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对他埋怨,现在说到孩子又高兴了起来。
她才经历了几个小时的生产之苦。
冯炽既心疼又忍不住被她情绪感染。
怀上孩子,她是不情不愿的,对他也是一肚子埋怨。
但在她贪凉吃多了西瓜肚子疼的时候,又紧张得不行,怕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万一。
在怀孕的后期,她主动和他商量起孩子的名字来。
她喜欢女儿,她来取女儿名字,但万一是儿子的话,那儿子的名字就他来取。
后来她想了想,又说,算了,都由她来取吧,取个男孩女孩都可以用的名字。
因为她又突然觉得,如果肚子里的孩子是儿子,听到她这个妈妈不给他起名字,他怕是会难过。
这样也不好。
他就由她来想,就算她起个大牛小牛这样的名字,也认了。
她倒是没翻字典。
没多久就跟他说,她希望孩子的人生五彩缤纷、彩色纷呈。
那就叫缤呈吧。
现在孩子生下来了,更不用说了。
他配合着说:“是个女儿,清欢我很开心。”
果然,他说完,他媳妇就一副喜上眉梢的神色。
她推了他一下,“你去看看女儿检查完没有?你可是要把孩子看紧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丧心病狂换孩子的,别把我们女儿换走了。”
他哭笑不得,“清欢,军区医院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放心吧,女儿不会被换的。”
沈清欢就生气了,“你什么意思?女儿怎么就不会被换?你是觉得大家都喜欢儿子吗?你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思想?”
冯炽很冤枉,他那句“女儿”只是对孩子的称呼,并不是单指性别。
他只能站起来,“我这就去看看,清欢你不能情绪波动太大,注意身体,我去去就回,你有事就大声喊。”
他回来的时候,把女儿带过来了。
一整个婴儿床带过来的。
孩子已经清理完了身上的羊水,换上了小衣服,被护士用被子包裹了起来,像个小蚕蛹,这会儿小家伙正闭着眼睛睡觉。
孩子皮肤有些红红的,看不出像谁,但闭着眼睛的眼线很长,眼睫毛也很长,眉毛很淡,几乎看不到,但头发浓黑,嘴巴微微翘着,硬是看出了几分可爱。
就是这个小坏蛋,折腾了妈妈这么长时间。
沈清欢要坐起来看,冯炽赶紧阻止她,把女儿抱起来放到她床上。
沈清欢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这小婴儿看,脸上满是对孩子的喜爱,“缤缤,我是妈妈。”
“大哥,你觉得她像谁?”
冯炽看着她,她和他结婚后,偶尔会给他冒一句大哥出来,她显然还没有习惯她是他媳妇的这个身份。
孩子都生了,她还是无意识地喊一声大哥。
沈清欢说完之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称呼,赶紧改了过来,“冯炽,你觉得女儿像谁?”
冯炽只当没听到她刚才那一句大哥,回她道:“挺像你的。”
沈清欢很高兴,“我也觉得。”
护士走了进来,对两人说:“等下给孩子喂喂奶,孩子不能饿着。”
冯炽道:“家属已经回去拿奶粉了,会给孩子喂的,等下还得麻烦同志帮忙看下奶粉冲得对不对。”
护士点了下头,“妈妈有奶就让妈妈喂,没奶再喂奶粉。”
护士走了之后,孩子就醒了,眼睛半睁着,张嘴就哭。
这会儿沈清欢转到了普通产房,不过房间里暂时只有她一个产妇。
一听孩子哭,她就紧张起来,问冯炽,“她是不是饿了?”
冯炽也是第一次当爸,第一次照顾孩子,他也不确定孩子是不是饿了,“我去问问护士。”
沈清欢喊住他,“等你回来女儿都哭哑了,我觉得应该是饿了,先给她喂奶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奶水。
但总得试试吧。
可不能把孩子饿坏了。
她没有喂过奶,但有看别人喂过。
她抬手去解身上衣服扣子。
“清欢别乱动,小心扯到伤口。”
冯炽俯身过来帮她。
沈清欢赶紧说:“不用,我自己来。”
边说边把衣服捏紧,不让他碰。
两人虽然连孩子都有了,但那夫妻生活大多是关了灯进行,沈清欢还不习惯大白天的在他面前裸着。
冯炽看着她,没有再继续动作,“要不要我湿个手帕给你擦一擦?”
沈清欢被他提醒了,刚才生的时候可是出了汗,肯定要擦一擦的,“好。”
冯炽去湿手帕时,她轻声哄着女儿。
孩子看着真是饿了,还在哭。
沈清欢把胸前的扣子都解开了,就等冯炽拿帕子回来。
他还没回来,她都要等不及了。
他难道就不能快点吗?
冯炽终于回来了。
媳妇儿眼巴巴地看着他,女儿还在哭着,让他有种自己是出去觅食的雄鸟的感觉,他媳妇和孩子正等着他寻食物回来。
他不由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赶紧给她敷到胸前。
手帕是用热水泡过的,再不快点使用,就要冷了。
现在是入秋的天气,挺凉的。
沈清欢想要说自己来,但他动作太快,都已经给她整上了,也只能算了,孩子还等着吃呢。
但冯炽这个认真、仔细的模样,视线全在她胸前,她完全摒弃不了那种羞涩的感觉,脸上一整个涨红。
“好了吧?”
冯炽把手帕收了起来,抱过旁边的女儿,凑到她身前。
孩子嘴巴碰到口粮下意识就吸吮起来。
沈清欢低头看着,一动不敢动。
都怕孩子不会吃。
也是忍不住,“冯炽,她竟然一出生就会吸奶。”
“应该是本能吧。”冯炽也低头看着。
但孩子吸了一会儿,不吸了,继续哭。
“怎么了这是?是没力气了吗?还是没吃到?”沈清欢急了。
冯炽盯着她那处,“清欢,是没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