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江小柔两个人手牵手一直走了很远,霍庭深才用余光看向林晓雅离开的地方,眼神里多了一丝意味不明。
其实,霍庭深内心一直很奇怪,自己这个邻家妹妹到底怎么回事。
从小到大喜欢自己的江小柔,有一天忽然睡醒就抱着自己哭,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然后霍庭深就发现,江小柔对自己更好了。
而且她还有一种别人没有的眼界,就是能够发掘很多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比如他现在大河村里的三个手下,他用起来磨合的很好,尤其是林虎子,就是他手里的一把刀,用起来锋利极了。
江小柔看似很聪明,实际上在霍庭深眼里蠢蠢的。
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破绽,还有哪些常人未有的想象,她都敢提出来。
然后一一被印证。
霍庭深帮着她遮掩了这种能力,并且假装不知道江小柔的特殊,一副爱极了她单纯可爱的模样。
也乐意惯着她的小性子,让她对自己情根深种。
“庭深哥哥,写封举报信吧,谢允家里还有很多他爷爷当地主留下来的宝贝。”江小柔轻描淡写的阻断了谢允原本应该留下的家族的一笔遗产。
她重生回来之后,奉行的法则就是,得不到就毁掉,大家都没有不就好了。
随着霍庭深对自己的好,有时候江小柔都忘了遮掩自己的特殊,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的话里话外有多少漏洞。
但霍庭深不仅信了,还执行了。
甚至是在自己有漏洞的时候,还给自己圆了起来,江小柔更加喜欢霍庭深了。
其实霍庭深也不懂,江小柔身上的奇遇到底是什么。
超出常人的眼界!对未来生活的猜测与把控!以及她口中说的那些未来会创造一片天地的大佬们。
霍庭深压下心头的火热,不动声色的与江小柔纠缠着,一副深爱的模样。
直到有一天他从她的自言自语之中,听到了一个奇怪又合适的词。
重新活一生。
重生……
霍庭深的眼神暗了暗。
“庭深哥哥,你不要瞧不起黑市呀!以后做买卖可是能成为大老板的!”
“庭深哥哥,我们准备复习吧!明年高考通知就下来了。”
“庭深哥哥,我们这京市多买些房子吧!我保证绝对增值!”
“庭深哥哥,我们……”
之后两个人的相处十分和谐,江小柔指哪,霍庭深就打哪。
两个人配合的天衣无缝。
那时,江小柔以为自己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相互信任,共同进步。
任何美好又浪漫的词汇,都可以用到她跟庭深哥哥身上。
直到……
“苏亮亮,为什么这些东西都写着庭深哥哥的名字!”看到自己的产业都是霍庭深的名字,江小柔感觉已经气炸了。
已经成为首长的霍庭深,在旁边静静的坐着。
原本身边高大又憨厚的警卫员已经没有了。
看着暴怒的江小柔,他脸上依旧是充满着上位者的温柔:“小柔,不要闹了。”
江小柔没管他,而是恶狠狠的看向苏亮亮:“庭深哥哥,你不要管!就是苏亮亮这个吃里扒外的!”
苏亮亮红着眼看向江小柔,听到她这些自欺欺人又大言不惭的话,嗤笑一声:“为什么!自然是为了钱都在霍庭深手里啊!
你以为霍庭深是什么好东西吗?他在利用你,彻彻底底的大蠢货!”
听着苏亮亮毫不掩饰的挑拨离间,坐在首长位置上的霍庭深早就波澜不惊了。
他轻叹一声:“亮亮,你不要再置气了。”
号称金融界新贵的苏亮亮,看向霍庭深这副虚伪的模样,冷笑一声:“铁牛的事!没完!”
霍庭深只当苏亮亮一时气话,并没有放在心上,安慰道:“铁牛也是我兄弟,我也不想他出事,铁牛的事真的是个意外,我也非常痛心,你懂吗?”
安抚过苏亮亮之后,看着在自己办公室里大闹一场的江小柔,他厌烦了。
而且江小柔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思及如此,霍庭深的语气多了几分冷淡与厌烦:“你以后不要再来我的办公室了,在家当好你的霍夫人,照顾好我爸妈跟我们的孩子才是你应该做的。”
江小柔泪流满面的看着霍庭深,嘴唇止不住的颤抖,不敢相信这就是她掏心掏肺的结果:“庭深哥哥,他说的都是真的?”
年过四十的霍庭深依旧充满着魅力:“乖,小柔,女人相夫教子就好了,我保证你永远都是首长夫人,这不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吗?”
听到这些话,难以置信的江小柔失魂落魄,跌跌撞撞的往后倒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再后来。
霍庭深知道那日苏亮亮没有开玩笑的时候,他名下的财产已经转移的差不多了。
“你敢背叛我?”他一脚踩在苏亮亮的腿骨上,眼里都是戾气。
黑暗的地下室里,苏亮亮苟延残喘。
听到霍庭深的话,苏亮亮冷笑一声:“霍狗!怎么样人财两空的感觉不错吧!哈哈哈!”
