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灵之见柳凌森突然之间的昏倒,顿时手足无措起来,也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吃一颗自己炼的丹能把自己干昏迷了?
也顾不得外面情况如何,张灵之从柳凌森的手中摸出一枚丹药,然后直接夺门而出,跑到了张凌清的房门前,着急地拍打房门。
“什么情况?”在房间之中的张凌清打开房门,看着面前的张灵之开口问道。
张灵之摊开手掌,将那枚丹药展现在张凌清眼前,随后把柳凌森的情况和其说明清楚。
“怪事,师父应该不至于把这么容易出现问题的丹方给他才是,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张凌清眉头紧皱,一边开口一边将张灵之手中那枚丹药拿了过来。
他用双指夹住丹药,仔细端详了片刻,随后放在鼻子下面细细嗅了几口,随即开口道,“按照我的判断来说,这丹药虽然品相不高,但是应该不至于有毒,至于为什么老七吃完会晕过去,我也说不准。”
“大少爷。”
过了片刻之后,候管家已经应张凌清的召唤站在了他的面前,朝他躬身行礼道。
“候管家,帮我拿这枚丹药去族中品阶较高的师傅掌掌眼,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张凌清将丹药放到候管家的面前,开口说道。
候管家双手接过那枚丹药,应了声是后,便直接离开了房间。
“老十,你先回去吧,晚些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再告诉你,你先让老七躺在那,别动他,晚些我再叫人来看看。”张凌清见候管家已经走了,也开口对张灵之说道。
房间之中,柳凌森呈盘膝坐姿,身子向前倒,额头触碰在地面上。
而他此时,已经进入了自己的识海之中。
站在识海中那一尊丹炉前,听着丹炉那如同大钟一般的巨响,柳凌森此时极其地懵圈。
“啥情况?”柳凌森目瞪口呆,下意识地便想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可是那股声响却没有丝毫减弱,仍旧极其洪亮。
“铛”
“铛”
“铛”
柳凌森只得忍受着这种折磨,试图弄清楚当前自己到底是遭遇了什么。
钟声响过了八十一声,当钟声停止的时候,柳凌森感觉自己也只剩半条命了,此时已经头晕目眩,在识海之中都要站不稳了。
他狠狠甩了甩头,试图能够让自己清醒一些。
忽的,他发现那尊丹炉此时似乎正有异变,于是急忙凑近前去。此时,丹炉四周正有一阵灵气氤氲而起,待得灵气散去之后,柳凌森只听见‘当啷’一声,一枚丹药居然从丹炉的炉眼之中掉落出来。
与此同时,丹炉的盖子上原先雕刻着的星宿图中,多了一颗亮点,宛如星宿图中的一枚星辰被点亮了一般。
“这丹药……”柳凌森从炉眼中取出那枚丹药,捏在指间端详了一阵。
紧接着,他直接将丹药扔入了自己口中,开始咀嚼起来。
直到丹药在自己口中变成了糊状,他才将其咽了下去。
“为什么识海之中居然真的会有实体的丹药?这种事情也太诡异了吧?”柳凌森在咽下丹药的时候,脑中只闪过了这一个念头。
可是,没有人会为他解释,他闭上双眼,正想好好体验一番先前那枚丹药的效果之时,却感觉到身边好像有着什么目光正在注视着自己。
睁开双眼,他顺着那道目光看去,发现张灵之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老七,你这是什么情况?突然晕倒,又突然醒过来,不会是有什么毛病吧?”张灵之满脸的担忧,看着柳凌森问道。
对于这件事情,柳凌森自己都没有弄明白,更何况识海之中的那一尊丹炉自己根本解释不清,所以只能摇了摇头,快速找了一个借口说道,“自己第一次炼丹,火候没掌握好,有一味药材微微有些过了火,没关系,后面应该不会再有这种情况了。”
