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桑榆是一个说书的好苗子
四人依次落座后,气氛略显微妙,她的右手边坐着黎疏,左手边是白梓彤,对面是萧木。
白梓彤不是很乐意坐在桑榆旁边,可一共四个位置自己不坐,那便是萧木,那样不是给她他们制造了机会,白梓彤才不会这么傻。
桑榆强忍住不去直视黎疏那显而易见的不悦,尤其是他与萧木并肩而坐时,那股不情愿的气息几乎实质化。
她转而将视线落在萧木身上,继而故作深沉道。
“萧师兄,想必你心中定有不少疑惑吧!比如我们二人,还有万剑山庄的少庄主,为何会如此巧合地共聚于此,对吗?”
萧木闻言,轻轻颔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好奇与探究的光芒,显然已被桑榆的话语勾起了浓厚的兴趣。
见鱼儿上钩了,桑榆心中暗自得意,她故意拖长了语调,仿佛每一秒都在增加事件的神秘感。
“此事啊,说来话长,其中曲折,哎……”
她轻叹一声,那声叹息里既有无奈也有几分难过,恰到好处地吊起了在场所有人的胃口。
在短暂的静默中,桑榆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萧木与白梓彤的反应,只见他们二人正全神贯注,脸上写满了好奇。
桑榆心中一笑,她知道,气氛已经烘托得恰到好处。
于是,她再次轻叹一口气,这一次,她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缓缓开口道。
“其实,这一切的根源于都来自杜家与月影宫的婚约,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嘛……我……唉……”
经过桑榆的点拨,萧木很快就想起月影宫和万剑山庄的渊源,毕竟月影宫和万剑山庄的婚约是武林中的一段佳话,萧木自然也是知晓的,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月师妹指的是你方师姐和少庄主的婚事吧?是有什么变故吗?”
“变故”二字很是合桑榆的小心思,她故作可怜兮兮的模样说道。
“这杜少庄主简直不是人!”
萧木心头一惊,目光瞥了一眼被鬼影压制住的杜子谦,不过只是那么一瞥,很快便收回了。
他沉声问道,“月师妹何出此言?”
见状,桑榆的眼中迅速闪过一抹狡黠,她当即开始了自己的卖惨表演,她声情并茂地诉说着。
“萧师兄,你有所不知,我那师姐,真真是才貌双全,举世无双。她不仅精通琴棋书画,更是持家有道,勤俭节约,将月影宫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简直是世间少有的妙人儿。可是,这杜少庄主,他竟如此不知好歹,不懂得珍惜这般美好的女子!”
说到这里,桑榆故意顿了顿,眼神中满是愤慨与同情,仿佛要将自己内心的情绪完全表露出来。
殊不知,一直看着她的黎疏眸色深了深。
紧接着,她又继续说道。
“更为可恶的是,他竟然与自己家的师妹暗通款曲,背着师姐做出了那等私相授受之事!这种行为,简直与那负心薄幸的陈世美无异!我那师姐,真是命苦啊!”
方映真之事本是私事不该外传,可耐不住她被退婚后,坊间有传闻说是方映真不识大体,善妒成性,日日成为别人闲话家常的对象。
好几次,她和君柔都看不下去,就想去为方映真争辩几句,都被方映真拦下了,主张一个清者自清。
也就是方映真这般与世无争才让世人觉得两家退婚,过错方在于方映真,好人家自然无人上门,方映真的婚事也无人问津。
如今有机会了,桑榆少不得要将万剑山庄那些腌臜事广为流传,让世人看看究竟是谁对谁错!
萧木闻言,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不解与困惑,他不禁喃喃道。
“陈世美?月师妹口中的陈世美究竟是何人?”
显然,对于这突如其来的“陈世美”之名,萧木感到十分陌生与好奇。
不但是萧木感到好奇,白梓彤也是好奇。
在场的大概只有黎疏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毕竟在他看来桑榆不是第一次说出这么匪夷所思的词了。
桑榆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随即解释道,“就是我的家乡话,负心汉的意思。”
萧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见打混过去了,桑榆连忙摆摆手,“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杜子谦这个人不值得你帮。”
闻言,白梓彤满不赞同地反驳道,“月姑娘难道就因为别人负了你师姐,你就将人拘在这里动辄打骂?”
桑榆听到白梓彤的话也不生气,故作幽默道,“非也,非也,我们这般对他是有别的原因,等我细细讲来……”
不知为何,桑榆那板一眼的模样,在黎疏看来,竟宛如台上说书人一般模样,举手投足间透着一种别样的神韵。
她的眼神灵动,仿佛里头藏着无数的故事,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活灵活现的,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黎疏心中暗自思忖,这般模样的桑榆,倒真不失为说书的好苗子,若是站在那高高的戏台之上,怕是能让台下的听众如痴如醉,沉浸其中。
不过,他不喜欢这样的她,太惹眼了,他只想一个人看着她。
黎疏的眼眸暗自垂下来,眸色越发深沉,有一个想法在他心里不断的滋生壮大!
‘要不,不回月影宫了,直接将她掳回鬼谷!’
此时,萧木声音洪亮而有力地说道:“月师妹,请说。”
思绪被萧木打断的黎疏也对桑榆接下来要说的话充满了好奇。
于是,在那三人求知若渴的目光下,桑榆缓缓地开口了,只见她微微抬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得意,似乎是在得意鱼儿上钩了。
她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来,话语间不免添油加醋、煽风点火,将杜子谦的种种行径描述得淋漓尽致。
“这杜子谦啊,简直不是人!”
桑榆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的神情,
“他不单悔婚,全然不顾往日的情分,而且还恬不知耻地偷盗我们月影宫至宝,这等大逆不道的行为,简直天理难容!”
说到此处,桑榆的声音略微提高了几分,显得义愤填膺。
“不过呢,好在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桑榆的脸上又露出了一抹自豪的神色,
“我夫君洞察秋毫,在他的精心谋划和果敢行动之下,才将这个胆大妄为的杜子谦擒获归案!”
桑榆的话语掷地有声,仿佛那一切都历历在目,让人不禁对她所说的内容深信不疑。
说话间,桑榆还时不时偷瞄黎疏,看到他眉尾微微上扬,就知道他被哄高兴了。
别以为她刚刚没看到黎疏的异常之处,估计他的病娇又犯了,为了自己好过点,就哄哄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