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呼啸,车窗外的树影如鬼魅般掠过。
车厢内,七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噬人的寒光。
\"生哥,杀回去!\"
天养义一拳砸在座椅上,指节泛白,
\"那个姓章的杂碎肯定在那群差佬的队伍中!\"
其余几人眼中同样燃烧着嗜血的怒火。
他们这趟不仅没拿到钱,还发现了章文耀的阴谋,虽然对方的阴谋没有得逞,但是却让他们把命给赌输了。
虽然他们已经不怎么抗拒成为陈佑的手下了,但这不是放过章文耀的理由!
按照他们往日的作风,此刻早就调转车头杀个回马枪了。
但天养生的手却不自觉地抚上胸口——那里正贴着陈佑给的防弹衣,冰冷的触感让他突然冷静下来。
\"先请示老板。\"
天养生沉声道,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克制。
天养义瞳孔一缩:\"生哥是担心杀了章文耀,会给老板带来麻烦?\"
天养生默默点头。
后视镜里,他看见几个弟妹交换着眼神。
最终天养恩轻声道:
“那就打吧,老板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引擎的轰鸣声中,天养生掏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这个曾经无法无天的杀手,此刻正学着为一个更强大的存在克制自己的杀意。
……
电话接通时,陈佑听到天养生的请求,指尖的钢笔微微一顿。
\"有意思。\"
他轻笑一声,弹掉手中燃尽的烟灰,
\"既然这件事能让你们如鲠在喉......\"香烟被轻轻搁还烟灰缸上,
\"那就去做吧。\"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不过——\"
陈佑突然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冷了几分,
“这次你们行动一定要做得隐秘,不能再像上次炸街那样,将整个港岛都给惊动了!”
“而且,回来之后,你们还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明白!\"
天养生回答得斩钉截铁,甚至没有追问条件的细节。
……
凌晨三点的中环警署,死寂如坟。
章文耀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指尖的香烟早已燃尽,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从西贡码头无功而返后,他总觉得事情哪里不对劲。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喃喃自语,将行动细节在脑中反复推演了第七遍,却始终找不到破绽。
窗外,警署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惨白。
直到值班警员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他才惊觉已是深夜。
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他起身拎起沉甸甸的公文包。
\"算了,先回去休息。\"
\"叮——\"
电梯门在地下二层缓缓开启。空旷的停车场里,只有他的脚步声在混凝土墙面间回荡。
\"只要钱还在我手里...\"
他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公文包里的钥匙串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你们迟早会自投罗网。\"
皮鞋踏在地面上的声响突然变得格外清晰,仿佛整个停车场都在放大这个声音。
他加快脚步,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公文包的提手,快速朝他那辆豪华轿车走去。
……
承重柱后的阴影里,天养义屏住呼吸。
警员制服的肩章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光,他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肌肉紧绷。
电梯\"叮\"的一声脆响打破沉寂。
天养义闪电般探头,目光如刀,精准锁定目标。
他右手在阴影中比了个手势,指节弯曲的弧度都透着杀意。
对面立柱后,天养生嘴角微扬。
他整了整同样笔挺的警服,踏出阴影的瞬间,连脚步声都与章文耀的节奏完美同步。
两人就像镜中倒影,一前一后,在空旷的停车场上演着致命的双人舞。
章文耀的皮鞋突然在距离奔驰三米处戛然而止。
\"踏!\"
\"踏!\"
两声脚步余音在混凝土空间里形成诡异的回声。
章文耀猛地转身,瞳孔骤缩——一个陌生警员如鬼魅般停在三米开外,警帽下的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
\"你......\"
电光火石间,章文耀的手已本能地摸向腰间。
但天养生的动作更快——他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在章文耀的手指刚触到枪套时,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般暴起!
……
轰!
一记凌厉的膝撞,直冲章文耀的腹部。
被撞结实时,章文耀才堪堪将警枪从腰间拔出。
砰!
吱……
章文耀被撞得飞出数米远,身体砸到地面后又滑出了一段距离,这才将全部冲力给卸掉。
哐当!
警枪脱手甩飞,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掉在远处地面。
“咳咳!”
章文耀痛苦地捂着胸口,眼神下意识朝警枪的方向看去。
突然,他瞳孔紧缩!
在那边,同样出现了一道穿着警员制服的身影。
只见那人,上前弯腰,将警枪从地上捡起,然后还冲他露出了个残忍的笑容!
章文耀有些慌张地环顾四周,便看到另外几个方向也有人向他逼近。
最后,他将目光放在了正面天养生的身上。
“是你们!”
章文耀强装镇定道:
“我们不是说好了,钱一人一半,然后我再安排船送你们离开吗?”
“难道你们想独吞那笔钱?”
……
“独吞那笔钱?”
天养生冷笑一声,眼中寒光乍现:
“有这想法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说着,他掏枪指向章文耀的脑袋。
被枪指着,章文耀心中一慌,立马想到对方肯定是发现了他的计划!
怎么办?
怎么办!
“嗒、嗒、嗒——\"
就在章文耀焦急得冷汗淋漓时,天养生的军靴踏在水泥地上,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尖。
那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宛如死神伸出的手指头,一下下地按在他胸口!
慌神之下,章文耀快速求饶道:
“别开枪,你们不就是想要钱吗?钱就放在那辆车上!”
他声音发颤,边说边伸手指向不远处的跑车,正是刚才他驻足边上的那辆。
原来刚才,他并不是察觉到了什么,而是突然升起,想到放美金的那辆跑车那里看看的念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