”
要不说有啥别有病呢。
等人群慢慢散了,胡清雅才把布放桌子上,给刘姥爷按摩肩颈“累了吧。”
聚精会神的施针半个小时,所耗费的精力比抱着试卷认真答题一个小时还多。
老爷子甩了甩肩膀,“不服老不行喽。以前给人看病,这样的病人看几个都不带累的。”
“要不,咱军医院不去了,我养您?”胡清雅试探的建议。
“姥爷可不想食言而肥。知道你姥爷的年纪,上面已经很照顾了。”刘姥爷摆摆手。“这不就缓过来了。”
生怕她因为这事阻止他。
胡清雅无奈,坐在那里铺展衣服开始放棉花。
“这可是好棉花,给姥爷做衣裳浪费了。你去年做的那套,里面再续上一层就是了。”老爷子捏着白花花的棉花,有些舍不得用。
“给您做衣裳怎么会浪费。您老人家需要穿的暖暖的,手脚才不凉呢。”
“刘医生愿意孝顺您,您老就偷着乐吧。”侯医生一个孤家寡人,不得不说这会儿有些羡慕了。
他这个年纪,再想找个伴,也不知道还来不来的及?
“我就是心疼。家里一个孩子,这肚子里的也马上就要出来了。哪个不得用棉花做衣服啊。”
“那也不差您这一点。”胡清雅不听,飞快的缝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