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天雅失踪,生死未卜,她心中的怒火不比我们任何一个人少上分毫。
我不知该如何作答,现在主动权完全在对方手上,就算真的放了童望辉,他也不一定会把我妹妹还回来。
准确的说,是一定不会,因为我妹现在可以说就是他的保命符,只要他手中抓着我妹,就等于是捏住了我的软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啪!”
我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下意识打了自己一个巴掌。
符文赶忙摁住我的手,不解地看着我。
小青直接惊讶地开口说道:“天雅失踪了我们能想办法找,你没事抽自己干嘛?想挨揍可以跟我说啊。”
“哈哈哈哈~”
我在他们活见鬼的目光中,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道:“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都给绕懵了,我是阴阳先生,我有我妹的生辰八字,只要算出大致方位,有小青和我的昆仑镜,一定很快就能把那老贼找出来,再不济,还可以让老头子帮我算,或是去阴阳酒馆做交易啊。”
到现在才想起来,我都恨不得多抽自己两个嘴巴,她们听见我的说法,也是眼前一亮。
我甚至不放心自己算的,给老头拨了个电话过去,让他帮忙找。
谁曾想老头直接在电话里头破口大骂:“你是个棒槌吗?老子的龟壳铜钱全给你了,你说你算不准,让老子给你算卦?要么你自己算明白了把你妹救出来,要么老子亲自去救,救完了你给老子回昆仑山重修十年再下山,省得一天到晚在外头丢老子的人!”
随后他不听我解释,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本来是想给他们炫耀一下我师父算卦多快,就全程开着免提……
“咳咳,那啥,我师父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太方便的。”我挠了挠头,尽量显得不那么尴尬。
老爸:“你在昆仑山的苦修就是这样的吗?”
符文:“你师父还怪有意思的。”
小青:“呵呵!”
行吧,师父靠不住,那就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老头子从来就没靠得住过,这也是为什么上次在青丘,看见杨风,我才说真正的救兵来了。
如果那天换成老头子,他估计在保证我不死的前提下,坐旁边磕着瓜子看我挨揍。
我从车上拿出龟壳,盘膝坐在车旁就开始起卦。
随着一次次的摇出铜钱,我也在跟着推算卦象的方位。
但后面奇怪的事发生了,每一次都会有一枚铜钱卡在龟壳中,我试了几次,总是无法顺利落下。
随着一次次的尝试,我也额头上的汗也跟着直冒,周围的三人也看着我干着急。
最后我把心一横,索性扔掉龟甲,抓出一大把五帝钱,心中默念: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随着我手猛地摊开,五帝钱撒了一地。
我看着地上杂乱无章的卦象,也不由得眉头紧锁,我妹究竟被动了什么手脚?
我赶忙起身打了个电话给马哥,让他请马铁诚帮忙,看能不能找到阴阳酒馆。
老头子不肯帮忙,我又卜不出我妹的大致方位,只能去阴阳酒馆做交易了,就冲着跟游痴喝过两顿酒的关系,他高低不得给我打个折?
很快我的手机再次响起,拨过来的却不是马哥,而是杨斌。
他动用了整个749局的关系去查那南方老妖的底细,结果却是什么也没得到,不知是因为这家伙太过神秘,还是因为随手留下的一个假名字。
至于那童望辉,杨斌则表示可以放,但我事后必须要负责抓回来,我连连答应,表示没问题!
在我的理解中,只要对方敢露头,与那童望辉见面,就一个也别想跑!
我们等了很久,都没能等到马哥的回电,最后等到小青不耐烦了,磅礴的阴气以她身体为中心,开始向着整个星城弥漫。
看见她此时的模样,我就忍不住想起了我们在玉城初次见面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她就是用这招强行封锁了整个玉城,给我和马哥来了手瓮中捉鳖。
虽然星城比玉城要大很多,但她这一招也能覆盖小半个星城了,重复一两次,找出阴阳酒馆应该是不难。
不过看她的样子,以及这阴气散发的量,用这一招的消耗怕是不小,用一次或许要不短的时间去恢复。
在小青恐怖阴气的覆盖下,一些弱小的孤魂野鬼也会钻出来,甚至会听从她的调遣,这就是摄青鬼的恐怖之处,尤其是还有一只殃杀男尸与她阴阳合一,小青的恐怖,无异于一位行走于人间的阎王。
也就是她不愿为恶,否则只要她愿意,当初的玉城绝对会成为一座鬼城,但后来的她一直很低调,哪怕是数次动手,甚至在青丘的时候,都很克制,只是完成我给她安排的任务,拖住那头诸怀。
一直以来,她都太低调了,低调到连我都忘了她是一只彻底阴阳平衡的绝世厉鬼,低调到忘了她曾与杨风打成平手,低调到她一直用摄青鬼尸那刀枪不入的能力,以至于所有人都忘了摄青鬼本质是鬼!
现在,小青暴走,一身阴气开始毫无抑制地疯狂扩散。
星城,今晚,全城有鬼!
所有的孤魂野鬼都开始帮她寻找那阴阳酒馆,或是,那南方老妖!
在此时的星城,小青说的话,与阎王的催命符无异!
老爸看不见阴气,只是觉得温度突然转凉,下意识地紧了紧外套。
我无奈地摇头,轻声说道:“老爸,你回家吧,今晚的星城注定不太平,你不要再出门了,符文,你也去车上吧,外面冷,别着凉了。”
符文乖巧地点了点头,打开车门钻了进去,老爸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我直接不由分说地把他推进了别墅的大门。
把老爸送回别墅后,我回到小青身边,也是冷得一激灵,想点根烟陪着她,却怎么都打不燃火。
虽说我们所处的位置在星城的郊外,但也不至于空无一人,可此时的街道上,除了路灯,连一丝蛙鸣虫叫的声音都没有。
明明是广袤的室外,气氛却压抑得可怕,我张了张嘴,最后也没说出话,默默地钻进车里抽烟,等待她的结果。
那南方老妖恐怕是要倒霉了,只要他今晚没有离开星城,就一定会被小青这不讲道理的地毯式搜索给挖出来。
我默默拿出手机给杨斌通了个气,毕竟小青搞出这么大的阵仗,不打个招呼,以后恐怕不好交代。
与杨斌通完电话后,我对符文说道:“小文,要不你回听雨别墅吧,这种城区大战你的僵尸很难派上用场,万一等下打起来,我可能还要分心护着你。”
这样的安排并没有掺杂任何个人感情,如果符文在星城内动用僵尸找人或是战斗,一定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可不用僵尸战斗的话,她的一身本领就相当于被废了个七七八八。
“好!”符文紧紧攥着我的手,把头靠在我的肩上,轻声说着,“我是不是很没用,拖后腿了。”
我轻轻摇头,很认真地说道:“傻丫头,你怎么能这样想,我们五人各有所长,也各有所短,只是今天确实不适合你发挥罢了。”
符文不再说话,我们两人在车上陷入了沉默。
其实难免她会有这样的想法,抓童望辉的时候,她那出手即杀招的蛊术派不上用场,最后找到了也是我出的手。
后来在青丘,天师大战,她的僵尸大军也很难插上手,只能在最下方对付那些普通道士临时凑出的真人境大军。
今天她的僵尸又派不上用场,连是什么人都不知道,蛊术更是派不上用场。
虽然她的僵尸披上黑袍后,普通人根本认不出来,但她要跟着一路摇铃啊,万一等下爆发远距离的追击战,她总不能当着普通人的面带着一群僵尸大军追杀别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