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草经过几个月的运送,已经足够将士们吃上两三年的。
他们现在缺肉,而鞑子那边最多的就是牛羊。也到了他们杀回去的时候了。
经过褚榛的一番布置,徐将军、褚榛跟良时兵分三路,打算对鞑子来个全面夹击。
胡清雅作为被军医认可的大夫,直接充进了褚榛的队伍。
之前褚榛可能还不放心。但胡清雅经过这几个月战火的洗礼,已经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医术上也往更实用处发展。
她如此努力跟随他的脚步,他也实在说不出让她呆在家里等他的话。
这场蓄谋已久的战役一直持续了三个月。从初春打到初夏。最后止步于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
大雨连下七天不见缓和,将士们都在帐篷里休息养伤。
胡清雅站在帐篷前看着地面的积洼,顾不得身上因为被雨水打湿而渐起的冷意,扭头冲褚榛喊到:“爷,你快来。等这场雨一过,老农们也可以补种春种了。”
褚榛从书案前抬头,见胡清雅还站在门口,拿了一旁的披风给她披上:“是啊。这下你可放心了吧。”
自从胡清雅跟着褚榛来雍州,这地方近一年来就没下过一滴雨。
雍州本来就干旱少雨,这样一来更是耽误了接近两年的农时。
还记得他们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不少的村民举村逃难去了。后来的村庄更是十不存一。胡清雅没经历过饥荒,但也知道就这么一路走下去,不知会有多少人死在逃难的路上。
现在干旱的情况有所缓解,也给还留下的村民一些生的希望。
“也不知这雨能下多久,最好是能把土地给浇透。”胡清雅望着雨幕希冀道。
他们现在跟鞑子陷入了胶着,这场雨并不能给接下来的战争造成影响,却能救下无数百姓的性命。
褚榛握了握胡清雅的手。她还是如此善良。
却说京城
孙白莼一直肆无忌惮的宣年轻医士给她看病,终究是引起了后宫嫔妃的怀疑。
只是她一直是皇上的心尖尖,没有实质证据,嫔妃们也不敢贸然跑去皇上面前告状。
这段时间因为各个起义军纷纷崛起,尤其是以袁文书为首的草莽大汉,本就是山匪出身,一朝造反势如破竹,竟然短短一年就被他拿下两城。
原本夜夜笙歌的皇上也开始变得焦头烂额,被大臣烦的已经有段时间没进后宫了。
后宫嫔妃一商量,谁也不敢这时候迎风而上,只能半途而废。
前朝,狗皇帝正坐在他的宝座上大发雷霆。
“谁能告诉朕,这袁文书是个什么情况?一个草莽出身的山匪头子,就这么拿下了朕两座城池。你们一个个是干什么吃的?”
“兵部尚书,你来跟朕说说。”环视一周,皇上随手指着兵部尚书道。
兵部尚书头垂得低低的,讷讷不敢言。
“还有这里……”狗皇帝扔下一本奏疏“归善县衙被占,县令被宰。现在整个循州都成了这乞丐的据点。听说还有不少人慕名前去去投奔…他们这是不满朕要造反呢!”
底下大臣噤若寒蝉,心里却明白——满不满的,您老人家心里没点b数吗?
除了这两个造反造的毫无歧义的,还有不少草台班子,举着个大旗就敢称王称霸。
最近的一个就在距离京城不足百里的山林之中,举的是匡扶百姓的旗号。
也幸好京中驻军不少,九门提督也是个敬责的。不然怕是被杀进京城了。
在朝堂上发泄一通,狗皇帝总算出了口郁气。这才想起来问:“去年西北那边几天一封奏疏问朕要钱要粮,这段时间怎么没动静了?户部尚书,你偷偷给西北拨粮了?”
户部尚书知道皇上因为西北军曾经是褚国公的部下而膈应,怎么可能私自拨粮。只以头抢地喊冤“冤枉啊皇上。臣,臣已经半年没收到徐将军的奏折了。不止如此,东北李将军也许久没问臣要粮了。”
户部尚书掌管国库。不光粮草,就是军饷也是由户部发放的。近一年没有被催粮草军饷,他心中早有猜测。只是皇上自登基以来一直疏于朝政,更是直言无大事不可上报于他。
户部尚书惜命,自是不愿触皇上的霉头。这一拖再拖,拖到现在就更加不敢吭声了。
这也是因为被当初褚博安那事给吓住了。
满朝堂谁不知道褚博安被按了个莫须有的罪名,不是流放胜似流放。
他们爵位不及褚国公,功劳不及褚国公,要想安安稳稳呆在金銮殿上,自是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
狗皇帝皱了皱眉:“那西北战事如何了?”
兵部尚书小心翼翼抬头:“禀,禀皇上。已深入草原五十里。”
这消息还是两个月前传来的。现在西北越来越不受控制,消息的传递也愈发艰难了。
“好!”皇上扶掌大笑:“孙将军不愧是朕钦点的大将军,果然不负朕所托。传令下去,晋汝阳伯为汝阳侯!孙将军晋为世子。”
殿下众人面面相觑。
这孙将军父子一年半前就已经阵亡,坟头草怕是已经能没(mo)过人了。现在的将军据说是从底下升上来的,姓楚……
皇上但凡对朝政多一点关注,也不至于闹出这乌龙来。
可是底下没一个人敢提醒皇上。因为楚这个姓跟褚实在是太像了。他们讳莫如深。
就这样,汝阳伯不费吹灰之力成了汝阳侯。
其实汝阳伯人就在朝堂上。但他儿子当初是打了败仗被鞑子射死的。现在能用儿子的死换来一个爵位,他又怎么可能说出口呢。
别说什么欺君之罪。他又不是实权伯爷,这种大事他怎么可能知道呢。
至于孙白莼……
她只是一个任务者,跟原主的父母本就没什么感情。能帮他们谋划到西北将军的位置,自认已经仁至义尽。后面自然不会再管他们死活。
就连这江山,她也不是很在乎呢。
“宿主……”系统亲眼看着两个小太监把浑身赤裸泛着乌青的医士给拖下去,心里有些不安:“宿主,您这个月已经弄死三个医士了,太医院那里恐怕要兜不住了。”
“怕什么。”孙白莼满不在乎道:“这古代的后宫没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原主为什么执着于当娘娘。你看看任务评分怎么样,我好去做下一个任务。”
系统闻言赶紧拉出面板,只见上面原主不光给了好评,还发了一大堆彩虹屁。满屏的羡慕都要溢出屏幕了。
孙白莼这才满意道:“我就知道。这女人谁不喜欢天天做新娘,夜夜换新郎呢。她只是没机会见识罢了。”
系统从诞生起就跟着孙白莼,虽然潜意识里觉得她说的有些不对,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毕竟宿主每次任务都得满分呢。而它也是其他系统羡慕的对象。
它思索良久还是道:“宿主说的对。”
孙白莼勾唇一笑:“这后宫待着实在没什么意趣,走吧,我们换个修真界的任务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