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富抱着牌位,从茶楼跑到朱家村后就不再继续朝前跑了,毕竟他还有一个难题要解决,不能那么快回家。
朱大富所遇到的难题,其实跟朱有福和贾珍珠有关,他害怕自己去他们的房间收拾碗筷的时候,会被他们逼问,朱善美为什么没来看他们。
如果他如实告知,是他们故意拦住朱善美,不让她见爹娘的,那他肯定会被朱有福和贾珍珠骂。
可他要是告诉他们,朱善美其实是担心他们的身体,不想打扰他们休息,让他们两个人能在屋里好好养伤,所以才没有探望他们。
那这个说法,肯定又会让他们产生不必要的期待,还以为朱善美是多么在乎他们俩呢,说不定还会在以后,要求他们三个人带他们两个人去见朱善美,这可不符合他的想法。
因为朱大富不像朱大宝和朱大贵那样,随口就能编瞎话糊弄朱有福和贾珍珠,所以他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说法,才能在断绝朱有福和贾珍珠对朱善美期望的同时,又能避免挨骂和无谓的争执。
朱大富在路上苦思冥想的时候,一度都忘记了自己手里还抱着牌位,所以他走路的时候就没注意那么多,也因此让他差点摔了牌位。
不过,也是因为这个插曲,让朱大富意识到,他既然不能说实话,也不擅长编瞎话,那就把李清沐上门提亲的事直接说出来,正好转移朱有福和贾珍珠的注意力。
想到这个办法后,朱大富又在心里,把李清沐的个人情况和家庭情况从头整理了一遍,打算回家后,跟朱有福和贾珍珠好好说说,毕竟这个事也不用等到朱大宝和朱大贵来了才能说。
朱大富把所有事都理顺了,才抱紧牌位,以最快的速度走回家。
可让朱大富没想到的是,他还没回家说实话呢,家里就已经开始吵架了。
因为贾珍珠在朱大贵离开房间后,被饭菜的香味吸引住了,再加上朱有福在一旁的劝说,她也没觉察出不对劲。
可她都吃完午饭,躺在床上了,也迟迟没见朱大贵进房间收拾碗筷,甚至她都没有听见屋外有什么动静,就像所有人都走了一样,这就让她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所以她推了推朱有福,开口对他说道:“老头子,这朱善美应该已经走了,否则不可能到现在还没来看我们。
咱们好不容易盼来的金元宝,就这样没了。”
“老婆子,即使朱善美这次走了,也不代表咱们以后跟她没有见面的机会。
毕竟她跟咱们儿子感情好,只要咱们跟儿子哭诉,说咱们想念朱善美,如果朱善美不来见咱们,咱们到死都不会瞑目的。”
听完贾珍珠的判断,朱有福也认真的想了想,觉得贾珍珠说得是有道理的。
毕竟屋外太过安静了,安静的连一点人气都没有,不过他并没像贾珍珠那样失望,所以他才会笑着对贾珍珠安慰道。
对于朱有福这次的安慰,贾珍珠并没有听进去,反而盯着朱有福,开始对他埋怨道:
“死老头子,我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我当初就不该听你的,我就应该把房门打开,主动跑到朱善美的面前,让她原谅自己,接纳自己。”
朱有福听到贾珍珠喊他“死老头子”,他就知道自己再不做点什么,肯定会被贾珍珠一直埋怨怒骂,所以他赶紧笑着对贾珍珠说道:
“老婆子,我明天就出门找媒婆,把朱善美的情况告诉给媒婆,让媒婆帮咱们物色一个有钱人,反正朱善美已经愿意回咱家了,那她以后也会继续来的。”
“死老头子,你要是想解决问题,那就现在出门找媒婆,否则你就是一个怂货。”
听完朱有福说的这些话,贾珍珠反而更生气了,毕竟她太了解朱有福了,朱有福今天跟她说,他明天出门,明天肯定会找各种理由不出门的,所以她只能说这些话威胁朱有福了。
听到贾珍珠这样说他,朱有福脑子一热,立马冲动地说道:“老婆子,为了证明我自己,我现在就出门找媒婆,我要是找不到媒婆,我就不回家了。”
“死老头子,你最好老老实实地出门找媒婆,你要是让我知道,你只是在我面前装装样子,那你就滚出这个家,以后别再回来了。
我要不是因为相信你,我早就跟朱善美说上话了,哪至于像现在这样,还要等儿子的消息。”即使朱有福已经开口保证了,可贾珍珠依然生气的说道。
朱有福也不想躺在床上继续挨骂了,就赶紧起床穿好鞋子,然后站在床边,对贾珍珠叮嘱道:“老婆子,我现在去找媒婆了,三个儿子要是回来了,你就跟他们说我出去溜达了。”
“死老头子,你要是真的去找媒婆了,那我就告诉儿子,你出门溜达了。
你要是假装去找媒婆,那我就告诉儿子,你去村里找相好的了,我看三个儿子还会不会认你当爹。”
听完朱有福说的话,贾珍珠依然不放心,所以她继续威胁朱有福。
朱有福面对贾珍珠的威胁不为所动,反而在心里想,我要是能找到相好的,我还用在你这受气嘛,三个儿子又不是不知道这个情况。
不过,他嘴上还是笑着安抚道:“老婆子,那我出门找媒婆了,你就别再生气了。”
说完这句话,朱有福就快步走出了房间,然后朝院里走去。
只不过,朱有福走出院门后,只是把院门关上了,但并没打算去外面找媒婆,而是一直徘徊在家门口,哪里都没有走。
毕竟他也清楚,手里要是没点钱,上哪都找不到媒婆,他本来是打算,趁贾珍珠睡着后,他打开贾珍珠藏钱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些钱,再去找媒婆的,却没想到自己脑子一热,上当了。
所以他现在只能在外面溜达,等天黑了,贾珍珠睡着了,他回屋拿到钱了,再去外面找媒婆。
当朱大富抱着牌位回家的时候,正好看见朱有福在门口走来走去,他立马朝朱有福喊道:“爹,你伤的那么重,怎么不在屋里好好躺着?”
“大富,你今天上街了?难道善美和你们不是在家里吃的饭?”朱有福看到朱大富后,立马把腰弯下来了,并惊讶的问道,毕竟朱大富是从村外回来的。
“爹,这事等见到咱娘再说,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在家门口待着呢?”听到朱有福问的话,朱大富也没有说出实情,反而开口问道。
朱有福听完朱大富问的话,也不敢说实话,毕竟三个儿子刚把朱善美接回家,他就要找媒婆把朱善美嫁出去,肯定会惹他们不高兴,所以他只能笑着回道:
“大富,我感觉自己的腰已经好多了,所以准备出门溜达一会儿。”
“爹,你还是跟我回家吧,我看你已经在咱家门口溜达挺久了。”
听到朱有福的回答,朱大富是不相信的,毕竟哪有人会在家门口来回溜达的,所以他才会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