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看错吧,裘仙姑竟然对姚少动手了?”
“不是说要清理门户吗?敢情这么个清理门户?”
“为什么啊?莫非……裘仙姑害怕那小子,不对,巴蜀武道界,裘仙姑怕过谁?”
姚辉腾感觉今晚把这辈子的打都挨了,但面对这位武道界德高望重的干奶奶,也只能忍气吞声道:“奶奶,我……”
“干的,不是亲的!”
裘南落气愤道,“姚辉腾,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说,你到底做了什么?然后马上给那位先生道歉,否则,老身不认你这个干孙了!”
活到裘南落这样的岁数和地位,事情看的比谁都通透。
直接说出王龙的身份,虽然可以让姚辉腾乖乖认错,但王龙也会挂上一个恃强凌弱的头衔。
所以先让自己这不成器的干孙把事情的经过说清楚,而后当众道歉。
最后再由自己故作无意的说出王龙的身份。
这样里子和面子都有了。
纵使姚辉腾有天大的不对,惊龙先生的气也应该消了。
可就在此时,身边的司徒樱凑到她耳边小声道:
“仙姑奶奶,不对啊,今天这晚宴是为了欢迎高丽财阀裴尚熙而办的,惊龙先生日理万机,怎么有空参加这种档次的宴会?
搞不好,又是与那鬼方族有关系,我可是听林战王说,惊龙先生率领一个神秘的部门正在追查鬼方族下落,如果先生有任务在身,咱们这么一招呼,不会提前把先生给暴露了吧!”
外国企业家来市投资建厂,并且市首还会亲自出席的晚宴,在司徒樱口中成了“这种档次”。
确实。
如果是跟大名鼎鼎的惊龙先生作比较,这晚宴确实也只是“这种档次”的水平。
一句惊醒梦中人。
看着此时起身缓缓朝自己走来的王龙,裘南落心里一沉,惊龙先生这是要来阻止自己暴露他的身份啊!
“姚辉腾,你是姚市首的侄子,在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姚家的脸面,老身正是因为对你了解,才知道你肯定又做了什么混账事,好自为之吧,樱子,我们走!”
一甩衣袖,裘南落匆匆离去。
“姚哥,该低头就低头,不丢人!”
司徒樱也提醒了一句,紧随裘南落身后离开。
只留下刚刚来到的王龙一脸懵。
怎么说裘仙姑也是武林中的前辈,想着来打个招呼,怎么就走了?
裘南落二人这么一走不要紧,众人立刻狐疑起来。
“难道说,裘仙姑是怕事情闹大影响宴会?”
“也对,裴尚熙先生是高丽来的大财阀,自己的欢迎宴会上有人被打的断胳膊断腿,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给他上眼药呢!”
“没听裘仙姑说吗?裴先生建厂子的工程交给了司徒小姐来做,这个节骨眼上,还是生意要紧,到底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这大局观值得我们学习啊!”
众人七嘴八舌这么一说。
姚辉腾也明白了过来。
干奶奶还真是多虑了,现在裴先生正和自己的大伯在酒店没人打扰的地方讨论投资的事呢。
要不是知道这些,他也不会因为无聊而派手下的人找个妞来消遣消遣。
“哼!”
想到这里,姚辉腾冷笑道,
“也是,我干奶奶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亲自动手教训你一个小杂皮,你连让她老人家动手的机会都没有,
你怎么不坐着了?汗流浃背了吧,刚才走过来是想认错吧,呵呵,可惜,没给你机会啊!”
众人此刻紧忙附和说:
“小子,既然已经怂了,就别绷着了,趁着姚市首还有裴先生没到,认打认罚,赶紧求姚少原谅吧!”
“运气再好,也有用光的时候,你这种身份的人就不应该来这里,既然惹到了不该惹的人,挨打就该立正!”
“你也算因祸得福,不是什么人有机会认识姚少,把姚少哄开心了,给你个机会,你这辈子都吃不清!”
他们这么说话,其实也是在把握这个吹捧讨好姚辉腾的机会。
而在裘南落那里吃了瘪的姚辉腾正是受用的时候。
他冷冷一笑,倨傲的看着王龙道:“听到了吗?你今天算是走了狗屎运,老子看你武功还不错,这样吧,不用你吃口水了,你抽自己一巴掌,跪下恭恭敬敬叫一声爷,我就收你当小弟,如何?”
“哎呀,姚少大气!”
“这就是传说中的以德报怨吗?姚少的胸襟令人佩服!”
“小子,机会摆在你面前了,你还犹豫什么?跪啊,不对,是先抽,然后再跪!”
又是一番连环马屁。
王龙却淡淡一笑,“你想当爷,那得先到那个岁数再说,不过你这么嚣张,能不能熬到当爷的时候还不一定,你爹是没在这里,不然,我可要好好提醒他……”
“提醒我什么啊!”
话没说完。
一道冷傲的声音打断了王龙说话。
两道身影走来。
走在前面的是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都是西装,但他从头到脚都彰显着尊贵,皮鞋,衣袖,肩膀,衣领大小,都仿佛是为男人而长的,合适且庄重,一看就是纯手工定做的高端货。
此人正是姚辉腾的父亲,市首的亲弟弟,姚博远!
而跟在他身后的那位岁数和他差不多的男人,则是全身散发着恐怖的压迫感,从他一出现,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好像稀薄了不少。
“坏了,姚少的父亲来了,这小子的好运气果然用光了!”
“要是姚市首到了还好,这位姚先生平日里虽然低调,但发起火来可是山崩地裂啊!”
“看到他身后的那位了吗?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乌觉寺觉空大师的亲传俗家弟子,巴蜀五花八叶之中,僧家最为低调,很少参与世俗之事,但传闻,其实巴蜀最强的武者,正是那位觉空大师!”
耳朵微微一动,看着近到眼前的二人,王龙看着姚博远身后的男人,恍然一乐。
众人感受到的那种压迫感其实是来自灵魂之力,难怪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之感,原来是觉空大师教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