这一番说辞在根本没有接触过炼丹,丹药学科目基本上挂科的张灵之耳中听到倒是合理非常。
所以,他点了点头,走上前去,将柳凌森扶了起来,“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柳凌森站起身来,晃了晃脑袋,先前识海之中因为丹炉的巨大声响导致的晕眩仍旧存在,“还行,这药算是炼成了,后续在炼丹过程之中把握一下火候就行。”
“那就好,我刚刚看你直接倒下去了,还以为你炼的丹有毒,直接被自己毒死了。”张灵之长舒一口气,将柳凌森扶到一张椅子上坐好,“那行,我去和师兄说一声,他刚刚也没弄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我让他别忙活了。”
柳凌森点点头,对张灵之道了声谢。可张灵之却是叱责他以后绝对不能这么客气,搞得还挺见外的。
随后,张灵之推门便走了出去,朝着张凌清的厢房走去。
‘淅淅沥沥’
就在他朝着张凌清房间走去的时候,愈发变得昏暗,没有响雷,便直接下起了雨。
“这雨,也太突然了。”张灵之走到张凌清的房间前,正想拍门。
‘咻’
尖锐的破空声响起,战斗经验丰富的张灵之身上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铮’
剑出鞘,带出一声剑鸣。
‘噔’
剑身被箭尖击中,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可来敌却并非只有一人一弓,张灵之所要面对的,乃是一片箭雨。
一旁,张凌清的门开了,一只手伸了出来,抓住了张灵之的衣服,将他一把拉入了房间之中。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大喝,“老七,敌袭。”
在房间之中的柳凌森听到张凌清这一声大喝之后,脑子也仿佛清醒了几分,急忙起身,到一旁将流光枪背在身后,手持枯木枪,躲在门旁的墙后听着外面传来的声响。
大周国内禁止大小家族培养超过四百人的部队,所以箭雨也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不过半盏茶之后,外面已经没有了弓箭射击的声音,反而开始出现了大批的脚步声。
柳凌森知道机会来了,双手握枪,一脚踏出了厢房,与来敌面对面。
庭院之中当前聚集了不少人,柳凌森打眼望去,人数至少有接近三百人的规模。
而对方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在这个时候现身,但是在片刻的停顿之后,他们便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分散着朝张凌清的厢房以及柳凌森冲了过去。
柳凌森也没有含糊,自己此时已经服了丹药,能够相对放开一些手脚。体内灵力涌动,柳凌森以长枪迎接来敌,大开大合挥枪而出,硬生生逼退了自己面前的五人。
趁着他们后退的空当,柳凌森再次向前逼进,随意地挑选了其中一人作为目标。
“焚火。”柳凌森轻声吐出两字口诀,枪尖闪出火焰,随后,一枪刺出。
只是那人显然身手不错,在极短的时间之内便反应了过来,堪堪躲过了柳凌森这一枪。
可柳凌森却根本没有打算放过他,手腕抖动手臂发力,再是一枪甩出,枪杆横打将那人直接打飞了出去。
电光火石之间,柳凌森便解决了一个敌人。
只不过,此时已经有将近三十人开始朝着柳凌森包围了过来,虽然柳凌森解决了其中一个,但是也让自己被动地陷入了包围圈之中。
厢房之中,张凌清将张涛清藏入床榻之下,并且再三警告他绝对不能发出声音,不能轻举妄动。
“听到没有?”张凌清瞪着张涛清问道。
小胖子张涛清哪里面对过这种场面,只能怯生生地连连点头。
见状,张凌清揉了揉张涛清的脑袋,希望能够减缓些许这小子的紧张感。
