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也不知是被妇女的模样给唬住了,还是被妇女的那句话吓到了。
狗娃低声冷哼了下,便继续低头数钱了。
妇女又安抚了一阵三女儿和四女儿,这才扛着一个小包袱出了门。
几分钟后,已经拿到介绍信的易中海,远远地便看到了妇女的身影。
“那个,咱们走吧?”易中海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带着孩子去上户口了。
可妇女没说话,而是眼神复杂的看着石支书,突然膝盖一弯直接跪了下来。
“求支书帮我件事。”
谁都没料到妇女会突然用这样一种方式,向石支书求助。
一旁的易中海心里一惊,下意识的以为妇女想要反悔。
他钱都给了呀!
不仅给了十块钱,还多拿了几块让妇女补补营养。
“有事你就说,搞这个做什么!”石支书有些头疼的把妇女搀了起来。
动不动就下跪,这谁遭得住呀。
现在可是新社会新风气,不兴之前那套了。
要是被不知情的人看到,还以为他这个当支书的欺负村里人那!
“就是,有什么困难你就提,我们能帮你解决,就帮你解决。”易中海也忍不住劝道,他是真怕妇女反悔。
毕竟,这孩子他很喜欢,连名字都想好了,可不能空着手回去。
妇女哽咽的抽泣了两声,低头说道:“支书,我这次去城里,得下午才能回来了,您能不能去我家待一会,帮我照看一下家里的孩子。”
“狗娃这货心肠硬,我不放心......”
妇女啜啜泣泣的把自己的请求说了出来。
她是真的担心孩子在家里挨揍,而且以狗娃的性子,下手没轻没重。
要是孩子再说几句让狗娃不高兴的话,狗娃趁她不在家,把孩子丢了怎么办?
这事,狗娃是有前科的!
要不是丢五女儿的时候被陈钧和许大茂撞见,这孩子现在已经丢两天了。
“没问题,我这就去你家待着,狗娃要是敢打孩子,我就打断他的腿!”
石支书刚刚还以为是什么很头疼的事情,没想到只是让他去家里待一会。
这不是顺手的事情吗,用得着下跪呀?
“谢...谢支书。”
妇女也没什么文化,除了一个劲的低头感谢,也说不出什么别的。
有了石支书,狗娃再怎么膨胀也嘚瑟不起来了。
别看石支书平时挺和善的,但是处理村里事情的时候可谓是非常的严厉。
像什么打断狗娃的腿这种话,可不是说说而已。
这年头,公社支书在几个村子里,那就是大人物,威望高的很。
“既然这样,那咱们早去早回吧。”易中海催促道。
他也知道妇女的顾虑和担心,但他一个外人可管不了那么多。
等孩子上完户口,交接完毕,妇女一家人就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不出意外的话,这辈子也不会再见面了。
话听起来有些残忍,但对他们两家都是好事,对孩子而言更是好事。
这女娃在石屯公社可过不上什么好日子。
但跟着自己回四合院,就算不吃香喝辣,那也能顿顿吃撑。
毕竟,一个中级钳工的收入,完全能养活一大家子人。
等妇女这边不哭了,三人便告辞了石支书,骑着自行车朝城里赶去。
来的时候易中海心里是忐忑的,但回去的时候易中海的心情是激动的。
甚至在回程的路上,易中海几度站起来蹬,哪怕身后载着人也骑得飞快。
没办法,人逢喜事精神爽!
他易中海今天就是办了一件大喜事。
老易家,要添人口了。
他易中海,也不再是绝户了。
陈钧瞧易中海那库库蹬自行车的模样,替三大爷心疼了几秒。
这自行车阎埠贵三天一小擦,七天一清洗,平时宝贝的不得了,甚至阎解成想借用一下都得费老大功夫了。
要是被阎埠贵瞧见易中海敢站起来蹬,八成得气的骂娘。
“悠着点骑吧,咱们到城里还得一个多钟头那。”陈钧开口说道。
他担心易中海半道体力不支,求自己载着妇女。
易中海此时正春风得意呢,压根没把陈钧的提醒放在心上。
“放心吧,肯定没什么问题。”
易中海迎着扑面而来的惬意小风,觉得自己年轻了好几岁。
但,十几分钟后,画风就转变了。
“呼~呼~呼~~~”
刚刚还春风得意马蹄疾,不信自己没体力的易中海开始拉风箱了。
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仿佛呼吸不过来了一般。
“等.......等等我。”
易中海艰难的瞪着脚踏,断断续续的朝陈钧说道:“歇会吧,咱们.......歇会吧,孩子还太小,禁...不住这样...颠簸。”
得!
拿孩子当借口!
刚刚牛逼哄哄那劲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能一口气骑回南锣鼓巷那!
“行呗,那就歇会吧。”
陈钧瞥了一眼易中海的后座,妇女怀里的孩子似乎真有点想闹情绪了。
这种情况,不是拉了,就是饿了。
大概率是饿了。
几个月的孩子口味小,每次只能吃一点,没多久就会饿。
陈钧和易中海为了避险,便让妇女去一旁喂奶。
几分钟后,刚刚还在闹情绪的孩子已经呼呼大睡了。
易中海见状刚想说再歇一会,等孩子睡熟了再走。
陈钧这边却从兜里摸出一瓶黄桃罐头。
哈?
易中海表情一怔,没想到陈钧出门在外,居然会在衣服兜里装一瓶黄桃罐头。
哎呦!
这可是好东西啊。
蹬自行车累成狗的易中海,只是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天气,喝一口黄桃罐头水,得多爽啊。
陈钧不愧是食堂主任呀,出手就是大方。
正想着呢,易中海突然发现陈钧没有分吃黄桃罐头的意思,而是直接递给了妇女。
“路上还得一个多小时,你拿这个解解渴吧。”
妇女看着递来的黄桃罐头也是一愣,没敢去接。
这玩意她只听过,见过,但从来没吃过。
平时就算是过年的时候,也吃不着这玩意啊。
据说这一瓶子,在城里要卖一块多!!
这么金贵的玩意,就这么给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