“你找死!”霍庭深一脚一脚的踹在苏亮亮的胸口上。
苏亮亮哪怕吐血了,依旧疯狂的看着霍庭深:“霍狗啊霍狗!你真是活该啊!你这种踩着亲哥哥,踩着女人上位的垃圾,也配爬的这么高?没了钱开路,我看看你还能过得这么顺心吗?哈哈哈,咳咳咳咳。”
带着内脏的碎片,被苏亮亮咳了出来,他萃了一口。
原来的金融帝国的新贵,如今落魄的比狗都不如。
看着执迷不悟的苏亮亮,
霍庭深眼神冷了下来,转身看向林虎子,冷冰冰的吐出了一句:“解决了他。”
然后自顾自的走出了地下室。
看着拿着麻绳向自己走来的林虎子,苏亮亮拖着一条残疾的腿,扶着墙壁站了起来,萃了他一口。
“怎么样?给霍庭深当狗当习惯了,忘了自己是个人了?”
林虎子擦了擦脸上带着血的唾沫:“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亲自送你一程。”
京市的一个小巷子里。
林晓雅想到自己刚才出去买菜的时候,撞到了一个看起来礼貌的男人。
而且他很礼貌的扶起了自己之后,又帮她把菜捡了起来,然后才送自己回家。
他说,他叫傅少雷。
问她可有婚配。
林晓雅看着那雅痞的感觉,心动的厉害,但是笑着拒绝了他。
笑容里带着苦涩。
她被囚禁了。
被当年在大河村下乡的知青囚禁了,他说她是他的外室。
不停的打压她。
暗中派人跟着她,美其名曰保护。
她拒绝过,对方根本听不懂一样。
推开门,就看见了男人坐在主位上,冷冷的看着自己。
林晓雅被吓了一跳,把菜篮子放在桌子上:“你怎么来了?”
看着对方被自己吓了一跳,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他起身站了起来,极具压迫感的,一步一步走向林晓雅。
已经身处高位的霍庭深捏着林晓雅的下巴,逼迫自己跟自己对视:“跟别的男人说话了?”
林晓雅被他捏的生疼,但是不敢反抗,因为她亲眼见到他杀人了。
杀了大河村后山脚下的谢允。
至此,他对自己开始了无穷无尽的囚禁打压,不然他就要对自己的家人下手。
她瞒着家里说出来打工,实际上是被他包养了。
林晓雅厌恶的看着他,撇开了头:“松开!”
霍庭深今天心情不好,懒得哄女人。
直接把人压在了桌子上。
看着跟畜牲一样发情的霍庭深,林晓雅咬着牙推开他。
难道今天真的躲不掉了吗?
“咔嚓”一声。
桌子腿断了。
两个人直接摔到地上。
霍庭深一脸晦气:又是这样!
每次他想做些什么的时候,就是这样!
“我今日非办了你不可?”
霍庭深直接抱着人,把人往房间里抱。
“砰!”大门又倒了。
傅少雷站在门口,一脸懵逼,他敲个门而已。
这门就倒下了?
傅少雷拿着手里的一张手帕,声音尽可能的听起来温和儒雅:“林同志,你在吗?你的手帕落在我这里了……?”
院子里两个人面面相对。
傅少雷看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语气疑惑:“庭深?”
霍庭深怀里抱着林晓雅,皱眉,想了想还是把怀里的林晓雅放下。
斯文败类一般整理了整理自己的衣服,语气平静的打了个招呼:“少雷哥。”
傅少雷懵逼的看着这一幕 ,脑子里一时间没有转过弯来。
年纪已经46岁的傅少雷,依旧是一个雅痞的母胎单身大叔,今日在路上遇见了一个很合眼缘的女同志。
大着胆子问了句。
毕竟依旧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同志跟他老光棍一样的很少。
结果把人送回来,离开的时候捡到那女同志的手帕,刚想把东西送回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傅少雷微微皱眉:“庭深?你怎么在这?”
霍庭深整理了一下自己衣服,波澜不惊:“来见一个老朋友。”
看着泪流满面的林晓雅,手指抖抖瑟瑟还在系衣服扣子的林晓雅。
傅少雷怎么还不明白!
他快步上前,拉着林晓雅的胳膊,把人拉到自己身后。
一拳头就挥了过去:“混账东西!江小柔呢!”
看着傅少雷把林晓雅护在身后,霍庭深觉得着实碍眼。
他躲开了傅少雷的一拳,皱眉:“少雷哥,这与你没有关系!”
然后冷冰冰的看着躲在傅少雷身后的林晓雅:“过来!”
吓得林晓雅瑟缩了一下。
傅少雷更气了:“你当着我的面就敢威胁人!”
霍庭深直直的盯着林晓雅,语气冷漠又威胁:“过来!你最好给我想清楚!”
他在大河村就看上了这个笑容很灿烂的姑娘,像一朵热烈的向日葵一样,所以一直找人暗中盯着。
当时他还在和江小柔打的火热的时候,就对那个圆圆的小脸蛋的姑娘心动了。
到了林晓雅年纪说亲的年纪,家里安排的几个相亲对象,都被霍庭深暗中搅黄了。
硬生生的把林晓雅拖成了老姑娘。
77年改革开放,他威胁她来京市读书,后来就直接把人留在了京市。
不允许她出去工作。
他三番两次的想对她亲近几分的时候,都被各种各样的事情打扰。
甚是烦躁。
今日又是这么一出。
霍庭深感觉自己的耐心耗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