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真死了,我可不会为你守寡。”
“我大不了带着两个儿子回许家。”
“以后遇到个称心如意的,我肯定嫁了!”
“周聿衡,你就是个没良心的。”
“就会嘴上哄我开心。”
周聿衡眼里都是笑意看着她,他就知道她心里憋着气,就等着机会爆发呢。
现在发泄出来也好,免得到时候气坏了身子。
“你还笑!?”
“媳妇儿,我没笑。”
“你骂的对,我该骂。”
“你想骂就骂,千万别气坏了自己身体。”
许清珞红着眼看着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周聿衡看着她这模样,瞬间心慌了起来。
他想要抬手给她擦眼泪,可他身上没有任何力气,一双眼睛急的到处乱转。
“别哭,别哭。”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就是你不好!”
许清珞转过头去用袖子擦掉眼泪,嘴上依旧不饶人。
把这段时间心口堵着的气和委屈发泄出来。
“对对对,就是我不好。”
“你别哭,你一哭我心慌。”
“没哭。”
许清珞嘴硬的厉害,坚决不承认自己哭了。
周聿衡静静地看着她,眼里都是歉意和心疼。
“媳妇儿,是我不对。”
“你要是心里有气,你打我骂我都行。”
“就是千万别哭。”
周聿衡最怕的事情就是她掉眼泪。
他媳妇儿本就娇气,哭起来楚楚可怜,惹人揪心的厉害。
“我没哭!”
“好好好,你没哭。”
许清珞听着他这话心里又有些别扭,总感觉周聿衡像是在哄小孩子似的。
许清珞抿着唇坐在原处,病床旁的的手被一只大手扶上,轻轻握住。
“辛苦你了。”
许清珞原本收回去了的眼泪再次涌上眼眶,心中酸涩地看着周聿衡。
“不辛苦。”
“我只是有些害怕。”
“我知道。”
周聿衡懂她心底里的恐慌和焦虑。
许清珞弯腰抱住他,脑袋埋在他的颈窝处。
自从周聿衡出任务到现在,他们夫妻两人整整半年没见过面。
思念、恐慌、害怕瞬间融上心头,这些感受一起到来,震的她心脏发烫。
周聿衡双手轻轻抬起,搭在她的腰间,夫妻两人细细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她害怕,他又何尝不是呢。
他也怕自己真没坚持住,留她一人在世间,受尽他人议论和欺负。
好在........一切都扛过来了。
———
周聿衡醒来的消息,像飞了一般传遍了整个大院,包括京都军区家属院。
周聿泽和陈香燕正在家里收拾一家五口回广市的行李,听到这消息时愣在了原地。
“堂哥醒了?”
陈香燕听到周二婶的话不可置信瞪大双眼。
堂哥前几天不还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吗?
怎么这才短短几天的时间,就突然醒了呢?
“嗯。”
周二婶冷着脸应了陈香燕一句。
要不是看在三个孙子孙女的面子上,她真不想搭理陈香燕。
周二婶转头看向梁美琴,笑着让梁美琴跟她一块去医院探望。
“小琴,我们去供销社买点水果。”
“一块去医院看看你堂哥。”
梁美琴看了一眼陈香燕黑着的脸,心情瞬间美好起来,笑着大声应了一句。
“好,妈我这就去拿钱票。”
梁美琴和周二婶搭着胳膊出门,陈香燕看到自家婆婆没打算叫上自己一起去,心中气得厉害。
“堂哥醒了,妈都不叫上我们一块去探望。”
陈香燕忍不住埋怨了几句,周聿泽听着自己媳妇儿埋怨的话,自嘲地笑了。
真是.........
真是连老天爷都在帮他堂哥啊!
“堂哥醒了,你做的事还瞒得住吗?”
陈香燕上一秒还在埋怨周二婶不叫上她一起去医院探望的事情。
下一秒听到周聿泽这话就腿软了下来。
是啊........堂哥醒了。
那她在小满面前说的话,还瞒得住吗?
堂哥那性子又冷又硬,看起来冷冷冰冰的,可对小满小圆却宠爱的不行。
别人看不明白周聿衡对两个儿子的疼爱程度,可自家人却是看得明白。
只要有堂哥在家,小满小圆双脚都是从来不落地的。
可以说是一直在堂哥怀里长大的主。
就算俩孩子现在能跑能跳,每天上房揭瓦。
可只要那俩孩子一伸手,堂哥就抱着。
堂哥嘴上是嫌弃两个孩子闹腾,可一举一动却宠爱的厉害。
要是被堂哥知道了她故意欺负小满的事情,不得找她算账啊!
陈香燕越想越心慌,她现在别提去探望了。
她恨不得买今天的火车票立刻离开京都。
可她心里更想不明白好端端的一个植物人,怎么就突然醒了呢........
陈香燕到死可能想不到周聿衡能醒来,和她还有点关系。
要不是她在小满面前胡说,小满小圆今天也不会在周聿衡面前告状。
这一告状,直接把周聿衡活活气醒。
“等下去买些补品,去医院探望堂哥。”
周聿泽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可他再不甘心都好,也要为三个孩子考虑。
她媳妇儿又做了那样的蠢事,这医院不去都得去!
“我.........我就不去了吧。”
陈香燕缩着脖子看着周聿泽,周聿泽冷眼看着她。
陈香燕被周聿泽冰冷的眼神吓了一跳。
“你难道想三个孩子一辈子留在广市吗?”
“我.........”
陈香燕说不出话来,她当然不想自家三个孩子一辈子待在广市啊。
广市哪有京都好!
就算她家两个儿子以后无望继承周家,可她三个孩子都是周家的骨肉啊。
她大儿子是周二叔的大孙子,是周家第一个曾孙!
三个孩子要是真的一辈子回不了京都,那她真的成罪人了。
“可是.......可是我不敢去。”
“堂哥不是刚醒吗?”
“要不等堂哥养好身子了,我们再去?”
“而且,妈不是也没叫我们去吗?”
陈香燕试探性问了一句,她现在压根不敢去面对周聿衡,就怕周聿衡找她算账。
“妈没叫,我们自己没腿吗?”
周聿泽听着她的歪理,整个脑袋都在发疼。
如果不是他媳妇儿当初被爷爷奶奶教育了,气不过在小满面前乱说话。
现在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