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卧佛寺出来已是晚上十点,香火钱花了300泰铢,据大德高僧说这一次我凶多吉少,化险为夷的办法也不是没有,让我五天以后的此时此刻再过来找他。
我让宝珠告诉他我来不了了,五天以后的现在恐怕我的尸体都凉了,不过没关系,那时候我的鬼魂肯定过来看他。
宝珠让我不要胡言乱语,但我怀疑这位得道高僧和猪悟能有的一拼,你看他肥头大耳的熊样,如果不是顿顿吃肉能长这么肥?
见我没多大诚意,高僧最后拂袖而去,临走前长叹一声,宝珠的翻译是一句顽固不化。
时间越来越晚,曼谷的夜晚却越来越热闹,热闹的地方总惹人想去看看,看的人多了也就自然热闹了,宝珠因我在卧佛寺的表现一路不愿搭理我,不过没关系,路边的风景如画,你看看一个个穿衣打扮等小姑娘,哎呀,看着我那个心潮澎湃。
这活血化瘀、通经疏络的功效,感觉不比膏药差多少,我不是百分百肯定,但肯定对老年痴呆和心血管病有疗效。
看着看着,车窗玻璃突然关上了。
“零零发先生,我长得不漂亮吗?还让你费神往外看。”
“不一样,我这叫……”
“你这叫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我咂摸咂摸嘴,“这也不能怪我啊,我碗里没有肉啊!”
宝珠在十字路口一脚刹住车,转过脸,伸出手,抬起我的下巴颏……
我感觉自己被严重调戏了,不给我一个交代我是接受不了的!
“今晚你想要的,都会得到,不要急!”
我浑身一抖,这是怎么了,月亮逐渐变圆,宝珠这是要现原形?
我怕过如此开放的姑娘吗?
我忍住,真想抬起高昂的头颅“嗷”一嗓子。
来吧,姑娘,狂野吧!宝马车的减震效果在业界是有口皆碑的!
我刚想咧嘴笑,宝珠一个急转弯,还没等我缓过劲儿来,车停下了,眼前纸醉金迷、霓虹闪烁,酒精和女人鱼龙混杂。
我闻了闻混浊的空气,是欲望的味道,是金钱的味道,是利欲熏心和人渣的味道……很好,凡是钱能解决的问题,对我来说……似乎都是问题。
我回头问宝珠,“你带了多少钱?”
宝珠从兜里掏出一张卡,“足够你买下这条街的!”
我去,财大气粗啊,我岂不是这条街最靓的仔!有这经济实力,我走路如果不左摇右晃对得起卡里七八位数的存款嘛!
谁能想到,我也有钱了,今晚,就是今晚,我要他妈的大吃大喝大玩大乐,谁拦我我就用钱砸死他,我要加冰的啤酒,我要82年的拉菲,我要给服务员十块钱的小费,我要呼朋唤友叫一群的姑娘,打开喝不完的啤酒我也不往塑料袋里装了,我还要改网名,至少今晚我想改成“思聪哥”!
我长出一口气,这钱是我的命换来的,或者说这些钱就是我的命,钱花没了命也该到头了,五天时间,时不我待!
“先去哪儿?”
宝珠指了指眼前硕大的一个酒吧,我抬头一看招牌,“有没有更大一点的?”
“没有,只此一家!”
“走吧,虽然小点,但不是不能忍!”
对,这就是我想来的地方:c罩杯酒吧!
酒吧,深夜的酒吧,爆裂的音乐,溢出的荷尔蒙、肆意挥发的酒精,还有一群群男男女女,和混杂在男男女女中的不男不女们。
我和宝珠找了个地方坐下,很快面前多了两杯气泡酒,我指着混乱的人群问宝珠如何辨认人妖?在这方面我是有阴影的。
宝珠摇摇头,举起酒杯,“这需要靠运气!”
运气?什么意思?是碰到的运气还是碰不到的运气?
我可不想和人妖沾边啊!
c罩杯酒吧,名如其店,这里的服务员一水的姑娘,上半身只穿着一件胸罩,且据目测,没有任何水分,没有低于标准要求的,实在是良心店家啊!
真是一种创新的商业模式,这要是引进国内,再改改名,比如叫G罩杯酒吧,那肯定大火特火,用不了多久……对,我肯定在看守所抹泪呢!
有创意,这老板一眼看透了男人们的心思!
我喝了一口起泡酒,软绵无力,毕竟咱是喝二锅头长大的,我问宝珠道:“我觉得你可以来这儿应聘一份儿工作啊,你这身体条件……绰绰有余啊!”
宝珠没有见外,还特意挺胸抬头,“这儿的工资不高,我需要挣我的学费、生活费!”
“你干你这行多久了?”
“你是我的第一单。”
“真的?”
我颇为吃惊,心里竟产生了愧疚,我可是要对她做出格的事情的而且还不负责任,你这第一次……我心里的压力陡然上升。
我就知道,我不会成为一个合格的流氓,做点出格的事还考虑对方的感受!
“不要有压力,生在泰国,有些事要学会自然而然,否则,只会生活的更惨。”
宝珠一只手搭在我的手上。
我撇撇嘴,又向服务员要了一杯酒,这要是喝醉了,做了什么猪狗不如的事可不能怪我了!
“你不去找个姑娘玩玩儿,我在这儿等你!”
宝珠将银行卡递给我。
两杯酒下肚,我稍微有点飘,我接过银行卡冲宝珠摆摆手,“我去去就来!”
