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真没想到你在嫂子面前居然是这样的!”
江政南一副活久见的模样,他忍不住啧了啧,“之前都说你不近女色,这是万年铁树开了花啊!”
“果然不一样!”
钟贺阳一记锐利的目光扫了过去,江政南连忙吓得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猛地咳嗽了两声,掩饰尴尬,“咳咳……我我没别的意思,哥我是真心祝福你和嫂子,白头偕老!”
说完,他一溜烟地跑了,生怕下一秒钟贺阳就给他来一个什么,几十公斤负重多少公里!
那是真要命!简直魔鬼!
不过也正因为他的严格,他们团的整体素质要远远高于其他团的。
尤其是,魏致和他们团。
钟贺阳正打算去跟组织那边请个假,媳妇难得打电话给自己,看见中午这顿饭不简单。
刚走走没几步,就迎面撞上了魏致和。
“钟贺阳,我有话问你。”
魏致和语气十分强硬,现如今钟贺阳跟他是竞争对手。
大家都在传过不了多久,魏致和这个前妹夫,就要被钟贺阳狠狠地甩在后头了。
在部队,高一级可能就是一辈子的事了。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晋升一级都是很难很难的事。
钟贺阳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眼里,擦肩而过直接就是走。
魏致和立马拽住了他的胳膊,“我跟你说话呢!”
钟贺阳甩开他的手,像是嫌弃脏一样往自己袖口上拍了又拍,“你跟我说话,我就要听吗?”
可笑。
魏致和也是有些好面子的,尤其是在部队,周围有好些路过的同志都纷纷往他们这边看。
他强压下心中的火气,低声道:“你非要把你妹的事情弄得人尽皆知吗?”
涉及到妹妹钟雪媛,钟贺阳眸色一沉,“你到底想说什么?”
“钟贺阳,钟雪媛她的身体状况你们难道真的放心她带着两个孩子一直在那么远的地方吗?”
这几个月,魏致和一直在想办法找到钟雪媛的联系方式。
可钟雪媛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不光没有她的消息,就连两个孩子也是一样。
魏致和并不在乎两个孩子,他只是很担心永远失去钟雪媛。
钟贺阳冷冷道:“你现在才来关心她?会不会太晚了?”
关于妹妹的病情,他早就从阮清那里得知了。
但为了钟思宇的病,也是为了让他们母子三人能过上安宁的日子,钟雪媛调去首都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她的产后抑郁症,阮清一直有跟她联络,会根据情况给钟雪媛寄药。
但是在这个年代,没有人会去重视这个病,所以有些特制的药,还是阮清从林梓秋那里拿的。
林梓秋仓库里面有不少的药品,反正她什么都囤,以前有过一段时间她也怀疑自己得了抑郁症。
就是杜宏伟的事。
她呕心沥血培养出来的孩子,却是个白眼狼。
那段时间她整个人暴瘦,去看了医生,后来才慢慢地调养回来了。
不过她那时候担心自己会得抑郁症,所以也囤了一些,有备无患。
最主要是她仓库里的东西也不会过期,所以即便囤得再多也不用担心会浪费。
魏致和怒极反笑,“你以为我不想关心她吗?你们一个两个全都帮她瞒着我,我现在连她人都见不到,我怎么关心?”
“你这辈子都不要出现在她面前,就给她最好的补偿懂吗?”钟贺阳微眯起眸子,眼神像是淬了冰,寒芒毕露,冷意从眼底直直地射出,紧紧锁住对方。
魏致和气得脸色铁青,额头上的血管突突跳起,“我是对不起她,但念念他们也是我的孩子!她有什么资格把孩子全都带走不让我见!”
“资格?你有什么脸谈资格?最没资格的人就是你!”钟贺阳把拳头都握紧了,“你要真有半点责任心,我妹妹也不会为了不想让孩子受委屈而跟你离婚!”
魏致和眼底划过一抹心虚,他抬手扯了扯领口,像是在强行找到一个让他脱离窒息的突破口,“钟贺阳,我那是第一次当父亲,很多事我的确处理得不好,可他们是我的孩子,我也是不舍得他们受委屈,才会成全你妹妹跟她离婚……”
“够了!”钟贺阳没有耐心再跟他这种人费口舌下去,“你用不着在我面前演,挺倒胃口的,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自己去找,不必来我面前假惺惺装深情。”
说完,钟贺阳不再逗留,大步流星地离开。
魏致和杵在原地,有些烦躁地把帽子摘了下来,猛地抓了抓头发。
再找不到钟雪媛,他感觉他都要疯掉了。
···
首都某军区大院。
钟雪媛刚把饭菜端上桌,门外就传来江深的脚步声。
她抬眸望去,迎上男人锋锐的目光,她下意识地想找话说,“江同志,我的车子……”
江深抬眸看了她一眼,“修车铺的李师傅出了远门,车子我放楼下了。”
江母拄着拐杖走了出来,“这事我知道,小李师傅说是去学技术了,得半个月才回来。”
她故意说道:“小媛啊,没有自行车你也不方便,早上就让深送你吧,反正顺路。”
钟雪媛放筷子的手顿了顿,“阿姨,这太麻烦了,我早上还要送念念他们去学校……”
江深微眯起深邃幽冷的眸,神色冷淡,声音不紧不慢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顺路。”
钟雪媛一怔,可明明不顺路啊……
学校跟军区是两个方向。
江深本身平时就并不是住在这边,帮她接孩子放学已经是很麻烦对方了,如果为了接送他们还住过来,钟雪媛心里过意不去。
就在她准备婉拒的时候,女儿钟念念倏然冒出来,声音甜甜地道:“妈妈!就让江叔叔送我们吧!坐他的车暖和!”
钟雪媛面露难色,下一秒只听江深有些不悦地说道:“你想挨冻,别苦了两个孩子。”
江母立马瞪了他一眼,她这儿子面冷心热,分明是想帮钟雪媛他们娘仨,可他那张嘴是真的欠。
“小媛啊,这都是小事儿,你不必放在心上,都说远亲不如近邻,要不是有你们娘仨陪着我老太婆啊,我怕是饿死在家都没人管。”
江母是真心疼她不容易,“你要是不肯让小深送你们啊,你这每天给我做的饭我都不好意思吃了!”
钟雪媛这姑娘长得俊,又是文工团的新秀,家世也不错,虽然离过婚还带孩子,但她也是遇人不淑,这不是她的错。
再加上她很懂分寸,不是那种趋炎附势的人,江母是越看越喜欢。
以江深的身份,自有媒人踏破门想来说亲,可大部分的人都是图他的权势。
再加上江深自己因为父母感情一直不和,所以他很抗拒婚姻,一拖再拖就到了这个年纪都还是单身。
他说,如果不是两个相爱的人成婚,那婚姻将没有任何的意义,他宁愿把一生都奉献给祖国和人民,也不愿意守着不爱的人,跎蹉彼此一辈子。
钟雪媛闻言,纠结了片刻只好妥协道:“那就又要麻烦江同志了,等我车子修……”
“吃饭。”
江深打断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