把小胖子藏好之后,张凌清和张灵之两人都抽出了腰间剑。
张凌清守在房间之中,张灵之在与其对视一眼之后,便直接冲出了房间,直接迎上了杀来的人群。
‘咻咻’
柳凌森在对敌之中找准机会,从暗处摸出两枚暗器,快速地甩了出去,直接命中两人咽喉。
紧接着,他用余光瞥见了张凌清房门前的出现的张灵之,很快便明白了张凌清的打算,于是下手更加狠辣了几分,在又杀伤了几人之后,让其他人都不太敢冒进缩短和他之间的距离。
柳凌森以此不断向着张灵之的方向靠近,可两人之间始终有着不少人阻拦。
庭院之中杀得火热,厢房内的张凌清也并不轻松。
他们三个先前经过一番沟通,最后也定下了一个基本方针,那就是张凌清必须待在房间之中,守着张涛清。因为敌手不知数量,如果带着张涛清突破,难免会有照顾不到的时候,届时张涛清必然性命难保。
所以张凌清特意挑的这个厢房只有一个窗户和一个正门,正门有张灵之和柳凌森两个人守着,但是也难保会否有人通过窗户进入房间之中。突破进入房间的定然是个中好手,所以由三人之中修为最高的张凌清守在房间之中也是最好的选择。
‘砰’
正如三人所预料的那般,张凌清严阵以待之时,窗户被人破开,有四人接连翻窗进入了房间之中。
这四人看上去长相极其相似,张凌清甚至都要怀疑他们四个人是亲兄弟了。
‘除了这四人之外,并没有其他人再通过窗户进入房间,想来这四人就是这一趟敌手用来对付自己的了,说不定有什么奇招。’张凌清正在思考着,那四人中的一个却是开了口。
“张大少爷,这一趟报酬实在丰厚,我们也没办法,现在这个世道揾食艰难,以后我们哥四个想起来的时候会给张大公子上柱好香以表感谢的。”
张凌清眉毛一挑,“放心,以后我不会记起你们的,你们也不用再揾食了,因为,你们不再需要了。”话音未落,张凌清便已经动了起来,朝着四人而去。
这四人见张凌清冲将过来,也赶紧取出了自己的兵器。
一人持盾,一人握两柄短刀,一人抓着小臂长短的长刺,还有一个居然是拿的鱼叉。
张凌清虽然觉得奇怪,但是却也没有放弃这种先手的机会,仍旧向前冲去,冲到他们跟前,一剑猛劈而下。
四人在极其短的时间内变换了阵形,四人前后站好,持盾那人站在最前,身后分别是握着短刀、长刺以及鱼叉的其他三个兄弟。
张凌清一剑劈在盾牌上,巨大的冲击力险些让那人直接泄了力,还是靠着身后其他的兄弟抵住他,才顶住了张凌清这一剑。
可在张凌清这一剑还未收回去的空当,另外三兄弟动了起来,三种兵器接连不断地朝着张凌清攻来。
接连不断地攻击让张凌清烦闷不已,可一时之间却也没有什么能够破掉他们的方法,只得一边防御,一边朝后退去。
庭院之中战斗开展之时,张家府邸的正门前,有人叫开了门。
“五爷,六爷,您二位怎么回来了?”
开门的正是候管家,当他打开门的时候看到是张平枫和张平秋,顿时便有些慌乱,居然在这种慌乱之中问出了一句极其不合理的话来。
“怎么?这里不是我们俩的家了?回来一趟还不行了?”张平秋看向候管家责问道。
可还没等张平秋说上几句,便被张平枫拦住了。张平枫脸上带笑,看着候管家,随后便是一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五爷……五爷这是做什么?”候管家捂着脸强忍着脸上的疼痛,支支吾吾地开口问道。
张平枫听到候管家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脸色顿时变冷,厉声道,“怎么了?我身为张家的人,打你还需要理由?告诉我,五祖在哪里,找人过来带路。”
他们口中的五祖,正是张凌清的五叔祖,也是张平桃的五叔。
候管家捂着脸,赶紧回答道,“我带您二位去就是了,小人先前是没预料到两位回家,一时之间说错了话,还请五爷和六爷原谅。”
对于候管家的这一番话,张平枫两兄弟却是一点没有任何一丝回应,就这么冷冷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