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只妖。”朱厌答。
苏渺也忍不住想问,这个突然出现自称是山神的英磊到底是什么人。
离仑凑近她小声地解释:“他是半妖半神,山神英招的后代。”
苏渺点了点头,还真是山神啊。
英磊耳尖,哪怕离仑的声音很小,也听到了他说的话,震惊地看了过去,他没想到,他偷跑出来竟然真的有人认识他,还知道的这么清楚。
“你爷爷就这么放心让你偷跑出来?”朱厌语气很是熟稔。
英磊叉腰:“哎,大荒的山神早就自顾不暇了,哪有空管我。”
“大荒怎么了?”文潇身为白泽神女,对这个问题很是敏感。
“自从上一任白泽神女消逝后,白泽令也没有了踪迹,大荒没过多久就开始崩塌,山神不得不开始闭关,关闭了昆仑之门,断了和人间的来往。这才缓和了崩塌之势。但那之后,有个大妖不知什么原因,私自打开了昆仑之门,然后很多妖趁机逃出了大荒,这才导致昆仑灵气衰竭,我爷爷和其他山神只能用自己的神力来支撑,只不过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
文潇悄悄地去看朱厌,她有些怀疑,强行打开昆仑之门的那个妖就是他,不然他是怎么出来的。朱厌移开和文潇的对视,悄咪咪地看向离仑和苏渺。
“哎呦,越说越烦,其实都怪现在的白泽神女,大荒都快完蛋了,她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本来带着谴责的目光看着朱厌的文潇:...
完了,这波是冲我来的。
所有人都沉默,没有一个人说话。
朱厌看到文潇有些难过的脸,知道原因并不在她的身上,当年的事情,她毫不知情,所以开口道:“那你还真是不孝,你爷爷在大荒拼死拼活,你来人间耀武扬威的。”
英磊像是一个傻憨憨,一点都没有听懂朱厌对自己的阴阳,而是举起自己手里的菜刀骄傲地宣誓着:“我可不是来玩的,我是来实现理想的,我爷爷也很支持我。”
“或许,爷爷是知道大荒要完了,才同意的吧。”英磊说到最后,声音开始逐渐变小,语气有也有些难过。
“这么听来,你好像更不孝了。”朱厌默默补刀。
苏渺拉了拉离仑的衣袖,凑近和离仑小声地吐槽:“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听朱厌和小孩吵架,地上躺着的那些人不用管吗?还有他们不着急头上的脑袋了?”
离仑才不管缉妖司的人是死是活呢,那军令状上有没有苏渺的名字,不过他此刻感受到苏渺说话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耳畔,身体僵了一下,强忍着想要把人抱紧怀里的冲动,等他说完才微微站直身体。
“不用担心,朱厌心里有谱,你要是累了,我先带你回去。”离仑巴不得让苏渺和他们分开,少了吸引他视线的人,到时候他还能多被苏渺看两眼。
“这不好吧?”苏渺有些意动,他们是要回缉妖司的,本来也就不同路,跟着他们折腾了一天,后来又是入梦,又是破案赶路的,他早就累了。要不是多年上山采药锻炼出来的体质,这会他都站不住了。
要是能早点回去休息,他是非常愿意的。所以苏渺嘴上说着不好,眼里却带着期待,想着要不要偷偷的跑回去,他是真的累了。
离仑倒是没有想太多,看到苏渺面色的疲倦,直接弯腰把人抱起来,不是那种公主抱,而是双手放在他的腿弯直接抱起,像是抱小孩子一样的姿势,让他趴在自己的肩膀上。
离仑身形高大,苏渺的体型待在他的怀里竟然一点违和感都没有,但是这个姿势却让苏渺直接懵住了。他紧张地揪着离仑胸口的衣服,着急的想要去看其他人的反应,这个姿势,他还要不要脸了!
他都要二十五了!还被人像是抱小孩一样抱着。不过苏渺根本来不及看其他人的神色,只觉得眼前好像飞过来很多绿油油的叶子,整个把他们包裹起来,遮挡的密不透风的。在睁眼,他人已经来到了熟悉的地方。
察觉到离仑的动作,朱厌扭头看去,就见他们已经偷偷摸摸的离开了,暗自骂道离仑这个没有义气家伙,只要苏渺在,他的眼里再也没有自己这个朋友了。
“赶路要紧,我们别耽误了。”朱厌也没有了教训英磊的心思,而是直接凶巴巴地威胁他。
“我知道你们山神有什么宝物,要是不想被缉妖司捉回去大卸八块的话,就乖乖的把宝物交出来。”英磊有什么东西,他心里很清楚,因为有一些还是苏渺给他的,还有小时候自己随手用不到的都扔给了他。
但是现在这个时候,有一个宝物是能够用到的。
英磊被吓得咽了咽口水,人多势众,他打不过。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只好扔下手里的菜刀,摸向腰间,掏啊掏,然后从里面掏出来一个红彤彤圆滚滚的辣椒。
“小红....呜呜..”
英磊不舍地扔在地上,然后开始是胡萝卜,葱,南瓜...等等各式各样的蔬菜瓜果,慢慢地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白玖迷茫地看着地上一堆的“宝物”,有些不明白,人和妖对宝物的理解是不是不太一样。
“这算什么宝物?”白玖不懂就抬头问一直被他拉着衣摆的卓翼宸。
卓翼宸则是看向自己的哥哥,他其实也不明白,但是他不说。他觉得自己哥哥肯定知道。
“你懂什么,这都是我的宝物,是我通向梦想的宝物,我每天都背负着我的梦想。”说着英磊竟然还掏出了一个大铁锅抱在怀里,依依不舍。
“啊,你的梦想,是背锅?”白玖忍不住笑了出来,真是奇特的山神。
“是厨子,是要做人间美食的厨神!”英磊气呼呼地反驳,他感觉自己好像遭到了侮辱,这群人类一点都不懂他。
卓翼轩闭了闭眼,用手里的云光剑捅了一下朱厌,示意他赶紧结束这场闹剧。
朱厌收起看戏的表情,缩了一下身子轻咳了一声道:“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