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清雅不敢反驳,只好憋屈的答应下来。心里想着如何偷师。
杨氏的帐篷就在胡清雅他们隔壁,两口子浑身清爽,早就在床上躺下了。这会儿听着胡清雅的鬼哭狼嚎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松哥,你说老四他们两口子干什么呢。这么个荒郊野外的,这俩人也真不讲究。刚刚都已经用过水了。”
“他们两口子的事,你这么关心做什么。弟妹今天杀了不少人,身上肯定有伤。我刚刚看见四弟拿治疗跌打损伤的药了。”
褚松嘴上说着不关心,其实心里面早已经有所猜测。
就像杨氏说的,荒郊野外,又刚刚厮杀了一场,两口子不会不讲究。
“那也不能嚎这么大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怎么了呢。”撇撇嘴,杨氏觉得这个弟妹真矫情。
要是怕疼就不要逞强。
现在倒好,被公爹夸过了,又矫情的不行。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其实这也不怪胡清雅。
他们住的是圆形的帐篷,每个帐篷只有十多平的面积。前边靠门的地方横向摆个屏风,后面放张床就差不多了。
帐篷不隔音,加上两家离得近,声音不可避免的会溢出来一些。但真的只有一点。除了特别疼的,其他时候胡清雅都忍下了。
杨氏能听见,不过是因为夜深人静,加上她特意关注隔壁帐篷。
胡清雅自然不知道身为嫂子的杨氏正在听她们的墙角。
被褚榛按着按着,习惯了这个力道,加上劳累了一晚上,她已经睡熟了。
把最后一处淤青揉散,褚榛把胡清雅抱起往里面放了些,然后把被角掖严实。这才盖上药油去外面洗手。
他已经想清楚了。妻子就算来到这个世界,也不可能顶着同一张脸。舒氏是他见过的,行为举止里最有妻子影子的人。不论是不是,他都希望他们二人能够友好相处。
当然,他潜意识里可能已经做出了选择,不然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接受了她陪在身边。
这么多年,他有身份有地位,又是未婚的状态,身边怎么可能没有投怀送抱的女人。只是每个女人在他面前都得不到一个好脸色,才渐渐传出了他不近女色的消息。
他娘也是基于这个原因,才不打一声招呼就给他定下了婚事。
现在他倒是有些感激他娘了。
要不然,他肯定不会同意订婚,也不会有现在的姻缘了。
净了手,褚榛把蜡烛吹灭,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一室寂静。
翌日,因为昨晚的意外,帐篷里众人都起的有些晚。
胡清雅醒的时候,已经旭日东升,高高悬挂在天空了。
“今儿天气真不错。”胡清雅伸了个懒腰,身体噼里啪啦一阵响。昨天揉了药油的地方看起来更加吓人了。
胡清雅干脆不看,把衣服一件件穿好,才套了鞋绕过屏风来到前厅。
绣珍听到动静进来,伺候着胡清雅洗漱。
“呦,这太阳出的。几时了?”胡清雅用帕子洗了把脸,掀开帘子朝外看。
“已经巳初了。”
也就是过了九点了。难怪呢。
“夫人先用膳吧。”
绣珍把小炉子上温着的早膳提下来,一个个摆在桌子上。
“今天起的着实有些晚了。你们爷怎么没叫人喊我?”
胡清雅吃着早膳,心里还有些过意不去。
“除了您,二夫人也还没起呢。还有三夫人也才刚起床没多久。而且顶着对大大的黑眼圈,一看都没休息好。”绣珍有点八卦的小声道。
听见自己竟然不是起的最晚的,胡清雅才放下心来。“夫君在做什么?”
“四爷一早就和大爷他们打猎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饶是听了许多次了,胡清雅还是对“四爷”这个称呼不太适应。一听到,就不可避免的想到另一张脸。
但是没办法,褚博安把一家之主的身份让给了褚槐。
他们几兄弟都提了一层身份,由少爷变成了爷。胡清雅也从四少夫人变成了四夫人了。
“把桌面收拾了吧,我去给老夫人请安。”胡清雅拿帕子擦了擦嘴,掀开帘子出去。
外面虽然被清理过了,还是有扑鼻的血腥味源源不断的涌来。
地面被鲜血染成了红色,草丛都变得红绿掺半。要不是知道这林子里没有什么大型野物,他们昨晚上就搬走了。
胡清雅沿着帐篷往前走,尽量避免走在有血的草丛里。
“老夫人,四夫人来了。”远远看见胡清雅的身影,何氏身边的丫鬟连忙向她汇报。
“等她来了就让她进来。天可怜的,听榛儿说她身上有好几处淤青,不知疼成什么样呢。”
何氏一大早就听说了褚榛他们帐篷里的动静。早上问过之后,听说舒氏被踹了好几脚,差点伤及肺腑。当时就心疼的不行,让丫鬟包了不少药材。顺便给章氏也送了一份。
这会儿舒氏醒了,她自然要表现一下关心。
胡清雅进来,何氏直接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昨晚上遭老罪了吧?榛儿那人手上没个轻重的,下次娘给你上药。”
胡清雅面色通红。没想到她受伤的事连何氏都知道了,连忙拒绝道“只是看着严重罢了,今天都已经不怎么疼了。夫君说再涂两遍药油就好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还说这次虽惊险,好在没人受伤。没想到你们妯娌两个都受伤了。下次这种拼命的事就让他们爷几个去,你跟章氏就好好的待在娘身边。”
“二嫂也受伤了?严重吗?”胡清雅关心道。
昨天她也没看出什么异样。
“跟你差不多。好在都不是刀剑所伤,养两天就好了。你们爹说我们就近扎营,在林子里住两天,等你们养的差不多了再走。”
“多谢爹了。还因为我这个经验不足的耽搁行程。”胡清雅有些羞愧。
“这有什么。咱们下一辈就靠你们撑起门楣了,你们妯娌能撑得住,你爹开心都来不及呢。”
几个儿媳妇,老大家的偏向于管家理事,主持中馈,是典型的宗妇。
老二家的跟老二算是青梅竹马,从小感情就不错,能够夫唱妇随。
老三家的是读书人,多愁善感,但跟老三很有共同语言,能过到一块去。
只有舒氏,不是她选的那个,婚前都不了解,能有现在的表现真的是意外之喜。
她倒是越来越庆幸当初答应换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