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
洛水妍一只手前伸,像是要抓住什么一般,骤然睁开了双眼。
而这个时候,苏默发现,她的瞳孔竟然和她的发色一样,也是湛蓝色的。
“你是要放个波吗?”苏默不解。
“嘘,别出声,我在找之前的感觉。”洛水妍一本正经道。
“……神经。”
一路继续前进,四周依然漆黑一片,一点光亮都没有,不过对于在场的二人来说都不算是事,并不会对他们造成影响。
路面上的土壤更加细腻了,踩下去松软的感觉很明显不是之前的路况能比的。
苏默蹲下身,抓起一小把泥土,在指尖揉捏,细小的土粒一颗颗分散掉落。
“怎么了?”洛水妍注意到了苏默的异常。
“这里的泥土……有问题。”
闻言,洛水妍直接翻身下地,同样抓了一把,却感觉没什么不同。
“这不就是土吗?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太松软了,按理来说,这种地下不知道存在多久的土质不该这么散,这感觉就像……有什么东西在给它松土了一样。”
洛水妍很明显紧张了起来,下意识看了看四周,“你……你别吓我啊,话说咱们确定是没走进什么怪地方吧?”
“奇怪是跑不了了,但是危不危险,不能保证。”
一直充当着骡子的藤条人缓缓站起,身躯中的藤条逐渐扩张,整个身躯在这一刻仿佛都变大了不少。
片刻之后,原本预想中的意外并未发生。
“走,往前面看看。”苏默朝着前方走去,而藤条人则更快一步上前,充当着开路先锋。
洛水妍赶忙跟上,同时视野也在观察着周围。
若是接下来真的会再次遭遇怪物的话,她感觉可以尝试着去释放【海洋之心】的更强威能。
凡事总是开头难,已经天赋过载使用了一次的她,虽然不是有十足把握,但是那种仿佛随处可以呼唤来海水弥漫的感觉,依然萦绕在她的意识之中。
仿佛是一道打通任督二脉的气,缥缈,却又能真实感受得到。
可是随着二人走了几分钟后,周围并未有意外发生,就好像这一片土壤的异状只不过是偶然情况,只是他们单纯想多了而已。
但是借由藤条人的感官,苏默绝对不相信这会是错觉,因为在他的“视野”中,这是一片死去的土壤!
毫无生机,没有一丝养分,几乎就是一片废土。
“前面有……人?”
苏默的语气有些不确定。
洛水妍随之望去,在一片空旷的地面上,一个瘫倒在地上的人的轮廓黑影出现在那里,显得怪异而突兀。
“要不,上去看看?”洛水妍提议。
苏默没有回答,仿佛逛自家后花园一般,闲庭信步地走了过去。
“喂喂!有点防范意识啊!那东西要是其他类型的怪物该怎么办?”
洛水妍见自己叫不住他,也只得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你这家伙,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这么莽撞做什么?懂不懂谨慎一些才能苟得更久的道理?”
苏默完全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操控着藤条人伸出棕黄色的藤蔓,随后,一鞭子抽了上去!
洛水妍看得一个激灵。
我靠,这位大哥……不会吧?
“啪!”
清脆的鞭响声在耳畔回荡,一听就知道……这藤条蛮结实的。
见这么干对方都没反应,苏默走上前,踹了踹对方,脚感十分奇怪。
“这到底是什么啊,看着怎么还绿油油的,噫,真恶心,简直……卧槽!墨临!”
原本想着跟着补上一脚的洛水妍看到了地上这摊东西的正脸,粗口都爆出来了。
简直震惊她一脸!
“认识?”苏默侧目。
“咕嘟。”洛水妍咽了口唾沫,赶忙蹲下身,先是试探了一下有没有呼吸,可是却感觉不到!又试着感受一下心跳……丝毫没有感觉!
“这……”洛水妍眼中浮现出了一抹哀伤。
“怎么了?”
洛水妍摇了摇头,“虽然知道我们这一行很危险,死亡率很高,说真的,我因为加入的时间晚,其实并不能完全体会到这些悲伤,可是现在……原来生命真的是这么脆弱的东西,原本活蹦乱跳的人,一眨眼就死去了……和做梦一样。”
“这个时候哭一场是不是更应景一些?”苏默像是真的在为洛水妍考虑,提议道。
洛水妍都没心情搭理这种调侃了,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站起,“或许也是‘死过’一次的缘故吧,虽然很难过,但是还不至于分不清场合……墨临这个人,就是个一根筋的傻子,或者说,太单纯了,稍稍骗他一下,就能得到他的信任,很容易就会相信人,完全分不清好坏。
“他的天赋本该是最适合这里的,或许真的应了那句话,淹死的都是会水的吧,越是不可能出事的,反而最先出事了。”
苏默没有说什么,只是伸出脚又踹了几下。
“你干什么?”洛水妍气愤地瞪着他,“他已经死了,死者为大,鞭尸是不是过分了?”
苏默眼中满是费解,“他还没死呢,跟死者为大有半毛钱关系?”
“嗯?!可……可是,我刚刚都试过呼吸和心跳了,他确实……”
“他的天赋是什么?”
“呃……【德鲁伊】,不过你问这么做什么?”
苏默已经不想跟这个蠢女人交流了,但还是解释了一句:“他的身体纤维化了,虽然我不知道他的天赋具体是怎么样的,但是光看字面意思的话,将身体转化为动物应该是能够做到的,或者植物也可以?反正不管他把自己变成了什么,这周围的土壤活性应该都是被他吸收了,你看他发腹部。”
洛水妍看了看,“没什么问题啊。”
“你是真蠢还是真傻?”
“呃……这有区别吗?”洛水妍感觉苏默这是贴着脸对她开大。
“你自己去悟……他的腹部之前受了很严重的贯穿伤,你没看着衣服都破了这么大的窟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