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泰山:我脏了,我真的脏了
劳斯莱斯沿着平坦的柏油路平稳行驶,很快就抵达了苗寨的入口。
放眼望去,错落有致的吊脚楼依山而建,青瓦木墙在夕阳的余晖下染上一层暖黄。
远处山峦连绵,与蓝天白云相映成趣。
车子缓缓驶入苗寨,道路两旁不时有村民路过,他们或是背着竹篓,或是牵着家畜,看到赵蛮的车,都热情地打招呼。
赵蛮摇下车窗,笑着回应,林清歌和林若雪也跟着点头示意。
很快,车子停在了一座颇具规模的吊脚楼前。
赵蛮熄了火,说道:“到啦,欢迎来到我家。”
几人推开车门走下车,林清歌伸了个懒腰,深吸一口气,感叹道:“这地方,空气就是好。”
这时,一阵饭菜的香气飘来。
只见苗月月正蹲在外面的火灶旁,专注地看着锅里煮着的东西。
她披散着头发,身着传统的苗族服饰,在火光的映照下,画面显得十分和谐。
“月月!” 林若雪一眼就看到了她,兴奋地喊道。
苗月月闻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站起身,一边用围裙擦着手,一边快步迎了过来:“你们来啦!”
林若雪走上前,拉着苗月月的手,上下打量着:“有一段时间没见过了。”
林清歌看着火灶上冒着热气的锅,好奇地问:“月月,你这做的啥好吃的,这么香?”
苗月月转身,拿起勺子搅了搅锅里的食物,说道:“是我们苗族的特色酸汤鱼,就等你们回来开饭呢。”
酸汤鱼是以野生毛辣果、木姜子和辣椒发酵而成的红酸汤为汤底,放入的稻花鱼。
毛辣果是贵省本地产的一种番茄,体型小,酸度大,是用来制作酸汤鱼的重要材料。
林清歌拿起手机摄像头,向苗月月示意,苗月月点了点头。
于是林清歌便打开直播。
几人有说有笑地朝着屋内走去。
开播之后,观众开始涌入直播间。
【霍老熟人。】
【每次看到苗姐姐,我总有种想当曹贼的梦想。】
【楼上的不是女生吗?】
【橘势大好这句话没听过吗?】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话说,主播这是去赵蛮家里了吗?】
【看看这苗寨风格,很明显是的。】
【应该是苗族六月六吧?】
【苗族六月六?】
林清歌点点头:“没错,明天就是苗族的六月六,所以我也就应了赵蛮和苗月月夫妻的邀请,前来苗寨游玩。”
【其他民族好像也有六月六。】
林清歌微微颔首,指尖轻叩桌面:“民间常说的六月六确实大有来头,这一天既是传统历法中的入伏首日,也是大部分民族会选择祭祀的日子,对比于苗族最初代表的血与火的反抗,对于汉族来说,则是镌刻着农耕文明的民俗史诗。
真正让六月六成为全民节日的,是那位在泰山演绎天书封禅的宋真宗。
这位帝王宣称在六月六获得天书,遂诏定天贶节,天贶即天赐之意,官方祭祀玉皇大帝与真武大帝,民间则演变为祈福纳祥的民俗活动。
说到此处,他忽然轻笑一声:“这位真宗皇帝的封禅可是大有门道。
他伪造天书下降的祥瑞,耗费巨资完成泰山封禅,却成了华夏帝王封禅泰山的绝唱。
后世如明成祖等帝王,以不德不敢辱泰山为由,将封禅改为更简约的祭祀仪式。";
其实早在先秦,已有六月祭神的习俗,但直到宋代才正式定格在六月初六。
从官方的天书盛典到民间的洗晒节,这个节日最终沉淀为农耕社会的一个不可或缺的民俗,既包含对风调雨顺的祈愿,也暗藏着古人夏藏冬用的生存智慧。
就像苗寨的六月六歌会,看似是阿哥阿妹的情歌对唱,实则是稻作文明中祭田神、保丰收的仪式演变。”
【泰山:我脏了,我真的脏了。】
【朱棣不是不想封禅,他只是单纯的觉得泰山脏了。】
【那苗族的六月六是什么,为什么说是血与火的反抗?】
林清歌侧身,微笑着朝苗月月示意,毕竟这是人家的主场,作为苗族人的苗月月最有发言权。
苗月月清了清嗓子,娓娓道来:“我们苗族的六月六,苗语叫努嘎劳,在漫长岁月里,它融合了起义抗争、官方镇压以及节庆传承等多重内涵。
早在明代洪熙年间,城步横岭峒的侗族首领蒙能,看不惯官府繁重的苛税,还有那强行推行的改土归流政策,心里头憋着火呢。
于是,在正统元年的六月六,他联合了苗族、瑶族等多个民族,以山歌和木叶吹奏的声响作为起义信号。
当时义军士气高涨,一路奋勇拼杀,还真就打败了官军。
后来,后人为了纪念这场胜利,就把六月六定为山歌节,慢慢融入了对歌、集会这些热闹元素。
像我们苗族游方习俗,年轻男女会在对歌时相互表达心意。”
到了明末,黔南格多苗寨的卢谷昌和阳九寨的廖谷捶两位药王,他们医术高明,心怀百姓。
可官军却蛮横地禁止苗民采药,这不是断了大家的活路嘛。
两位药王气不过,就在农历六月初六,打着邀约村民上山采药的幌子,在早几山秘密商议起义的事儿。
可惜啊,这次起义最终失败了,两位药王也不幸离世。
明末都匀苗民起义失败后,清朝初年,柳天成、卢恒德又以都匀罩子山为根据地,再次揭竿而起。
他们这一闹,可不得了,攻占都匀府长达三年。
清朝初期,对苗疆采取剿抚并用的政策。
柳天成起义被镇压后,清廷虽说扑灭了起义的战火,不过倒也默许了我们苗族对英雄的纪念活动,没有强行禁止六月六的集会。
也正是在这一时期,六月六逐渐从单纯的军事纪念,演变成了综合性节庆,融入了农耕祭祀,比如敬拜我们苗族的五谷神姜央。
祭祀的对象,也从药王慢慢扩展到更多的起义领袖。
从那以后,每年六月六,苗民们都会聚集在罩子山举行集会,最初的六月六活动就这样慢慢成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