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蒙这一走,一直到戌时正墨流瑾都回来了,她还没有回来。
“飞影!去问问长公主什么时候回来?!”墨流瑾有些坐立不安,就算是有事,也该差人回来告知一声啊。
飞影也是心急如焚,下马扔下缰绳运气飞身进了主院。
“爷!庄子被人血洗了!”碍于正厅还坐着女眷,所以他们把五楼和千机阁都叫做庄子。
“长公主呢!!”墨流瑾只觉得浑身的血从头凉到脚,起身就往五楼赶。
兄弟俩也是紧跟其后。
踏进五楼的那一刻,满地的鲜血以及横七竖八的尸体,让墨流瑾顾不得一点点查看了,直直奔向楚清蒙的房间,屋内干干净净似乎是没人来过。
清蒙能去哪?!议事厅!!对!还有议事厅!但议事厅内,除了满地的鲜血尸体,还有一支荷花的白玉簪安静的躺在一片血渍里。
墨流瑾的呼吸都不稳了,捡起玉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二师父!”议事厅的一角,墨江清发现了重伤昏迷的武清。
看着武清,墨流瑾咬了咬牙,武清的功夫,能重伤他的寥寥无几,“清儿,去把秦安几人唤来!”
江澈的信号弹还没来得及发,秦安秦风便到了,尽管已有猜测,但眼前的场景让二人一个趔趄,“二公子!出事了!五楼的总领事重伤在千机阁门口!”
“大师父?!!”墨江澈的一口气哽在了喉咙里,手脚发凉,腿有些抖,若大师父都出了事,那母亲……
“秦安,我记得五楼不止一处对吧?”关键时刻墨流瑾的脑子格外好用,从前的小细节他都记起来了。
“是,大将军。属下已派人去了其他两处,大将军,稍安勿躁。”从文忠晕倒在千机阁门口时,秦安便自觉不好了,所以在第一时间去了将军府找二位公子,但暗卫说他们来了五楼,他干脆也过来了。
很快秦岭秦岳也赶了过来,“已搜查过其余两处,无一活口。全四领事的药庐属下等也去了,药童全死了。全四领事下落不明。”
墨流瑾抓着玉簪的手抖个不停,咬牙强迫自己出声,“可有双程的下落?他与九爷几乎一直在一起。”
“回大将军,尚未查到踪迹。”
“去找!联络所有可以动用的人员,全部去寻母亲的下落!”墨江清咬牙切齿,若查到是谁做的,他定要对方碎尸万段!
“冷风,飞影,调集全部暗卫去找长公主!”
墨流瑾嘴角溢出丝丝血迹,小狐狸,这一定又是你的什么计策对吧?一定是的!
墨流瑾试图骗过自己,可这满地的鲜血,都在告诉他这不可能,清蒙有多宝贝五楼,他看得出来!当初围府,五楼死的那些人,她都要亲自祭奠,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计策,屠杀掉五楼那么多人!
“父亲!!”兄弟俩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吐血的墨流瑾,“父亲!您冷静些,只要三师父与母亲在一起,母亲就一定没事儿!而且大师父二师父可是母亲的死士!他二人还活着!母亲一定无事!”
墨流瑾眼里只有杀意,一字一顿,“查出何人所为,我必将他挫骨扬灰!”
而同样被打成重伤的景明强行提着一口气回了暗卫营,昏迷前一刻留下一句,“回禀十一爷……九爷被……劫走……往……南……速救……”
此事立刻被人报给了景炎,而景炎看着已经熄灯了的淑妃寝殿犹豫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淑妃和九爷,哪个在自家爷心里最重要他还是知道的。
‘叩叩叩’
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了屋内大汗淋漓的二人。墨流恽皱起了眉,声音极度的不耐烦,“滚!”
景炎还是咬牙出声了,毕竟打断自家爷顶多一顿板子,若是九爷出了事,爷会要他命,“主子,那位爷出事儿了!”
墨云庭眼底的情欲瞬间退却,立刻甩开勾住自己脖颈的玉臂,不顾美人的娇嗔挽留,匆匆套上一件衣物开了门。
“主子,景明重伤回来,留下一句,九爷被劫走往南速救。”见着墨云庭出来了,景炎立刻耳语告知。
墨云庭出来的急切,还赤着上身,毋庸立刻拿了披风给他披上,“文忠几人呢?”
“属下已派人去寻了,应该快回来了。”
墨云庭心底不安,回了乾清宫即刻换上了夜行衣,重四已在暗处现身,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坐在书案前看着奏折。
“主子。”出去找文忠的探子现身跪在了一袭黑衣的墨云庭面前,“五楼被人血洗了,探子回报文忠武清二人重伤,全四下落不明,双程九爷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