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京都陆氏集团······
陆修筠一脸颓废的坐在办公室里。
夜鹰和长风站在办公桌前:“少爷,离交割日还有三天,今天一开盘,钢铁的价格还是一路狂跌。”
陆修筠那俊美如斯的脸上透着一丝疲惫,仔细看都能看出脸上的胡茬。
他看了眼夜鹰,淡淡的说道:“没事儿,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破产吗?做生意有赔有赚,既然当初赌了,输了就认。”
“你去吧,赶紧着手盘点资产,及时止损吧。”
“记住员工们的工资一分都不能少,这部分钱一定要单独预留出来,千万别出岔子。”
“还有,千万不能让我爸妈知道,他们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好在他俩名下的资产足够他们安享晚年。”
“咱们这边的烂摊子,绝不能牵连到他们。”
夜鹰没说话,他现在一个头两个大,他不懂少爷在执拗什么,宁愿破产,也不拿那笔钱先应急,他怎么就不明白,只要他翻身了,会缺了苏小姐钱吗?”
长风和夜鹰的想法差不多,但是他们谁也做不了自家少爷的主,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会给苏黎打电话,但是苏黎现在的状态,他还真就不敢,少爷知道了,肯定会发飙的。
自从自家少爷知道了苏小姐的病,他整天不说话,可却是吃不下,睡不着,这一个多月人瘦了一圈。
哎·········。
晚上,京都的天上人间。
陆修筠一如既往地坐在吧台前,身姿落寞。
他面前的酒杯中,琥珀色的液体轻轻摇晃,散发着醇厚酒香。
身边一左一右坐着严凌和卫铮,卫铮看了看四周,严凌则说道:“放心吧,散台都让我包了,除了那几个常年有人包着的包间,今晚不会再来别人了,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卫铮点了点头,散台确实清场了。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周边的四个包间都有人,其中一个包间里就坐着宋皓辰和韩非还有庄景之,宋皓辰自然是蹭了韩非的包间。
而他们对面的包间里坐着的正是司无忌兄弟俩。
这边的最佳位置坐的是云霆白逸轩三人,而他们对面的包间里,是秦致和另外几家世家公子哥。
在天上人间的顶楼,奢华至极的总统套房内,氛围却与楼下的热闹喧嚣截然不同。
龙澈四仰八叉靠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整个人没个正形。
他身旁,沈烨身姿笔挺地坐着,与龙澈形成鲜明对比,目光深邃,静静地注视着前面显示屏。
沈楠在两个哥哥面前,那可真是弟弟,不能和哥哥们平起平坐,所以他只能随性地坐在厚实的地垫上,手里举着酒杯,时不时的喝上一口。
套房正前方,巨大的显示屏上,楼下吧台前坐着的陆修筠、严凌和卫铮三人的一举一动清晰可见。
龙澈瞧着屏幕,嘴角勾起,声音却透着几分玩味:“嘿,瞧瞧这几天,陆少可真是给咱们天上人间拉了不少生意。”
“那些个好事的,都跟闻到腥味的猫似的,纷纷跑来打探他的消息。”
“今晚倒好,严少嫌烦,直接大手一挥把散台给清了。”
啧啧,他手指轻轻敲着沙发扶手,思索片刻后接着道:“要不,咱们就出手帮帮他?怎么说他也是常年在咱们这儿消费,实打实的骨灰级VIp,于情于理,咱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就这么破产吧,对吧?”
说完,他转头看向沈烨和沈楠。
楼下,卫铮他们要和陆修筠谈事,可陆修筠确实兴致缺缺。
严凌看着他,愁了个半死:“修筠,你能不能别天天喝了,说吧,差多少,我和卫铮给你拿。”
“我跟你说,你就是放不下你那身段,拉不下那张脸,是不是觉得你战无不胜的威名保不住了,你受不了啦。”
“我跟你说修筠,你管他们那帮人怎么说呢?”
就是,卫铮接着劝道:“谁都有失手的时候,再说这事儿也不是你的问题,如果当时我们俩任何一人得到了这个消息,我们也会做这个生意的。”
“钢价下走,是谁都预料不到的,谁长前后眼了?”
对,严凌点点头,附和着:“不赖你,这笔生意没毛病,钢价突然下行,是谁都没料到的,咱们都是肉体凡胎,又不是神仙。”
“所以你不用有心里负担,先把眼前这一步过去,我和卫铮是别人吗?咱们是哥们,是兄弟。”
“尤其咱俩,海航号上,你为了我的命,扔下了枪,陆修筠我问你,那种情况下,你放下枪,就等于放弃了生的机会。”
“要不是苏黎,咱俩的命就交代在海航号上了。”
“你他妈怎么对兄弟都行是吧?换你有事儿,你就非要在我们面前死扛是吗?”
“现在不就是差钱吗,你说,只要我严凌能拿出来,我没有二话。”
陆修筠听了严凌的话,喝了一口酒,说道:“我的事儿你们谁都不能告诉她,不然别怪我跟你们翻脸。”
俩人对视一眼,都心照不宣的知道他嘴里的她说的是谁。
卫铮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修筠,你不让我们告诉苏黎也行,但是你不能自己硬扛啊?你说吧,差多少?我们来帮你。”
“你俩帮不了,这次的情况太棘手了,杠杆倍数高得离谱,这批钢材,数量更是大得惊人。”陆修筠不紧不慢的说道。
“操,怎么帮不了,我俩先给你的资金链续上,你先交割了,后面再说后面。”严凌急了。
呵呵呵,陆修筠脸上多了一抹决绝的笑容:“不必了,如果钢价一直这么狂跌,就是把你俩的资金都垫上,也是填无底洞。”
“而且你们和我一样手上都有别的生意,一旦让人知道了你们的资金都给了我,那岂不是和我现在的处境的一样。”
“这么大个坑?”卫铮问。
“哎呀,都是命,我不争了,我陆修筠在资本市场驰骋多年,栽了就是栽了,我认了。”
包间里的庄景之听到陆修筠的话,眸光一深,他终于栽了,这么多年,他就想看他今天。
从小到大,自己的父母处处拿自己跟他比,可偏偏陆修筠样样行,处处都压他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