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白景阳没忍住问:“没想到,你在剧组真的被人欺负了,之前有过这种情况吗?”
沈晚摇头:“这样的直面冲突还是第一次。”
她表情有些纳闷:“我不记得,我得罪过夏子悦。”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很讨厌我。”
“从第一次见面起,就是这样。”
白景阳皱紧了眉头:“录音发给周姐一份吧,她知道该怎么做。”
沈晚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白景阳回想起刚刚闯进化妆间时,看到的那一幕。
到现在还觉得心疼:“还好我进来找你了,不然还不知道你竟然经历了这样的事情。”
沈晚哭笑不得:“我不是都告诉你了吗?是我自己摔倒的,我控制好了角度,没有伤着自己。”
白景阳:“手腕上的伤不是伤吗?”
“你都想出用这样的方法脱身,可见当时的情形有多危险。”
听他这么说,沈晚倒有些心虚了。
因为她自己很清楚,当时的情形,还没有到最坏的时候。
她用这种方式吸引化妆间外的人的注意。
只是不想继续被夏子悦纠缠,她想尽快脱身,出去赴白景阳的约。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栋高级公寓楼下。
停好车,两人并肩前行,一同上了楼。
他们在外卖软件上买的食材已经到了,被放在家门口。
白景阳拎起东西,开了门。
下午他特意回来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次。
此刻展现在沈晚面前的,就是一间非常干净整洁的房子。
房子不足他在金都的那栋别墅的五分之一的大,但是装修得很温馨。
沈晚还记得,白景阳说这是他大学时期住的房子。
脑海中不自觉就浮现出,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年在这里生活的样子。
白景阳放下食材,笑着问:“家里有橙汁和牛奶,想喝哪个?”
沈晚:“橙汁吧。”
白景阳:“你随便坐,我给你倒橙汁去。”
他咻地钻进厨房,打开冰箱,把提前准备榨好的橙汁,切好的果盘端出来。
献宝一样地摆到沈晚面前,又拿了个平板出来。
“你先找部电影或是综艺看着,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就能开饭了。”
沈晚微讶:“不需要我帮忙吗?”
白景阳:“说好了我做饭给你吃,那就是我一个人做,你只需要等着就好了。”
沈晚上下打量他,半信半疑:“你确定一个人可以?”
说实话,她不是很相信白景阳。
毕竟他看上去,真的不像是会做饭的人。
白景阳拍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沈晚挑眉:“那我就期待一下咯。”
白景阳笑着转身,钻进厨房,戴上围裙,就开始忙活起来了。
沈晚闲着没事干,就按他说的,找了部电影看。
是白景阳三年前主演的一部悬疑片。
他在里面饰演的是一个十六岁的天才少年。
电影开头,他最好的朋友,死于一个极其凶残的连环杀手。
凶手是惯犯,有非常强的反侦察能力。
在这之前,他已经杀了八个人,警察一直没能将他捉拿归案。
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
他为了帮朋友报仇,决心自己动手调查这个案子。
他在调查的过程中,和凶手斗智斗勇,好几次险些死在凶手的手上。
他凭借着过人的智慧,为警察提供了许多关键性的线索。
最终,将犯人捉拿归案。
少年的机敏和果敢,天真和正义,被白景阳表演得淋漓尽致。
沈晚完完全全被他的表演吸引了进去。
三年前的白景阳已经二十七岁了,演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竟然也毫无违和感。
电影只有一个半小时左右,片尾曲播放的时候,白景阳最后的两道菜也摆到了餐桌上。
他听到熟悉的片尾曲,惊讶道:“你刚刚在看我的电影?”
沈晚点点头,“嗯。”
她还有些没从电影里走出来,神情有些呆呆的,“做好了?”
白景阳点头,朝她招手:“快过来。”
沈晚后知后觉地闻到了浓郁的饭菜香气,她粲然一笑,朝白景阳走了过去。
看到餐桌上的四菜一汤,诧异不已。
“这些都是你做的?”
白景阳笑眯眯地点头,用筷子夹起一块糖醋鱼,递到沈晚的嘴边,“尝尝。”
沈晚张开嘴,鲜香入口,她忍不住眼睛一亮。
白景阳看她表情,就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于是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嘴都快裂到耳根了。
一脸“快来夸我呀”的傻样:“怎么样?”
沈晚点头:“好吃!”
白景阳催促:“快去洗手,我们开饭!”
沈晚飞快地洗手,坐下来尝其他几道菜。
一一尝完几道菜,她不由得感叹:“真没想到,你的厨艺居然不比我差。”
白景阳忍不住笑:“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夸自己?”
沈晚认真地说:“夸你。”
她对自己的厨艺很自信,觉得自己做菜好吃只是客观评价。
所以她真的是在夸白景阳。
白景阳哈哈大笑:“那我什么时候有荣幸尝尝你做的饭?”
沈晚眨眨眼:“下次我们都休假的时候?”
白景阳用力点头:“好!”
两人边吃边聊,聊了会儿电影,就聊到他们曾是校友的事情。
“等我一下。”
白景阳放下筷子,去了一趟房间。
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张小卡片。
沈晚接过来看,惊讶地发现,这竟是八年前的安艺迎新晚会入场券。
八年前的入场券,现在看上去还跟崭新的一样,可见拥有这张入场券的人,保存得很好。
更令她惊讶的是,入场券的空白处,有一个小小的手绘人像。
笔触很简单,只看得出,画的是一个穿着汉服的女孩。
沈晚惊讶地看着白景阳:“这……该不会画的是我吧?”
白景阳见她这么惊讶,也看向那张卡片。
挠了挠头:“我画得不像吗?”
沈晚忍不住笑了,没有打击他的画技,“挺像的。”
白景阳立即又高兴起来:“当时我在台下,一眼就看到你。”
沈晚心里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感觉,“原来,你那么早就认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