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池墨戎意外的目光,蒋元歌解释道,
“在农村,人们的生活与土地紧密相连,地里的产出直接关系到一家人的口粮。
由于男性在体力上具有先天优势,许多繁重的体力劳动对于女性来说确实难以胜任。
因此,对于世代务农的村里人而言,重男轻女的观念相当普遍。”
蒋元歌自幼在村子里长大,对这种重男轻女的现象也司空见惯了。
在她的记忆中,村里的女孩们大多早早辍学,回家帮忙做家务或者是出去到南方进厂打工,整个村子里,也只有她一个女生坚持上学,一路读到大学。
“我哥抡得动一二十斤的镐头,却握不住半两重的钢笔。”
蒋元歌有些失笑的摇了摇头。
“所以他初中一毕业就回家了,帮着爸爸妈妈种地。”
边说着,她夹起一块牛肉放入口中,慢慢咀嚼着。
“小时候,来我们那里支教的林老师发现我肢体柔韧度很好,可以完成很多高难度的动作,所以每天会特意给我开小灶教我跳舞。
老师总是鼓励我,说我有跳舞的天赋,让我好好学习,将来可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林老师总说我该站在更高更亮堂的地方。
她教我跳《雀之灵》那天,我光脚在晒谷场转圈,扬起的谷壳像撒了一地碎金。”
蒋元歌轻轻一笑,
“我很感激她,是她在那一年里给我打下了扎实的基础,让我一路凭着舞蹈优势被保送上大学,也是她在我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让我想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如果不是林老师,她恐怕会和村里的其他女孩一样,一辈子留在村里吧。
是林老师改变了她的一生。
“我也很谢谢我的父母和哥哥,是他们坚持让我上学,那些年村子里的闲言闲语的也不少,而且因为我的长相在周围几个村子里也是很出名的,所以经常有媒婆上门提亲,最高的那家给的彩礼有8万8呢。”
蒋元歌看了一眼池墨戎,
“也许在你眼里8万8没多少钱,可是在当时,在我们村里,这么高的彩礼那可是头一份,我爸妈他们种一年地也赚不了这8万8。”
“所以我直到现在也很感激他们,没有因为钱而早早的把我嫁出去。”
蒋元歌的感激是发自内心的。
没想到,一碗牛肉面让蒋元歌吃的颇有些感慨。
池墨戎静静地凝视着蒋元歌,这是他第一次了解她的家庭背景。
看着眼前这个低头专注吃面的女人,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那是一种怜惜,因为她成长的环境并不优越,就像生长在贫瘠土壤中的花朵,需要加倍的努力才能汲取到足够的养分。
也是一种欣赏,她能够凭借着那一点点的雨露,顽强地向上生长,最终绽放出了美丽的花朵。
他欣赏她的坚韧和不屈。
从表面上看,她像是一朵纯洁的百合花,清纯而美丽的面容吸引着人们的目光。
但是当他们独处时,她展现出的一面更像一朵盛放的红玫瑰,妖艳而迷人。
池墨戎想起了他们之间的亲密时刻,她那柔弱无骨的身体总是能与他完美地契合,仿佛是为他而生。
他原本以为这是因为她经常跳舞,所以身体才会更加的柔韧,却没想到这竟然是她与生俱来的特质。
蒋元歌就像是取自他肋旁的那根肋骨,他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他们是天生的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