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身体一沉……
恍惚间,睁开眼睛,被眼前的场景吓得一激灵!眼前尽是一片渗人的惨相……
突然一双苍老手掌冲着她快速袭来,吓得她正要“啊”的一声发出惊呼,却被这双手紧紧的捂住了嘴巴。
她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瞪大了眼睛!只见横尸遍野,血流成河!
“嘘……别出声,孩子!外公快坚持不住了,这是能给你最后留的一件东西了。”苍老的身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身上一块玉佩和信封交于谢升。
\"持此玉佩,径往崇山峻岭之间,约莫行二时之遥,当可抵达玄云观。在彼处,寻觅名唤玄风道长之弱冠之年的公子。此玉佩与汝所持者,恰似荷叶半幅,待二人玉佩相合,方能绘就完整之荷塘月色图景。咳咳……\"
说罢,老者脖子一歪,眼睛死死的盯着他面前的谢升……那眼神中,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却又在刹那间被无尽的不甘所淹没。
啊?什么情况?用手将脸使劲一拍,“诶呦,真疼,”等等……“我这是穿越了?”
不对,这手掌,明明是小孩子的手!
“不会吧!老天爷,你耍我?”……谢升把玉佩和信封揣到怀里,回想着刚才老者的话……
两个时辰,也就是古代四个小时,按照现在自己穿越的体格手掌大小。两步顶大人一步就不错了。这要走到猴年马月?
何况这具身体是一位幼儿园小女孩的身体。荒山野岭的,不知道仇家是谁,万一走的慢点被杀人灭口该如何是好?
并且山上也不知道有没有大型猛兽把自己一口吞了!想到这里,谢升不禁的打了个趔趄,倒吸一口凉气……
上一世,生在重男轻女的家庭而不自知。不顾一切为家庭付出,换来的却是家人的漠视和欺辱!
只要弟弟和自己起冲突,父亲第一个就先维护弟弟骂自己。在外人面前丝毫不给她留脸面辱骂自己和人身攻击!美名其曰是“打压式教育”。
种种过往在脑海里结成一道道影子一闪而过。成为过眼云烟,丝毫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一世,她要为自己而活,不为他人意念而左右!活出自己想要的人生!
久病缠身的她在这天夜里睡梦中穿越到了这本名为《相府嫡女与冷面锦衣书生》这本书里。
好家伙,这是什么土狗名字?
不过,看着虽然土,但自己平时背地里喜欢偷偷看。
书中讲述了丞相府千金大小姐蓝若梦与北镇抚司锦衣卫指挥使冷筠逸的爱恨纠葛。
说实在的,男女主这段狗血剧情他丝毫不感兴趣!就是相爱相杀,互相折磨,不长嘴,支支吾吾互相猜来猜去!
相反,她比较粉其他角色的cp!
别看她这么想着,多年后她和冷筠逸的发展远远超出了她的预判!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小说作者三观仅供参考!”
突然,思绪拉回眼前。回想书中对配角为数不多的描写。
这具身体的主人乃是县级主管从正九品主薄之女。
于那男尊女卑、三妻四妾为常的古代,却只有一位正室夫人,独守一方贞节,似玉之纯,无瑕可击。其品行高洁,堪称典范,令人敬仰。
相比于她看过的穿越小说,起步都是千金大小姐乃至公主上不封顶。
没办法,前世生如草芥,如今好歹也是官家之女。九品芝麻官在自己心中也是了不得的存在。
望着不远处的山峰,她一步步加快脚步走着,看着虽然不远,但毕竟自己也懂得五岁孩子的眼睛判断与身体不成正比。
路过大树底下,她发现了一些散落的野果。
她轻轻地捡起它们,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不去考虑它们的品质如何。能维持生命活下去才最重要不是?
她虽然对路不熟悉,但脑海中回荡着老者的话语:
“山上的玄风道长。”
这让她深信,道长定然隐居于那座巍峨的山峰之中。
毕竟,老者当时是在向一个年仅五岁的孩童传授信息,他的言辞自然是直接而明确的。
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理解话语的表层含义已经足够了。
好在,一路上并没有碰到想象中的猛兽。只有一些鱼鸟花虫之类的小型生物。
这个莫不是假的林子吧?怎么连个能打的都没有?
大概从子时到寅时,算下来也就不到两个时辰,就到达了山脚下。望着高耸入云的山峰,她陷入了深深地沉思……
原来老者所说的两个时辰指的是她走两个时辰,看来自己想多了,于是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对于一个五岁孩童的躯体,她已经将其使用到极限了。
拼尽最后一缕力气,挪到草丛中央,完全不受思想控制,眼前一黑,重重地倒在里面……
待她再次醒来之时,已躺在了一张青罗帐遮挡的床榻之上。
谢升猛的坐起身,撩起帷幔,打量着四周陌生的房间。
只见她身处一间收拾的格外清新淡雅的屋子,墙上的字画无不透露出主人风流蕴藉。
书桌上摆着一张古琴与喝了一半的茶盏,精致小巧的香炉香烟袅袅。
窗外更是绿意盎然,阳光洒满整间院子,连角落里都尽是斑驳的痕迹,眼前的景象的真是美轮美奂,让人如痴如醉……
只听“吱呀”一声,门外一名身穿白衣的翩翩公子朝着她徐徐走来。
谢升呆呆的望着,俨然忘记了自己前来的目的。也不知何为害怕,就当自己在无穷无尽的梦中穿梭毫不在意。
只见白衣公子轻轻在她床榻边坐下,便挥了挥手示意门外小厮。
不多时,只见小厮端进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粥,仔细一看,竟然是一碗燕窝莲子百合粥,上面还飘着几朵淡淡清香的桂花。
“给我的”?她指了指这碗粥,直到白衣公子轻轻的点点头,这才接过大口大口狼吞虎咽的喝下去。
“小心烫,姑娘家家的,不要这么毛毛躁躁”,旁边的小厮道。”
只见白衣公子一个冷厉的眼神,小厮惊恐的低下头不再言语……
一碗热粥入腹,谢升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
他模仿着古人的仪态,向对面的白衣男子拱手一礼,温文尔雅地问道:“敢问这位公子高姓大名,来自何方?”
只见男子与身旁的小厮微微一怔,不多时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一发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