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梅此时已经到了广东省里工作,我回到了金陵之后,就给她打了个电话。
互相问候,之后我就把搬家的事情和她说了一下,本来没抱有太大的期望,想不到苏梅直接同意了。
苏梅说:“直接到长安的车没有,不过我可以先让人把你们带到北平,然后再找人把你们从北平送到长安。”
我说:“这样会不会增加风险?”
苏梅在电话里笑着说:“放心,我来安排。”
我怎么也想不到,苏梅给我们安排的是押送特务的车。我们的东西和特务一起先到了北平,然后我们的东西搬到了一辆去长安送档案的车。就这样,我们的东西顺利到了长安。没进城,直接在郊区就把东西卸了,崔大同已经赶着马车在这里等我们了,直接装车。
随后崔大同赶着车直奔费家庄,到了费家庄,由庄里的人赶着车带着我们到了神禾窑。
这一个来回,足足用了我一个月的时间。
路上的时间不多,但是要等机会。
也多亏了苏梅帮忙,要不是她,我们这些东西根本就出不了金陵。
这次不只是把黄白之物带回来了,还把小狐仙也带了回来。
只不过这小狐仙刚进了神禾窑就跑了,几天没回来。朱泉四处寻找,在神禾窑里见人就打听,大家都说没见到。
神禾窑经过三个月的整顿,重新开业,陆陆续续开始有客人到访。
来这里的人,都不是善茬,不管是有钱人,还是没有钱的人,到了这里都是平等的。
大家能坐在一张牌桌上参与赌博,也能坐在一张酒桌上推杯换盏。
每天都有输光了的人被强制带离,也有赢了钱的人在这里纸醉金迷。
总之,人生百态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三个月前死了那么多人,有费家庄的人,有客人,现在看来,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似的。看来这世上还真的是离开谁都行,死一些人根本就什么都影响不了。
人越来越多,来我们这里拜罗汉的人也开始多了起来,只要来,就肯定会买一些香烛,我们也算是有了一些收入。
其实有没有收入都无所谓,我们吃老本,几辈子也吃不完。
崔大同一直想开一个钱庄,做这些赌徒的生意,我没同意。这个买卖确实能挣钱,但是麻烦事也不少。崔大同觉得没啥麻烦事,反正没抵押,肯定就不贷款出去就是了。
总体来说,这小子闲不住。
崔大同最大的本事就是骗人,要不是朱泉看着这小子,指不定惹出啥乱子。最关键的是,这小子杀过人,心狠手辣,上次他逃过一劫是他小子命好,要是再来一次,但凡苦主追究,谁也保不住他。
但我为啥要留下这小子呢,因为这小子不怕事,有担当,有能力,我挺欣赏这小子的。
不只是我欣赏崔大同,黄九也发现崔大同是个人才了。
我们在神禾窑外晒太阳的时候,黄九找到了我,笑着说:“王老弟,我和你借个人啊,你也知道,我成立了安保团,但是这团长的位置始终都是我在兼任。我想了想,你的二徒弟崔大同坐这个位子最合适不过了。只要你同意,俸钱好说。一个月我愿意出一百元。”
我说:“一千也不做。”
“那崔大同每天无所事事,吃喝嫖赌,你给他找个营生有啥不好的?”
我说:“吃吃喝喝我信,嫖我也信,但是他去赌了吗?”
书生笑着说:“肯定没去赌,阿飘就在赌场呢,赌场早就把他拉黑了。”
黄九坐在了我的旁边说:“王老弟,我那边真的缺人。”
我说:“你手下一二百人吧,难道就选不出一个当团长的料子吗?”
黄九摆着手说:“一言难尽,我这一二百手下,全是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弟兄。全是穷人家的孩子,没读过书,基本的道理都不懂,怎么能让他们管理这么大一个保安团嘛!我都快愁死了,王老弟,你就当是帮我一个忙,让崔大同先管起来,只要有合适的人选,我立即把他还给你。”
我笑着说:“真不行,崔大同这个人,你驾驭不住。老黄,你还是不要打我们的主意,更不要打扰我们平静的生活。现在我每天吃了睡,睡了长,这猪一样的生活别提多自在呢。”
黄九叹口气,起身之后,背着手走向了神禾窑的大门。
这时候,来了一车人,全蒙着眼,大门打开,马车直接就拉着车进去。到了里面的大车店,这些人的眼罩才会被摘下来。
书生笑着说:“这生意咋这么好呢?守仁,我发现我们香烛的生意也挺不错的,要是我们弄几个和尚在这里念经,我觉得生意会更好。”
崔大同从里面跑了出来,他一出来我就吓了一跳,这小子竟然剃了个光头,他到了我面前,摸着自己的头顶说:“师父,你看我像个和尚吗?”
我说:“你想做啥?”
“我想为大家祈福啊!在罗汉堂里总不能出现道士吧,所以我打算出家为僧。我这可都是为了大家好啊!”
我直接站了起来,上下打量这小子,我说:“你出家?我信你个鬼!”
“我这头发都剃了,你有啥不信的?”崔大同摸着头顶说,“对了,是不是还要有几个戒疤才像啊!”
这小子急着跑回去,再次出来的时候,头上被烫了不少点点,我数了下说:“你这满脑袋都是,别人最多就是九个或者十二个,你这都快二十个了。”
“我这十八个,证明我比那些和尚更虔诚啊!”
朱泉看着崔大同的头顶说:“你想做啥子嘛!”
崔大同说:“自然是为那些赌徒祈福啊,他们要是赢钱了,是不是得孝敬一下神灵?他们不许愿怎么会赢钱呢?许愿之后还愿是不是得上交钱啊?我想满足大家许愿的愿望。”
我大声说:“你想骗钱?”
“这不是骗,这是投其所好!哪个赌徒不想赢钱?”
我说:“赌徒怎么可能信你这些?”
“师父,这你就不懂了,赌徒是最迷信的人。他们的侥幸心理比谁都多,不然也不会去赌。尤其是在这神禾窑里,运气好的话是真的能赢大钱,我们这座庙,刚好能给这群人一个心灵寄托,这有啥不好的呢?”
书生看着我说:“有点道理啊!”
崔大同笑着说:“就差一套罗汉僧袍了,我去画个图,让李裁缝照样子给我做几套,我这就准备上岗了!”
我心说,这货真的是个人才啊!
崔大同上岗之后,每天的进项惊人,来这里拜佛求经的人络绎不绝。尤其是有人宣称自己拜过罗汉之后,在赌场大杀四方,赢得盆满钵满之后,来这里拜罗汉的人需要排队才行。
一个人两个人拜的话,也许还灵,大家都拜可就相当于大家都没有拜。
崔大同却笑着说:“大家都拜了,只有某几个人不拜,更不行。这就叫不能输在起跑线上啊!”
我们一听,都笑了起来。
崔大同不停地在数钱,数着数着,手抽筋了。书生抓住他的手,好不容易才把他的手给捏随和了。
崔大同说:“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感觉,太舒服了。”
我心说,这钱也太好赚了吧。这买卖似乎比任何买卖都靠谱,这也叫无心插柳柳成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