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还是第一次干栽赃陷害的事情,有些不习惯。
原本她是没想过这么干的,最多就是在夏子悦出现之后,警觉地打开了口袋里的录音笔。
之所以突然想到故意摔倒,栽赃夏子悦。
还是因为夏子悦让她想起一位故人——乔姗姗。
乔姗姗,最擅长的就是人前示弱,背后捅刀。
当年,她就靠着假装摔倒一招,让陆临误会她要弄死她的肚子里的孩子。
她对乔姗姗的行事不耻,觉得恶心不已。
没想到自己现在也用上了这招。
不过,还真别说,这招还是挺好用的。
这不,夏子悦那张脸,别提多扭曲了。
只是白白害白景阳担心自己,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趁着门口的人闹哄哄的空档,她偏了偏头,贴在白景阳的耳边。
低声:“别担心,我自己摔的。”
白景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是很快又恢复原样。
眼神变化太过迅速,除了沈晚这个靠在他怀里的人能够看见。
其他人根本就无从察觉。
很快,李荣林被人请了过来。
他一见化妆间门口堵了那么多人,就皱紧了眉头。
上前怒喝一声:“都没活儿干了?堵在这里做什么?”
一群人立即散开,夏子悦的助理小徐也借机出去了,摘掉胸前的工牌,就准备溜之大吉。
李荣林眼尖,大喝一声:“站住!”
小徐只好又硬着头皮回来了。
李荣林板着脸进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子悦率先开口:“李导!这不管我的事啊!沈晚她自己摔倒了,栽赃陷害我!”
“我没有推她的!李导,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李荣林看她这样子就头疼不已。
他注意到沈晚捂着自己的手腕,赶紧关切地问:“小晚?你怎么样了?伤得很重吗?”
沈晚是剧里的关键人物,更是这部剧的一大亮点,可不能出现任何闪失。
沈晚摇头,“我没事,一点小伤,过会儿就好了。”
李荣林看到她手腕上的掐痕,确实只是小伤,过会儿就好了,不会影响拍摄。
但娇嫩的手上,多出几个突兀的红痕,还是让他看得很不舒服。
他扭头看向夏子悦,瞬间就变脸了。
原本面对沈晚时和煦的脸庞,变得严肃又冷酷。
“不是都说了下午你的戏推迟到明天,让你回去休息吗?你为什么还没走?”
夏子悦支支吾吾地说:“我……我留下来看剧本。”
李荣林:“看剧本哪里不能看?非要留在片场,在这闹哄哄的地方看?”
“回酒店看不是更安静,更容易看进去吗?”
夏子悦无话可说了。
沉默良久的沈晚这时开口:“李导,她留下来,是为了等我收工。”
夏子悦不悦地狠狠瞪着她:“你胡说?我等你干什么?我跟你很熟吗?”
沈晚面无表情地说:“当然是为了质问我啊。”
她拿出口袋里的录音笔,按开开关。
夏子悦尖锐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沈晚,你很得意是不是?】
夏子悦瞪大眼睛,指着沈晚,不可置信:“你!卑鄙小人!你居然录音了!”
化妆间内其他人脸上也闪过惊讶。
外界传闻说得真不错,沈晚真的有随时记录证据的习惯。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以后跟她说话的时候,可得小心点。
录音笔的声音还在继续,是沈晚的回答:【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问你,陆临和顾野是不是你叫过来,故意针对我的?】
【我没那么无聊。】
【你给我站住!】
【放手。】
【你回答完我的问题,我自然会放手。】
【我让你放手!】
从沈晚喊放手开始,她的声音就有些颤抖,还有吸气的声音。
即便白景阳他们没有亲眼看到当时的情形。
也能从声音想象出来,当时沈晚肯定是夏子悦抓住,还被抓得很疼。
白景阳那双原本明媚的眸子,这时候看上去好似能喷出火来。
李荣林也一脸不悦地瞪着夏子悦。
沈晚没有把录音全都播放完,到这里她就按了暂停。
冷冷地问:“还要继续听下去吗?”
李荣林无奈地叹了口气,
摇摇头说:“不用了,我已经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了。”
沈晚便把录音笔又重新塞回口袋。
李荣林看向夏子悦:“夏子悦,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夏子悦见事情已经败露,也便不再否认这件事了。
她拧眉反问李荣林:“我为什么要解释?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陆临和顾野,明显就是她叫过来的对付我的,我这么问她,有什么不对吗?”
李荣林觉得夏子悦简直是不可理喻。
“夏子悦!你在胡说什么?”
“你是不是忘了,今天你被陆总和顾总为难的时候,是沈晚帮你解的围!”
夏子悦激动地吼道:“你们是全都瞎了吗?她有那么好心?”
“她分明就是在自导自演!装好人!”
“先把陆临和顾野弄过来,让他们欺负我,羞辱我,然后再装好人帮我解围!”
“这都是她的计谋啊,你们看不出来吗?”
屋内的其他人都跟看疯子一样看着她。
李荣林:“夏子悦,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
夏子悦气红了眼,急切地吼道:“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
她越是激动,旁人越觉得她精神不正常,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她。
白景阳见她这样,原本还想发火,这会儿火也熄灭了。
那表情好像是在说,跟一个神经病有什么好计较的?
李荣林忍无可忍,质问:“那你说,沈晚这么做,她图什么?”
夏子悦指着沈晚,急吼吼地说:“她嫉妒我,看我不顺眼,不想我演这部剧的女一号!”
“她想自己来演女一号!”
沈晚轻笑了一声,这声笑,在安静的化妆间内显得尤为突兀。
夏子悦愤怒地瞪着她:“你笑什么?”
沈晚摇摇头,一副懒得解释的样子:“没什么。”
夏子悦看向其他人,他们各个脸上都是一言难尽的表情。
她又急又气:“你们都不相信我?”
她吸了吸鼻子,看向自己的助理,问:“小徐,你说,我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以己度人,说的就是夏子悦这样的人。
她看沈晚不顺眼,想让她所有人面前出丑,想把她挤出这个剧组。
所以她就是这样去揣测沈晚的。
而且她和沈晚是从小到大的仇人。
虽然她知道现在沈晚还没认出她,是不会无缘无故地去害她的。
但是她就是天然地防备沈晚,担心她报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