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两个谈开了这个话题,仿佛一下子就解开了心里的疙瘩。
江秀丽这才想起来这么晚了弟弟有没有吃饭。
“我去给你做点儿吃的。”
“姐啊,我不饿,你放心吧,我这么大人自己会照顾自己。”
江林是真不饿,他心里有事儿,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得好好捋一捋。
酒店得接手,可是目前最要接手的就是建筑公司。
建筑公司接手之后,他准备直接交给陈江山。
以陈江山目前的能力来说,掌管一家建筑公司应该也不难。
但是建筑公司的情况自己还没摸清楚。
他这个老马老板还是得先走马上任,让大家见一见新老板。
同时摸一下公司具体的情况,他不相信江五婶儿就这么轻易的能放了手里的产业。
就像是店面一样,对方给自己布下了一个三年的坑,1分钱都不给他。
这么多家的公司工厂没有流动资金的情况下,撑不了多久,连三个月都撑不过去。
江林晚上给陈江山打电话。
让陈江山明天一早陪自己去建筑公司。
反正俩人迟早都得面对,还是早一点儿迎接这场风雨。
江林在笔记本上写着的建筑公司上画了一个圈儿,又在剩下的三家服装厂上点上了问号。
明天去一趟建筑公司,同时他真的要去服装厂,服装厂自己不懂,但是卖应该还是懂的。
还有其他的产业都得在手里拢一拢。
不是还有一家玉石珠宝公司,这个江林很有兴趣。
江林在每一个名字上画上横线代表先后。
第二天一大早,陈江山就开着他的面包车来接江林。
江林今天早上没课,所以直接去建筑公司。
不光俩人身后面包车上还拉了陈江山最得力的两个手下,也是江林他们同村的。
大家都是老相识,尤其他们俩昨天回去听陈江山才知道江林现在发达了。
人家可是江家的公子光手里的这些产业,就比如他们昨天去看的商业街上的那些门面房。
这些东西光是租金都收不完,一年都得几百万。
更不要说还有好几家其他的公司,所有人心里都热了,谁出来不是想的光宗耀祖,功成名就。
如果说以前跟着陈江山他们的温饱得到解决,每年能给家里带钱,养活家里的老婆孩子,父母就已经满足。
可是现在跟着江林不一样了。
有可能走上人生巅峰。
谁不羡慕陈江山啊?
陈江山现在那可是包工头,人家这一年赚的钱立马就买了辆面包车。
谁不想买车,买地,买房?
跟着陈江山他们永远可能就是一个工地上的大工,但是跟着江林的话说不准就鸟枪换炮,万一哪一天他们也被江林看上成了包工头儿,那地位自然不同。
当然他们知道江铃和陈江山的关系不一样,陈江山是绝对抱上大腿了。
像他们这种想要得到江林的重视必须有所表现。
无论如何也越不过陈江山去,谁让人家俩是发小,而且陈江山是针对江林好!
说不去吕凤鸣的建筑工地干,立马就不去了。
江林上车跟大家打了个招呼,直接说了地址。
陈江山发动车子,他们一边开一边走。
这会儿没有导航。
路线全靠自己熟悉或者路边儿问人。
好不容易打听到了地址,等到了地方的时候,几个人都有点儿发懵,这里属于郊区,整个市中心最偏远的郊区。
面前是个二层楼,这个二层的楼看起来是个楼,但是在风雨当中孤零零的立在那里,有点儿摇摇欲坠的意味。
更重要的是周围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好在这二层楼面前前后都是院子。
要不是看到院子门口竖着的那块牌子上写着的的确是天成建筑公司,大家都在怀疑这里到底是哪儿。
院子大铁门敞开着,院子里停着几辆工程的车,有大卡车,有铲车,一共加在一块儿也就5辆,4辆大卡车,有一辆铲车。
挖掘机什么的根本没有。
院子有阳光的那一面儿墙根儿底下蹲了四五十号人。
大家有的靠墙在晒太阳,有的在那里抽烟,还有几帮人分成了几伙儿,有打扑克儿的,有在那里下象棋的,还有在那里像是说书一样在讲故事的。
人们懒懒散散的围坐在这里,而身后的二层楼很明显是办公室。
办公室的玻璃窗里能看到里面有人影。
他们的面包车开进来的那一刻,立刻引来了所有人的关注。
陈江山看了看这里犹豫了一下,拉下了刹车。
“大林子,这就是你的建筑公司,我怎么瞅着好像有点儿经营不善的模样。”
陈江山说完这话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转移话题。
“走,咱下去问问。”
江林拉开车门下车,这时候蹲在墙角下的那帮人,有人懒洋洋地问道。
“你们是干啥的呀?是不是来找我们建筑公司干活儿的呀?”
“要是找我们这儿接活儿,那还是算了,你也看出来了,我们这里快倒闭了。
都已经拖欠我们三个月的工钱没给了。”
“我们大家伙儿堵在这里就是为了要工资。
你要是真想和他们合作,还是趁早赶紧走人,他们这建筑公司那就是黑心公司。
不光不给我们底下工人的钱,而且还拖欠材料钱,工程款!
这个建筑公司上上下下没一个好人,明明10天前就跟我们说好了,这两天给我们开支。
可是谁曾想我们今天来了才知道。
财务上的早就换人了。”
“听说这家建筑公司老板都换了,你自己想一想。人家新老板来了能认这账吗?”
“我们大家伙儿堵在这里就是要他们给个说法,你呀还是赶紧走吧,听人劝,吃饱饭。”
江林一听乐了,果然这里又是一个坑。
立刻从兜里掏出了一包烟,直接递了过去。
“同志,您贵姓啊?”
30多岁的男子接过了烟也没客气,甚至都没等江林给自己抽一根烟出来。
把整包烟扯开。
给自己耳朵上夹了一根,嘴上叼了一根儿,剩下的烟散给了周围的这帮小子。
“我姓王,我叫王大志,我是这里建筑队的工头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