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搬宿舍,时雨梦没有和江蔓再分到同一间。
总政文工团的文艺兵比鹿城要多很多,管理也相对较为严格。
为了撑起大型演出,这里光舞蹈演员就有近六十人。
歌唱曲艺话剧类演员有三十多人。
各类乐器演奏者也有四五十之多。
这里没有准确的班排划分模式,只根据表演和任务需求进行灵活设置和调整。
陆铮帮江蔓把东西提进宿舍。
现在是白天,大家都去练功房训练了宿舍里没人。
陆铮打量着江蔓的宿舍,感觉有些拥挤。
“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陆铮双手抱臂靠在江蔓的书桌上,两条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向前伸着。
江蔓来回摆放物品,好几次都差点儿踩到他。
“如果不重要可以不讲。”江蔓头也不抬兀自收拾着东西,她从那痞气的语调里就能听出来他没憋好话。
“那还是挺重要的。”陆铮伸手拍了拍江蔓的床板,
“你这宿舍太挤了,一屋住四个人,要是咱们早点儿结婚,你就能像周团长和赵团长那样,住在自己家里多自在……”
陆铮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在江蔓危险的目光中识相地住了嘴。
“内什么……你先整理行李,我去帮你领新被褥和日用品……”
江蔓眯着眼目送陆铮离开,接着不紧不慢地整理衣服。
这几天又是比赛,又是出事,还回了一趟鹿城收拾东西,过得着实有些兵荒马乱了。
赵团长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又给了江蔓和时雨梦两天的休整时间。
陆铮领了东西回来后,开始帮江蔓擦拭床板。
两人的动作要快很多,他们这里已经忙完了,时雨梦才刚领了东西回来。
江蔓让陆铮先回车里等着她们,然后跑去给时雨梦帮忙。
等全部都安置好后,陆铮开着车带着她们去了市区。
这是江蔓和时雨梦一起商量好的,陆家对她们的帮助太大了,不感谢一下实在过意不去。
她们请不到陆军,就想好好请陆铮吃顿饭。
出发前,两人凑了五十块钱,拖着陆铮去了一家刚开的高档饭店。
这年代的东北还没有什么保护野生动物的概念,像猴头菇飞龙肉,红烧果子狸,熊掌鹿茸之类的东西都是不禁止的。
三人没那么奢侈,只略微开了顿野荤。
江蔓摸着肚子,不得不承认,有些东西它就是值那么多钱……
只是以后就吃不到了,书中曾提到过,等到八零年代末期,国家会发布野生动物保护法,再吃这些东西会被判刑的。
陈安冉贿赂申市的证券公司董事时,就是托人偷偷弄的这些东西,然后成功和那董事牵上线……
两天休息时间,一天搬宿舍请吃饭。
另一天则留给了二姐陆玲。
既然想趁年前回血,那还是越快录制最好……
…
第二天,陆铮照常训练。
江蔓被陆玲开车接走录制歌曲。
陈安冉也恰在今天见到了韩义军……
韩铭坐牢,韩义军当然不会袖手旁观。
就算暂时没办法把儿子捞出来,他也能安排些东西让儿子过得好一点。
现在唯一庆幸的是没有送去农场改造这条规矩了,不然韩铭以这种罪行进去,少说也得脱层皮。
韩义军给韩铭带了不少吃的喝的用的,完全没有理会王春喜和陈安冉那两个女人。
他心里恨透了她们,把他好好的儿子折腾到这种地步。
所以在陈安冉第一次传话说要见他时,他并没有同意。
韩家父子两在探视房见面,中间隔了一张长桌,门边还有两个看守在监视着他们。
韩义军把东西摆在桌子上,等会儿还要接受检查。
韩铭看着仿佛苍老了近十岁的父亲,心里对陆铮和陆家的恨意越发浓重。
“爸,别管我了,反正我出去以后也不能再当兵……”
“说什么傻话!”韩义军又心疼又生气,“我就你这一个儿子,手里这点儿东西只能是你的。就算不能再当兵,爸也会想办法把你弄回盛京去……”
韩铭闻言红了眼眶。
韩义军深深叹气:“当初给你定下余大力的女儿,虽然长得一般了点儿,但性情和家世都是顶好的。
一点儿多余的事儿都不做,这样的女人才能称得上贤内助……
可你看看你招惹的那俩丫头,那个姓陈的到现在还想扒着我们家不放,刚进去第一天就吵着要见我,说有事要告诉我……
野心这么大的女人,你怎么看得上的?”
听见父亲这么说陈安冉,韩铭到现在还下意识反驳道:“陈安冉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什么不是!你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对上女人容易脑子糊涂!”
韩铭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爸,你还是见见她吧,她确实有点儿能力……”
韩义军当然知道韩铭说的能力是什么,他这样的职位注定他知道的比别人多。
这也是当初知道余家要退婚,他没有多挽留的原因。
陈安冉的能力实在逆天,如果利用得好的话,他能比别人多占很多先机。
只是那女人心眼儿小,眼界窄,做事上非常欠缺。
本来想先晾一晾她,磨一磨她的性子再做打算。
现在看儿子这样,韩义军还是去见了陈安冉。
和见儿子那会儿不同,韩义军一进到陈安冉的探视房,就让警卫员把两个看守请走了一会儿。
权力这种东西不能滥用,用的越多野心就越大,留下的破绽也就越明显。
韩义军能坐上那个位置,当然比别人更明白其中道理。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大领导看起来比下面的小官更和蔼可亲的原因。
等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人后,韩义军道:
“有什么话就说吧。”
陈安冉也不扭捏废话,坦然地与韩义军对视:
“明年盛京全会对那几年进行正确总结,并且会选出新的领导人,韩家需要知道那两位是谁吗?”
这句话说完,韩义军周身的气质突然一变,他看着眼前这个满眼笃定的年轻女人,再次觉得她的能力有些过于逆天了……
这样能震动天下的大事都能简单看到,貌似还不用付出任何代价,比很多隐世的大师都要厉害很多。
“仔细说说,你还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