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萧舒婳前段时间还担心宋炙会留下什么后遗症,能从大理寺最深的牢狱中全须全尾得出来,没丢什么部位,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萧舒婳拿在手里掂了下,问道,“这是什么来头。”
“是属下亲手磨制打造而成的。”宋炙声音沉稳。
“不错。”萧舒婳夸赞了一句,“想不到你还挺有时间。”
自打在侯府每日做侍卫,身上再没有官职,萧舒婳与他讲话也不用绕来绕去的避嫌,寻常闲聊一般,情绪也稳定。宋炙挠了挠头,“是先前做的,属下最近只是开了刃。”
“先前?你回去了?”萧舒婳有些惊讶,宋炙先前住着的地方早就被查封了,飞虫进去前都得被盘问一圈,宋炙还能从里面翻出来东西带出来?
宋炙先点头,想了想又摇头,“是回府里,属下是藏在公主府里的。”
“什么?”经过宋炙这么一说,萧舒婳更惊讶了。
往她公主府里藏东西?
宋炙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说错了话。
在萧舒婳越瞪越圆的眼睛注视下,宋炙老实交代了。
不仅是他,像翠萄锦萄她们,把不少东西都藏在了公主府。
而且他们早就这么做了。
现在萧舒婳要是带着把铲子回去,一挖一个准。
宋炙当时是因为就剩开刃最后一道工序了,早晚都是要献给主子,找个合适时机不容易,拿来拿去的不方便。谁知道直接压到了现在。
两萄是因为侯府偏院小,她俩不习惯又不放心,虽然萧舒婳出一次侯府不容易,但她俩来去自如啊。处理个任务的机会顺便就回去了。
萧舒婳无语,她那么大个公主府成他们的仓库了。
不过确实给了她一些启发。她准备一会把用完的东西也让人拉回去,她还没当仓库呢。
也许是因为不在乎,宋炙没迎来萧舒婳的生气。
甚至看上去很喜欢这把短匕首,萧舒婳让宋炙直接教她两招。
得益于这几天的锻炼,萧舒婳感觉自己胳膊是胳膊,腿是腿的,核心也能轻松收紧了。
把前段时间懈怠的身体重新掌控。
对于她来说,练武可比练舞简单一些,至少有底子。
宋炙并不是一个严格的老师,节奏都拿捏在萧舒婳的手里,累了就歇,歇够了再练,萧舒婳若是犯懒,宋炙就在旁边等,他本就没什么事做。
在冬日里出一些汗,都不那么冷了。
之前宫里的老师只教了骑射和拳脚功夫,没有她适合的武器,他们也回避这个问题。
她力量薄弱,身量又小,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哪个都不顺手。
萧舒婳手上没有茧子,自然拿不稳。像宋炙和蛇牙的手,都是十分粗粝,手指都较常人粗一些。
就连一直在假装文弱书生的薛昭,肤色虽白,掌心也是带着茧的。
萧舒婳对于这个为她量身定制的武器简直爱不释手。
等到薛昭一回来,她就迫不及待露了一手。
薛昭想从她身后抱上去,结果被萧舒婳一个肘击打了过来。他身体反应很快,用掌心包裹她的手肘,卸掉她大部分的力。
进攻接踵而来,薛昭发觉她想要与他过招,手中还拿着武器,但他没辨别出那是什么,就算是防守薛昭也要收着力气,生怕哪个巧劲把她伤了。
薛昭伸手去夺她手里的东西,她直接抛了出去,在空中换了个手,原来是带着鞘的短匕。
两人的目的不同,过了十几招后,萧舒婳以一个十分别扭的姿势,将带着刀鞘的匕首抵在他的颈前。
“呼,”萧舒婳对着他的脸吹了一口气,“你死掉了,不许动。”
薛昭扣着她的腰,圈起的手臂拢住她的肩膀,锁着她的手臂活动范围,强压着身子,在她嘴角轻吻了一下。
“喂,这要是没有刀鞘,你脖子可就断了!”萧舒婳不满,可躲又躲不开。
“牡丹花下死,我认了。”
“美得你。”萧舒婳又使了些力气,把他脖子往外推。
薛昭松开对她的禁锢,又直接把她手里的匕首收缴,端详了一番后问道,“哪来的,防我啊?”
“防的就是你这流氓。”萧舒婳与他说笑,“宋炙特意为我打的,好看吧。”
薛昭瞥了她一下,把她此时的略显骄傲都尽收眼底。
她挺高兴的,薛昭反而没那么高兴了。“他自己打的?”
萧舒婳狡黠地看他,“对啊,看不出他手艺这么好的吧。”
她的夸赞让薛昭有点吃味,他把匕首丢了回来,“我给你打个更好的。”
萧舒婳用袖子把他刚才拿过的地方蹭了蹭,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是吗,那我且等着了。”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就会笑出来。比如现在,薛昭看她对自己嫌弃的模样,就被气得直接笑出来了。
“毕竟咱们侯爷可是大忙人,整天连人都见不着呢,还能给我亲自打兵器?”光说还不够,萧舒婳用刀鞘戳着薛昭的心口。
她力气不大,薛昭就是觉得被她戳得好痛,好受伤。
他决定就是不睡觉,也要把这东西研究明白。
入夜,薛昭好像兑现了诺言,确实没睡觉,可又好像没有。
因为他缠着萧舒婳研究的是别的事。
“你怎么这么有精神!”萧舒婳嗔怒道。
薛昭把她的双手拢在一起,压在头顶,“为夫年轻力壮,公主就偷着乐吧。”
乐她现在肯定是乐不出来的。
等她累的手指都不想动的时候,薛昭帮她清理干净。
萧舒婳有些困倦,结果又迟迟不见他躺回来,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他居然穿戴整齐了。
“你这个时辰要去哪?”萧舒婳挣扎着从床上起身。
薛昭把腰带仔细扣好,感觉是换了一套夜行衣,因为衣服的布料材质不一样。
薛昭把宋炙为她打的那把蔷薇短匕拿来塞到她的枕头下。
萧舒婳低头一看,薛昭全副武装到还带了皮手套。
“睡吧,我喊了蛇牙守着。”薛昭俯身在她额头上轻吻。
萧舒婳手抵在他胸前,感觉手感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