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芊憋屈地攥着礼服,牙关绷得紧紧的,但眼前,也只能是无话可说。
尹漱说完拍了拍吕芊的肩膀,又回到了话筒前,“我们确实是高中校友,为了能让她有个难忘的夜晚,特意制造了这个惊喜。”
话语刚落,台下的观众,以及弹幕大军,全都化身为了梵高《呐喊》里的那个小人。
……
当晚,#水中人\/ 水后\/水杯#这一热搜直接爆了。
吕芊也一夜之间痛失真名,被网友调侃成了吕淼。
可大家有所不知的是,孟引桢真不是什么大善人。
*
晚会在惊心动魄中结束。
后台笼罩着一片乌云,大家都在极力克制地不去嚼这个八卦,但表情暗戳戳的,在吕芊看来这就是憋笑,在憋着不去笑话她。
“我劝各位想清楚,无论过程如何,这影后还是归了我的!”吕芊在走廊里叉着腰教训开来。
大家立马收起表情,开始忙自己的事。
“黑红也是红,身在娱乐圈最怕的就是没流量,懂吗?”何朔腾在一旁帮腔。
这下吕芊又趾高气扬了起来,确实是这个道理,她没什么好怕的,奖杯在手,尹漱说什么都无妨。
吕芊满面喜色地往自己的休息室走。
却在途中停住了脚步。
她隔壁的休息室门敞开些许,传来她熟悉的声音。
“汐汐,我还可以这样喊你的,对吧?”闻莛钳制着尹漱的双手,有些病态有些痴迷地问道。
想得她一个允许。
“你闭嘴。”尹漱奋力挣扎着,可就算手腕被勒出红痕,依旧无法逃脱。
她突然浑身发冷。
曾经,闻莛是她在众叛亲离时,唯一愿意帮助她的人。
她把他当朋友,内心许多苦闷也曾一一向他吐露。
或许是从知道吕芊喜欢他后,他们的友谊开始变味的?
是她做错了,她不该趁机利用他。
闻莛听到这三个字,突然兴奋起来,他的声音开始变得沙哑,呼吸加重,“……我当然可以闭嘴……”
他倾身往前,尹漱一退再退,背靠上了冰凉的镜子。
他的唇靠上了她的……
千钧一发间,尹漱痛苦地扭头,他的唇吻在了她的脸颊上。
甚至还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尹漱不可置信地望向眼前这个男人,觉得他太陌生太粗鲁。
甚至是危险。
化妆台上有把美工刀,尹漱防备着慢慢抓到手心里,“……闻莛,不要让我讨厌你。”
“我倒希望你讨厌我,这样我也能在你心里占据一席之地了……”闻莛觉得此时此刻才是真正的自己。
他装不下去了,他想成为她心里的一根刺,永远刺着她,而不是有事才想起他。
让她喜欢他?
她的喜欢,闻莛从不敢肖想。
见她第一面起,闻莛就很害怕,害怕这样的她会爱上一个男人。
这会让他嫉妒到面目全非。
她是一个会激起男人嫉妒心的女人。
可她现在却愿意委身于另一个男人。
尹漱微微叹了口气,“能不能松开?这样会留印子……”
闻莛一愣,立马松开,同时本能地伸出手想要拥住她,抱她下来。
可回应他怀抱的却是泛着寒光的刀刃,“闻莛……我们散了吧,你会破坏我的计划的……”
这一晚,闻莛连利用对象都当不上了。
“尹漱!你搞这出不怕孟引桢知道吗?”吕芊看不下去也听不下去了,把门推开到最大,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尹漱瞧了眼怒不可遏的吕芊,慢悠悠地说:“那不是你要操心的事,眼下,你该操心的是如何消化闻莛对我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
“你……”吕芊无言以对,她甚至连闻莛的手都没牵到过。
尹漱很快抽身,接下来该如何面对孟引桢才是她的当务之急。
有了孟引桢,三角恋对她来说就太麻烦了,已不适合用来报复吕芊。
*
坐上车,尹漱觉得里面气氛很不对劲。
她往副驾看了眼,是沈沧。
那么主驾……
尹漱瞥了眼后视镜,知道她和闻莛的事算是瞒不住了。
主驾是之前那个保镖。
车子启动。
尹漱注视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一家家店铺,最终让车在一家花店前停下。
已经很晚了,可供选择的鲜花寥寥无几,尹漱权衡半天,要了一捧香槟玫瑰。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车子停在了一个别墅门口。
又是个新地方,可见孟引桢在北城的房产之多。
尹漱抱着花下车,注意到二楼一个房间还亮着灯,就加快了脚步。
上了楼,调整好呼吸后,尹漱敲了敲门,并说:“我方便进来吗?”
“进。”
尹漱推门进去,首先嗅到了一股熟悉的烟草味,像是她常抽的那款,心里一下子松快不少。
“终于舍得回来了?”孟引桢捺灭手中的香烟,跷腿闲散地坐着,同时抬眸审视着尹漱,以及她怀里的那束花。
尹漱不说话,只径直走到他身旁,下一秒就要蹲下,这是前一周,他们达成协议后,他教给她的。
哪知却被孟引桢一把拽起,那捧花也随之被他拂到了地上,几滴水珠溅到尹漱的脚踝上,凉凉的。
孟引桢扣住她腕骨的手突然收紧,有些发狠地问:“手腕怎么回事?他掐的?你们做什么了?”
尹漱深知事已至此,没有任何隐瞒的必要,便全盘托出:“他扣了我的双手,我挣脱不开……被他拉走的……”
男女力气上的悬殊,就注定了尹漱逃不掉。
“……其实你是半推半就吧,毕竟和他不清不楚可以很好地伤害到吕芊……”
孟引桢清楚尹漱身心的全部,清楚她的心结,自然也清楚她这低劣的复仇手法。
他年长她9岁,实在是太容易把她看透了。
“我……”尹漱沉默了,他说中了全部,她还是无法轻易舍弃闻莛这个棋子。
像是罚站一样,尹漱低着头没再说话,等候发落。
孟引桢却抬起了她的一条腿,让其踩在了他的椅子上。
只见鞋尖直指他的两腿之间,他俯着上半身,如兰的呼吸喷洒在尹漱的膝盖上,而修长的手指正如藤蔓般攀附在尹漱清瘦的脚踝上,动作耐心而轻柔,他在替她解搭扣。
尹漱受宠若惊,想要把腿放下,孟引桢立马收紧双腿,阻止了她的动作。
即使隔着鞋底,那种触感也让尹漱悄悄红了耳朵。
他的声音自下而上地传来:“别动。”
尹漱点头,不知用目光把他鼻梁的轮廓描摹了多少遍之后,终于光脚站到了地毯上,高跟鞋东倒西歪地被孟引桢扔到了远处。
“你给汤老师送花,给闻莛送花,也给我送花,怎么,这是什么哄男人的把戏吗?”孟引桢说着掐着她的腰,让她跨坐到了自己腿上。
他语气温和,温和到没意识到自己连老师的醋也吃。
“不是……我以后不送了……”尹漱决定顺着毛捋。
孟引桢轻笑一声,好似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问起了别的。
“咱们小狐狸是真的一点亏不吃,对付吕芊就找闻莛,对付吕家就找我,家里一个,外面一个,可真会享受……是不是?”
尹漱一下子如坐针毡,不知该如何自处,甚至忘记了该如何呼吸,下意识就开始憋气。
窒息可以缓解她的紧张。
孟引桢命令她呼吸,并说:“我记得之前在车上,你总是拒绝,现在倒还有心思匀给闻莛,不如,今晚,我一次性给你,让你安分一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