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得知她们内心深处这异想天开的想法,念安怕是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意念如果有用的话,还需要费劲巴拉去做那么多事情?
念安深觉这趟不能白来,只要其他人不高兴了,那自己也就开心了。
于是低下头温柔地抚摸着肚皮,一脸幸福道:“不管是小阿哥也好,还是小格格也罢,王爷与我都是高兴的。”
说罢,又添了一句扎心之语,“毕竟,这还是头胎嘛。”
言外之意就是,她和王爷未来还会有更多生孩子的机会。
至于其他人嘛……
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语毕,念安还犹嫌不够,故意往前挺了挺肚子,脸上露出几分得意洋洋的笑容。
一旁的耿妙妙见状,忍不住满脸愤恨却只得低声骂了一句:“小人得志!”
身为女人,被人讽刺不能生孩子,就连福晋的脸色,也跟着寡淡了起来。
“富察妹妹能够知足常乐,这一点很好。”
但是嘴上却还很体贴地站在了念安这一头。
一边说一边赞同不已地点头,实际上就是想要借机敲打其他人一番。
“你们啊,也得向富察侧福晋好好学习才是。”
“不仅能为雍亲王府绵延子嗣,更重要的是还能讨得王爷的欢心。”
清和这番话说得颇具正室大气的风范,只是话里话外都把念安贬低成了一个以色侍人的玩意儿。
但凡换个自尊心强的,这会儿恐怕已经气到闹起来了。
偏偏念安的想法格外与众不同。
大家都睡的同一个男人,难不成还要分什么高低贵贱不成?
虽说,自从有了这块珠玉之后,其他人再也入不了胤禛的法眼。
但这并不能代表,以前的一切都能一笔勾销啊。
“福晋过誉了,”念安就跟没听懂似的,依旧笑得很是开心,耿直且十分做作地表示:“这天生讨人喜欢的功夫啊,是学不来的。”
“毕竟——”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其他人的神情,这才继续道:“这世间啊,唯有真情二字,最是难得。”
这不就是在明晃晃地说其他人都是虚情假意喽?
清和听了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好悬才用帕子压住上扬的嘴角,没有让自己当场失态。
怪道人家都说一孕傻三年。
这富察氏今日仿佛降了智一般,净说些拉仇恨的话。
根本用不到自己出手,她就能把自己挖个坑给埋进去。
既然这样,不如就添把火好了。
“妹妹此言甚是有理。”
清和一边点头深深地附和着,一边转身对其他人疾声厉色:“你们这一个个的也该长点心了!”
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失望骂道:“难不成,还真等到年老色衰的时候,再去抱憾终身吗?”
噫!
这话一出,别说是念安了,就连一向冷淡话不多的宋泠月,都忍不住深深疑惑起来。
“福晋这是……”嘴角抽搐着,难掩震惊,口吐狂言道:“脑袋被门给夹了?”
要不然怎么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站在她身旁的耿妙妙不但没有检举揭发,甚至还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
“可不嘛!简直超乎人的想象!”
说罢,根本忍不住内心的好奇,悄咪咪凑近到钮钴禄氏身边。
用胳膊肘轻轻怼了茹贞一下,低声打探道:“哎!福晋在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茹贞把胳膊往后一藏,恨不得离耿妙妙三尺远。
她还故作淡然地拍了拍被耿妙妙碰过的地方,一副隐隐嫌弃的模样。
“哎!我这个暴脾气!”耿妙妙当即撸了袖子,就想动手,“我说你个猪鼻子插葱,装什么大瓣蒜呢?!”
“真以为自己比旁人高贵啊?”
耿妙妙气急败坏,却又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茹贞一顿。
于是只能一边冷嘲热讽,一边咬牙切齿地使劲儿用手往茹贞身上搓。
同时还发出愤怒的低吟:“我这双手,今早起床如厕之后,可没有净过!”
就是要狠狠把这个装模作样的钮钴禄氏给好好恶心一顿!
“你……!”
茹贞确实恶心坏了,脸色都扭曲成一团颜料了快,“你简直……简直不堪入目!”
说罢,一甩袖子,一副不屑与之为伍的清高模样。
她们两个之间的眉眼官司,暂时没有人放在心上。
谁让注意力全都被念安给吸引走了呢?
“福晋,这时辰眼瞅着也不早了,”她拿了个团扇轻轻柔柔地扇着风,语气娇弱道:“不如就请各位妹妹们先行回去吧。”
这也算是她小小的发一次善心吧。
哎呀,谁让她就是这么的心地善良,以德报怨呢?
就当做是,刚才那番无差别攻击的话,一个小小的弥补了。
其实念安也不想把话说的那么绝。
毕竟在她心里,女人这辈子活着,可不是为了生孩子的。
可谁让福晋非要扯着这个幌子,把自己架在火堆上呢?
要是不反击回去,那岂不是让人觉得自己好欺负?
“富察妹妹说得对。”
清和一愣,很快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瞧我这记性,大家等得也够久了,快回去吧。”
闻言,念安没忍住翻了个无语的白眼。
都结束了还不忘记给自己拉仇恨,福晋还真没愧对她这名头呢。
“都听到了吧?”
念安也乐得所有人不敢招惹她,毫不犹豫的顺着说了下去。
只不过,要是让她说,可不敢保证意思就是原来那个意思了。
“福晋都说了不让大家等了,”念安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都说福晋大度又贤惠,又怎会让大家在大太阳底下站这么久呢?”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看看福晋怎么接招。
“我许久未曾回府,”清和自然不肯轻易认下来,不好意思道:“也未曾想过会惹来这么大的阵仗。”
说着歉然一笑,“倒是叫你们跟着受累了。”
茹贞十分上道,立马跟着表示:“福晋这是哪里的话?”
“府里的一切事宜,如今都由侧福晋掌管,您又不知情,何必对自己如此苛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