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金銮殿。
楚皇端坐龙椅上,虽然生命气机即将枯竭,但依旧充满威严,不经意间散发出帝威。
一侧,站着司礼监李方忠。
由禁军维持秩序。
下方。
文武百官站立,三王居于。
稷下学宫,镇魔司,微微靠后,对着楚皇恭敬的行礼。
“见过父皇!”
“见过陛下!”
大楚,已经几百年,没有出过这般大场面。
除开镇守国境的边荒七侯,能来的高层,几乎都来了。
朝拜过后。
场面顿时寂静无声,没有一人敢开口。
虽然众人早有猜测,但也不会第一个跳出来当这个出头鸟,以免被帝所忌。
“不必如此紧张,朕大限将至,召集众爱卿,是为我大楚王朝,万世之基石。”楚皇道。
“父皇洪福齐天,定能化险为夷,大楚王朝,不能没有父皇坐镇。”
燕王率先开口。
“父皇,我们可请北海百草仙翁的嫡传弟子,为父皇诊治。”
齐王道。
百草仙翁,是三千年前丹医二道第一人,他的嫡传弟子,也是和大楚老祖一个时代的人物。
“儿臣也认为如此。”
晋王也附和道。
三王各自表态,都是一脸关心的模样,毫无争权之心。
楚皇摆摆手,继续道:“今日,只议一件事,设立监国之位,诸位爱卿,可有人选。”
话音刚落,全场失声。
众人一脸疑惑,设立监国之位。
晋王的监国之位,在前段时间已经暂停。
现在又立?
监国只有皇帝外出亲征,或者病重丧失理政能力,或者新君年幼,锻炼当朝太子等等情况,才会设立监国。
现在,楚皇即将驾崩,肯定会设立新的继承人,大概率是在三王之中选择。
这又设置一个监国,岂不是要与新皇争权。
皇权过渡,将会血雨腥风,极难平稳。
三王都处于鼎盛,也没有病疾,何须再立监国一职。
燕王心里阴沉,这老不死的,临死还不安分,弄什么狗屁监国,岂不是跟他过不去。
“父皇设立监国之位,是为了辅助新皇,稳定局势。儿臣有一人选,九皇子项玄彻,定能担当此大任。”
燕王站出来说道,既然没办法改变设立监国的进程,只能把这个位置架空。
九皇子项玄彻,就是个透明人,中庸之辈。
不属于三王任意一方,独来独往,毫无朝堂底蕴,就算当上监国,也只能俯首于他。
“臣复议!”
“九皇子,德才兼备,监国之位,非他莫属,臣也附议!”
刑部尚书,礼部尚书等燕王派系的官员,纷纷跟风。
“臣以为不妥,九皇子虽然德才兼备,但辅助新皇,治理一国,还是有所欠缺。”
“我推荐十三皇子,不管是行军,还是朝堂政务,都经验丰富,定可担此重任。”
见楚皇是认真的,其他官员也纷纷举荐自己想要扶持的皇子,一连推出好四五个皇子。
监国之位,肯定是未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自然要牢牢把握在自己人手中。
“臣以为,监国之位,可由齐王担任,齐王文能治世,马能平天下,不管是威望,还是实力,都足以担任。”
“监国,不仅仅是监察天下,更是监新皇,若新皇乱来,监国可劝阻之。”
稷下学宫十二先贤之首,陶文圣开口道。
好家伙。
这话一出,整个金銮殿的人都冷汗直冒。
当着楚皇的面,说监国未来要监视皇权。
这话也就稷下学宫与镇魔司的人敢明着这么说,换个人这会估计已经九族消消乐。
齐王不是三王之中,最有可能登基为皇的人吗?
怎么也来争这监国之位,这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吗。
齐王背后,自然也有稷下学宫的影子,扶持齐王,自然是为皇,一言九鼎。
当什么监国。
陶文圣眼神淡漠,此举自有他的谋算。
他有一种预感,楚皇传位,肯定会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齐王虽说是大势所趋。
正常帝皇,肯定会选齐王。
但楚皇不同,他心机太深,走一步看三步。
从他今天召集百官的方式,就能推断。
皇位,有一半以上的概率,不会传给齐王。
把齐王的监国之位搞到手,就有了保底。
再将监国之权,大幅提升,与皇权抗衡,将新皇架空,沦为监国的傀儡,携天子以令诸侯。
“陶爱卿此言甚妙,我大楚王朝,开国五千年,从未出过昏君,就是有监督新皇之机制,监国若只是空架子,那朕今日就不会让诸位来了。”
楚皇轻咳一声,对陶文圣的话予以赞赏。
“陛下圣明!”
众人表情不一,纷纷附和。
右相韩非眉头微皱,楚皇之言,基本都是空话,大楚之所以没有出过昏君,完全是继承人选的好。
和所谓的监督制约,毫无关系,天下都是帝皇的,一旦登基,不出一年,就无人能制。
楚皇如今要提高监国之权,拔高它的地位,本就是与皇权相悖,这到底又在下什么棋。
就在他思索之际,又一个人站出来谏言。
说话的正是晋王。
众人纷纷注目,期待晋王到底推举何人。
“儿臣以为,监国之位,只有一人能当此重任,前面推举的几位皇子,虽有能力出众者,但不符合我大楚目前之国情。”
“大楚内忧外患,妖魔势大,宗门世家,纷纷投靠妖魔,统治根基已坏,等闲疗法,已经无法救治!”
晋王恭敬的道。
“谁?”
楚皇仅仅回了一个字。
“武安侯——楚江!”
晋王神色冰冷,头缓缓抬起。
此话一出。
金銮殿一片哗然。
所有人双眸瞪大,目光落在晋王身上,满脸不可置信。
这晋王脑子坏掉了?
居然选一个杀神,去当监国。
这满朝文武,不得战战兢兢。
他还没当上镇魔司当家人,仅仅二等侯时,就已经斩掉好几个王侯。
这要是当上监国之位,这还得了。
难道是自觉当不上新皇,破罐子破摔,他当不上皇帝,也不能让新皇好过。
毕竟。
若楚江真当上监国,对于新皇而言,绝对难以忍受。
扑通!
扑通!
晋王的话音刚落,立马就跪倒一大片官员。
其中以刑部尚书,礼部尚书为首,哭喊道:“陛下,我大楚从未有过让外人当过监国一职的先例,此举有违大楚祖制,万万不可!”
“楚江杀心太重,冲锋陷阵是为猛将,但若他登上监国之位,主政天下,绝对是我大楚灾难。”
“外人担任监国,容易造成君轻臣重,动摇国本,还请陛下不要听信晋王之言。”
一连串的谏言,哗啦啦跪倒二十几个官员。
“父皇,大哥此言,纯属妖言惑众,外人监国,太过儿戏,儿臣怀疑他收了楚江的好处,还请严查。”
燕王自然是不甘心,设立监国也就罢了,还整个他的仇人,在他的面前晃悠,绝不可能。
所有人被晋王的这一手,打个措手不及。
百官纷纷看向龙椅上的身影,闭目的楚皇睁开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