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月等着顾青煜下文,可顾青煜却好像没有开口的打算。
文月等了会,还不见顾青煜开口,她憋不住,提醒他道:“顾将军回京之后,可去过相府?”
顾青煜眼神闪过一丝波澜,他低下眼眸,不愿文月打探他心中想法。
“并未。”顾青煜淡然一笑,很快应道。
可文月见那笑比哭还难看,她心中叹息一声,接着说道:“顾将军没有事想要问本宫的吗?”
这次顾青煜没有上面的从容,他停顿了很久,文月都快以为他又不说话了,正要开口时,只听见顾青煜极淡的说了一句。
“没有。”
文月的话哽在口中,她轻声道:“将军你在怨小姐?”
“我不怨小姐,顾青煜永远不会怨小姐。”顾青煜回应得极快。
他不怨,他只是有点难受。
文月见状,再也说不出任何话,场面一时安静下来。
好在,苏茴来得及时,文月和顾青煜之间尴尬的气氛在苏茴到时戛然而止。
顾青煜朝苏茴行礼道:“顾青煜参见国君。”
苏茴笑脸相迎,他上前扶起顾青煜,柔声道:“顾将军请起。”
顾青煜站了起来,此时文月开口道:“国君,臣妾先退下了。”
苏茴转头看向文月,朝她笑道:“阿月先离开吧!”
文月离开之后,殿内只余两人。
顾青煜与苏茴相视而坐,苏茴手中摩挲指中板戒,轻笑一声,柔声寒暄道:“将军近来身子可好些?”
“谢国君关心,顾青煜体内毒素已解,身体也已恢复。”顾青煜嘴角微微上扬,应声道。
“顾将军可有想要问朕的?”顾青煜歪头示意不解。
苏茴笑了笑,微微靠近顾青煜,轻声道:“比如国师的事?”
“他害你的事,朕可知晓?”
顾青煜却淡然一笑,他看向苏茴,与他直视,他道:“臣不在意。”
“臣愿做国君最锋利的刀。”顾青煜淡然开口道。
只要苏茴需要他,无论如何,他都会听命于他。
苏茴着实没想到顾青煜会这么说,他眉头皱起,有些不解,他问道:“为何?”
前朝将军,为何会愿做他的利器?他对顾青煜重用不假,可不信他也不假。
“因为……臣有要守护的人。”他需要权力,为雪宜,也为百姓。
苏茴似明白,他坦然接受,关系之间不就是彼此有利益吗?
“好。”
苏茴点头道:“往后,朕信你。”
顾青煜回到府上,已是傍晚时分,他独坐香樟树,小亭中。
望着悬挂天边的那轮明月。
顾青煜扯了扯嘴角,沉声道:“小姐,我……好想你。”
他低头时,眼泪顺着脸颊滑入衣领处。
顾青煜细细想来,雪宜好像从来不曾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他。
他不怨她,他只是有点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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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宜回京途中,闲暇时,便不断打听顾青煜的消息。
当她再次回到京都城,虽然才过去两年,但她觉得,恍如隔世。
京都城没变,变得是人。
雪宜进了城,她跑向将军府,曾经的将军府,如今的顾府。
她跑得极快,这条路,她曾经走过无数遍。
雪宜抵达顾府门前,她缓了缓情绪,上前敲门。
“小姐,请问找谁?”管家是苏茴所赐,府中上下无一人管理可不行。
“我找顾将军。”
管家眉头紧锁,看了看眼前的姑娘,看着不像是有所图的人,轻声说道:“将军他近来在休养,可能无暇见外人。”
闻言罢,雪宜却慌了,她怕她见不到顾青煜,也怕他的身体。
“您帮我通报一声吧!你就说叶淑回来了。”雪宜眼角泛起红晕。
管家愣住了,他眼中泛起惊喜,管家欣喜道:“您便是叶淑,雪宜小姐?”
苏茴同他提起过叶淑。
雪宜点点头,管家顿时侧开身,让出路来。
“小姐请,将军他等你好久了。”管家柔声道。
他一年前来到顾府,自从了解顾青煜的身世,他对那个从未见过的顾将军产生了好奇,同样,他也心疼这个可怜的孩子。
他一生未有什么波澜,替官员管理府中上下,是他最拿手的事,因此,苏茴找上他时,他也很快同意。
雪宜朝他点头示意,轻声道:“谢谢。”
管家看着雪宜的身影,想起了什么,朝雪宜喊道:“顾将军在南苑。”
不知雪宜听到没,管家低头笑了笑,看着顾青煜院中的方向。
“将军,有人来心疼你了,你也不用自己熬着了。”
越靠近,雪宜心跳得越快,她跑到南苑,明明只有一步之遥,可她却停下来了。
雪宜在门口踱步,但也不过片刻,雪宜敲了门,可院中还是没有动静。
雪宜心又开始慌,她还不知道顾青煜的身体到底恢复了,还是被瞒了下来?
她推开院门,她猜顾青煜应该在曾经住的房间,便朝那里跑去。
可没人,院中,屋内,空无一人,雪宜眼角的泪水又止不住往下落,她蹲下身,抱住自己。
“小侍卫,你在哪里?”雪宜哽咽道。
管家明明说顾青煜并未出过府。
此时,她听到一声“小姐”。
那是她朝思暮想的人,他的声音她怎会认不出?
雪宜站起身,朝身后看去。
顾青煜一手撑着亭柱,一手提着不知是何物。
他脸上满是茫然,可脸色看上去很是苍白。
顾青煜的身体在看到雪宜蹲着的背影时,便止不住颤抖。
他不敢想,怕又是梦一场,可这次的梦好真实。
雪宜看清来人,起身便朝他跑来。
雪宜满满入怀,她紧紧抱住顾青煜,哭着说:“小侍卫你去哪里了?我找不到你。”
直到雪宜入怀,顾青煜方才缓过神来,他被雪宜紧紧抱住。
他抬起的手却迟迟未动,好在雪宜并未发觉。
顾青煜开口时,嗓子都哑了。
“小姐。”可雪宜没有注意,她在顾青煜怀中,心上悬了数月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在他怀中,感受他的体温。
雪宜自顾自说着:“小侍卫,对不起,我以后不走了。”
“苏茴他很好,大靖百姓也能丰衣足食,有一安身立命之所,殿下她可以安心。”
“小侍卫,你吓死我了,往后定要保护好自己,你若是离开,我该怎么办?”
“我只有你和文月了。”雪宜哽咽着说。
顾青煜听着,雪宜的哭声不停,他抬手环住雪宜,期盼已久的人在身边,顾青煜也紧紧抱着雪宜。
“小姐,你回来了。”顾青煜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