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恒自作主张,不止发了消息,还利用了公司的官微,而且还专门买了热搜,目的就是扩大影响力。
他既然要娶魏无双,就一定会让无双风光大嫁。
这个消息彻底震惊了整个京城,但凡关注网络的人都刷到了傅恒再婚的消息。
魏无双囚禁了整整30年,不太会摆弄现在的智能手机,也没有上网的习惯,但是照顾她的佣人却是一脸惊喜的看着她,“夫人,您真的好幸运啊。”
佣人是傅恒专门挑来照顾魏无双,知根知底,先前老宅就议论自家老爷的情史,再加上这两天魏无双住在老宅,佣人们私底下一交流,基本都知道傅恒跟魏无双的事了。
魏无双不禁苦涩一笑,“第一次有人说我幸运。”
佣人意识到说错了话,脸色尴尬,赶紧出声找补:“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咱家老爷。虽然你们分开这么多年,但他依旧爱您,我都羡慕死了。”
提及傅恒,魏无双的脸色多了几分温柔,“嗯,我很感谢老天爷,能让我遇见他。
“您知道吗?老爷说6月18号要跟您举行婚礼,他说要让您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你说什么?”魏无双陡然一惊,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
佣人嗔笑,一脸的羡慕,“您高兴坏了是不是?如果换成是我,肯定也会像您一样又惊又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爷还特意发了微博。现在呀,全世界都知道您即将成为傅夫人。”
魏无双赶紧跟佣人要了手机,看到上面的消息,这才确认,确实就是佣人说的这样,一股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她立刻就要打给傅恒。
也恰好此时傅恒走进来,依旧俊朗的脸上挂着几许春风得意,“无双,你知道?……”
“我已经知道了。”
不等傅恒把话说完,魏无双就打断他的话,脸色十分难看,即愤怒的质问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傅恒见她不高兴,没跟她生气,反而有些好笑,“你这是什么语气?你不想嫁给我啊?”
“我想!我当然想,但为什么偏偏是那一天?你不知道那天是嘉宝的满月宴吗?你非要选择那一天结婚,而且根本不与我商量一下,你让我怎么何面对彤彤?”
魏无双眼眶发红,都能想象妹妹得有多生气。
傅恒也沉下脸,语气中带了几分不悦,“结婚是我们两个的事儿,和魏雨彤有什么关系?”
“你说有什么关系?你之前对她做过什么,难道你忘了吗?傅恒,你欠她的,我也欠她的,她已经被你害得够惨了,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为什么啊?”
魏无双最后那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吼完之后就再也忍不住泪如雨下。
傅恒咬紧后槽牙,脑海中回想起曾经囚禁折磨魏雨彤的日子,脸上的血色退去几分。
除了没碰过魏雨彤的身子这一点,其余方面,他的确是亏欠。
但那时候他太恨了,太痛苦了,所以把一切都报复在了魏雨彤的身上。如果那时候她知道一切都是魏司柠那个女人暗中搞鬼,他绝不会那么对魏雨彤!
“而且你想过南洲的心情吗?”魏无双继续质问。
傅恒收回思绪,愤然坐在沙发上,交叠长腿,“没想过,我们的关系你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是你的亲生儿子,你这么做,根本就没有想过他的感受。我不会在那一天跟你举行婚礼,如果你真的爱我,那就把那条消息撤回。”
“不可能。”傅恒斩钉截铁的回答,“已经发出去了,怎么可能再撤回?”
“所以你就一定要在6月18号那天举行婚礼是吗?”魏无双的态度也彻底冷硬下去,双眼充斥着怒火,微微泛红。
傅恒看到她这个模样,心口被什么刺了一下,态度也不由软了下去,“无双,我们为什么一定要为别人而活?你总是在迁就别人,那你想过你自己,想过我吗?”
魏无双别过脸,不想再与他争辩。
傅恒的性格她清楚,年轻时候就是不容置喙,他做的决定,如果他自己不改变,别人谁也别想干涉他,既然如此,她就没有必要再去费那个唇舌。
两人之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空气都变得紧绷。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们的沉寂,傅恒一看是傅玥的号码,脸色变得更加不虞,已经猜到傅玥想说什么,但还是接了起来。
“是我。”
“哥,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你是不是看不得南洲消停?从小到大,你没尽多少父亲的义务,现在南洲结婚生子,有了嘉宝,你为什么还要给他添堵呢?你结婚就结婚,偏偏选在那一天,故意的是吧?”
傅玥言辞激烈,语气中透着浓浓的怒气,她都不敢想象侄子看到这条新闻会是什么反应。
陆惜是个宽容大度的女孩,但肯定心里也不会舒坦,人家坐月子呢,自打生了孩子,日子就没安生过,好不容易尘埃落地,檀香云死了,公公却来捣乱,让人家陆惜心里怎么想?!
“傅玥!连你也来埋怨我?!我只是想补偿无双,想给她最好的,我有什么错?”傅恒心头烦躁,理直气壮的宣泄着自己的怒火。
傅玥却是冷冷的笑了一声,“你可真是个情种,你只想到了魏无双,可是你想到南洲了吗?你这么做对他公平吗?嘉宝可是你的亲孙女,你非要在她满月的那天结婚,你可真是一个好爷爷!”
傅恒自然能听出妹妹的嘲讽,但他并不在乎,“当年我跟谭雅就是一个错误,我不爱谭雅,如果不是爸逼我,我也不会娶她,所以我不爱老三。”
“你……你竟然能说出这么冷血无情的话,好好好!算我多事了,我就不该打这通电话。”
气愤地挂了电话,傅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因为愤怒而脸色涨红,这也只能不断的喘着粗气。
想到侄子,傅玥眼角有些湿润,幸亏没在南洲跟前打这个电话,不然那孩子得多难过?
她知道,南洲心里都清楚,但清楚是一回事,被人毫不留情的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给你哥打完电话了?”傅宗泽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过来。
傅玥猛然一惊,赶紧站起来奔向门口,“您怎么出来了?”
傅宗泽命不该绝,幸运的躲过了这次劫难,颤巍巍的拄着拐杖,但精神头还算不错,追问道:“你哥说什么了?”
傅玥脸色变冷,“我哥振振有词,我说不过他,而且他向来不会顾及别人的死活,你也知道。”
傅宗泽怒极反笑,“行,随便他怎么折腾,但是想在嘉宝的满月宴上搞事情,他是做梦。我还没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