说完,我一猛子扎进汹涌澎湃的人潮。
钱存在卡里就是不如身上带现金炫耀起来方便,一张一百万的卡和一张一百块钱的卡看上去一模一样,但一沓一万的现金和一张一百的现金,给人直观的感受可是天壤地别的。
实在没办法,我只得叼着烟,走一步晃三晃,以凸显有钱人了不起的现状。
这样走路,难免磕磕碰碰,一会儿和一个花臂大叔磕,一会儿和长发披肩的披头士碰,我很郁闷,妈的,不知道我是有钱人嘛!眼瞎啊!
我狠狠地从他们身后,戳他们的脊梁骨!
眼看着漂亮姑娘围着欧美人种有说有笑,对我这样的亚洲面孔不冷不淡,这是典型的历史遗留问题,看来又到“历史小课堂”时间了:越南战争期间,泰国站在美国一边,大批美国鬼子都驻扎在泰国,男人多了,各种服务自然也得跟上,许多生男孩的家庭急了眼,还传宗接代干什么,肚子都吃不饱,于是人妖之风开始涌动,美国鬼子也是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主儿,一看,哎,不错,还省得避孕,更是对人妖之风盛行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战后,为了防止经济和就业出现崩塌式退步,政府便鼓励此风一直至今,效果确实我达到了预期!
好,今天就到这儿,下课!
一只手从背后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拧头一看,喜上心头,果然还有慧眼识珠的姑娘。
但我很快发现了一个尴尬的问题,我俩语言不通,她不会中文,我不会泰语,我转念一想,有些事不一定用语言沟通啊,尤其是来这种心知肚明的地方。
她脸色绯红,看来喝了不少酒,骨子里的温柔被酒一催,可爱的让人无话可说,我与她喝了两杯酒后,她突然倒在了我的怀里,我看了看举头三尺的神明,他已经捂住了自己的双眼。
我正犹豫要去哪儿,姑娘忽然抬起手,指了指前面一个灰暗的走廊。
哟,和我玩欲擒故纵是吧?我也会装醉!
我踉踉跄跄扶着左摇右晃的姑娘,房间门口都有一盏灯,有红色和绿色两种,对潜规则的理解也正是考验我天赋的时候,我看了两眼,果断选择了亮有绿色灯的房间。
果然,轻轻一推,门便开了。
还没等我关门,姑娘便急不可耐的将我往床上一推,我甚至感觉到她在掏什么东西……不对啊,就算掏东西……不应该在我身上掏吗?
来不及多想,姑娘便扑了上来,一个泰山压顶压在了我身上,还不等我喘口气,一把将我按在了床上。
大爷的,这得练多久,上多少次床才能练出这落花流水的看家本事!
我被弄的迷迷糊糊,待我擦亮眼,一道寒光从我眼前飘过。
是一把匕首!
我瞬间苏醒过来,我想鲤鱼打挺,但被对方死死压住。
“你要干什么?”
女人冷冷一笑,将匕首顶在我的脖子上,我明显感到有血渗出。
干这事的人无非是两个目的,人或钱,人不大可能,全世界认为我长得好看的都是我家里人,还仅限于直系三代,那就剩钱了,我朝自己装银行卡的口袋挤眉弄眼,对方秒懂后顺利地将卡掏了出来。
但匕首却越来越深!
完了,完了,这是要人财两失啊!我原以为五天的寿限已经够短了,谁知道转眼间我大爷的连明天的太阳都看不见了。
我闭上眼,任由命运摆布吧!
“啪!”
“啊!啊!啊!”
我惨叫三声,我死了,死在了敌人的枪口之下……我顺势在床上打了三个滚,以示垂死挣扎。
嗯?我怎么还能蹬腿?
敌人用的是匕首,怎么会出来枪声?
不对,我摸了摸我的脖子,脑袋还在上面呢,只有血还在慢慢渗出。
我一个驴打滚,赶紧滚下床,杀我的女人侧脸通红,还留着五个巴掌印,而站在她对面的竟是宝珠!
也就是说……我被救了?
杀手怒目而视,手里不断甩着那把锋利的匕首,宝珠不为所动,一脸毫不畏惧。
两个女人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硝烟弥漫。
杀手甩出匕首,一招直捣黄龙,宝珠左躲右闪,一个下三路,杀手重重摔倒在地。
对方立马爬起,又猛扑过来,宝珠突然一个高鞭腿,将杀手手里的匕首一脚踢掉。
显然,杀手和宝珠的身手不在一个重量级,杀手看了宝珠和我一眼,扔下一句话,连滚带爬跑出了房间。
“哎,有种你别跑啊!再练练啊!”
我底气十足道。
宝珠跑过来看了看我的伤口,确认并无大碍。
“她逃之前说什么?”
“她说她还会找你,为莉莉莎报仇!”
莉莉莎?
莉莉莎是谁?
是不是找错人啦?
我眉头紧皱,回忆着一个光怪陆离的名字……
莉莉莎……
哦……我想起来了,盗窃者联盟……那个人妖!
妈的,人妖都有这么漂亮的朋友,我呸!
宝珠指着门口,“走吧,包扎一下伤口。”
“你居然会功夫?”
“很奇怪吗?你以为阿萨姐不知道你会到处惹是生非,会安排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姑娘跟着你!”
我挠了挠耳朵,“你怎么会进来的,你不会早就看出这是个杀手吧?”
宝珠点点头,“她盯你很久了,估计她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匕首都是酒吧的水果刀。”
“哎,你既然看到了为什么不提醒我?”
“你们中国有句话,吃一堑长一智,给你长长记性!”
拿我的命长记性?
长什么记性,我他妈的都快吓得大小便失禁了,你还帮我在这儿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