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婚会坏了整个成阳侯府的名声。侯夫人愿意,成阳侯也不会愿意的。
褚榛也不说信了还是没信,反问道:“那夫人就不担心?”
“自然是担心的。只是妾没得选罢了。”胡清雅实话实说。
她的处境是一次比一次艰难了。但愿这次也能化险为夷。
“知道国公府被抄家的原因吗?”
镇国公府一向对朝廷忠心耿耿,他不相信简单的一次败仗就能被皇上厌恶到这种地步。
“勾结鞑子,意图谋反。”胡清雅一字一顿道。
褚榛豁得站起来。
这个罪名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抄家流放,全家被砍都是轻而易举的。他跟在国公爷身边十几年,对于国公府到底有没有意图谋反再清楚不过了。
这就是明晃晃的栽赃陷害。
“多谢夫人告知,我去找父亲商量。”
“夫君也说了,你我夫妻一体。国公府出事,我也不可能独善其身。
据说明天就会有人来府里搜查了。夫君跟父亲仔细查看一下来往书信,别被有心之人塞入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夫人这次去书房是?”
“有备无患罢了。只是对夫君的书房布局不太了解,还有望夫君再仔细检查一遍。”
褚榛点点头,叫上良时良宵两人,让他们去书房仔细查看,他去府外找国公爷寻找对策。
胡清雅长舒了口气。依靠她自己,的确没办法面面俱到。现在府里前程如何,就看几个男人给不给力了。
要是如此还是被栽赃成功,只能说她命该如此,还是老老实实跟着从头奋斗吧。
傍晚时分,本该安静的国公府进行了一场声势浩大又寂静无声的大自检。就连下人们的倒座房都被一寸一寸检查了个遍。
并且把一些珍贵的东西都给运了出去。
褚榛一脸疲惫的回来,对上胡清雅关心的眼神摇了摇头“府里上下都查遍了,没有僭越的东西。”
“那就是明日前来搜查之人栽赃的了。能不能换人过来?”
褚榛摇头“按理我们根本不知道会有人前来搜查,更不用说提前换人了。要是被上面听到动静,可能会做的更隐蔽。”
这倒也是。前来搜查的人那么多,也不一定非得放在国公爷的书房里。
“国公府的仆人不少,爹娘已经在给身边的心腹发放卖身契了。夫人身边的几个要不要留?”
留下来很可能会被二次变卖。
胡清雅知道说的是她从侯府带来的,解释道:“她们的卖身契都不在我的手里,应该会被退回侯府。”
这么看,侯夫人对于几个丫鬟婆子都比对她仁慈多了。
“我一个人习惯了,也不需要珍珠玛瑙在身边伺候。夫君把她们的卖身契也还给二人吧。”没得因为她错过了换取自由的机会。
“我们的婚书还没有去官府登记,夫人若是反悔,现在还来的及。”
“反悔之后呢?”
胡清雅笑了笑,“都已经嫁做褚家妇了,谁又能相信你我二人还没有圆房?”这话带着些打趣与自嘲。
褚榛不自在的摸了摸大拇指上的扳指,这是他自幼养成的习惯。“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由我退婚的。 ”
现在婚都结了,再说这话就有些不负责任了。“夫人既然愿意做褚家妇,不论如何褚榛都会护你周全。”
次日清早,皇上身边的祝公公前来宣旨,让镇国公前去上朝。
自从镇国公被撸了职务,他已经有半月没去上朝了。这次的早朝给人一种不好的讯息。
镇国公轻轻拍拍公夫人何氏的手,让她放心。自己跟几个儿子一一对视,然后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等他走后,府里一些心腹也都带着轻便的银两首饰分批从几个小门后门偷溜出去。
他们昨天还有些不信,现在是再不能自欺欺人了。皇上是真的要卸磨杀驴了。
“你们也都回去,缝一些金银在身上,有备无患吧。”镇国公走了,何氏有气无力的吩咐道。
世子带着几个弟弟去前院,万一抄家他们也得把前院给盯死了。
周氏带着儿子向何氏行礼告退。准备给儿子换身不起眼的衣服。
等其他人都告退了,何氏才叫住准备转身的胡清雅。
“舒氏。”
“婆母。”胡清雅恭敬的道。
“你跟我讲讲,你是如何得知的。”不是不信,是不愿意相信。何氏意图从胡清雅脸上看到她撒谎的证据。
“是。那日母亲和二姐姐突然造访我的小院,直言我人轻命贱,二姐姐看我可怜,准备把她的婚事让给我。
儿媳再是无知,也知道国公府是顶顶好的婚事。母亲谋划了好几年才谋划来的,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就让给儿媳。就推却了。
母亲见我不识好歹,便当众辱骂了儿媳。儿媳是个不经事的,受了刺激便昏了过去。这事是她们二人在儿媳昏倒后在儿媳床头说的。
母亲信誓旦旦,说边境已经由她的庶弟彻底掌握手中。
我们公府现在就是汝阳伯府的绊脚石。皇上也因为公爹是保皇派,曾经几次拉拢都没能成行,恼羞成怒。
早晚会找借口废了镇国公的爵位。
这事是宫里的皇妃跟汝阳伯府一起谋划的,皇上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侯夫人让二姐姐把眼光放长远一些,未必不能做宫里的娘娘。”
胡清雅胡乱编造一些有的没的。反正成阳侯府的二姑娘的确参加了来年的选秀,只是刚刚初选就在女主的暗示下被刷了下去。
京里各府的夫人都知道她是个有大志向的,不敢向侯府提亲。她最后拖到年近二十,才被嫁给了一个进士。成阳侯给女婿谋了个偏远地区的县令,让她随着夫君上任去了。
“听榛儿说你不愿离府。既然如此,便也去收拾一下吧。做了我的儿媳妇,在我这儿便跟你上面几个妯娌的待遇是一样的。”这一听就是早有预谋,她们公府怕是难逃此劫了。何氏心累的摆摆手。
“多谢婆母,儿媳告退。”
胡清雅刚刚跨过门槛,便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