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让这个坏蛋作恶一辈子,最后的结局还是逍遥法外的话……我就会觉得,愧对我穿的这身制服。”
萧伊涵拿起吸管,在自己面前的杯子里搅来搅去,似乎杯子里的东西不是她的拿铁,而是那个该死的蚊子。
“情况应该不会这么糟。”
此时的萧伊涵穿的是便服,毕竟如果选择穿执法者的制服来咖啡屋的话,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误会,夏澈也明白萧伊涵的话是什么意思,想了想,淡淡道:“不如这样吧,你们目前缺少的,是能直接确定老狗就是任务目标的证据,对吧?”
“嗯嗯,如果能找到这份证据,又有人证的话,我们直接就可以抓人了。”
萧伊涵小鸡啄米一般点头,看向夏澈的眼神有些异样。
这个家伙……
看问题还是一如既往的透彻。
在自己脑子里明明那么复杂的问题,到了夏澈的脑子里,居然就能变得这么简单?
“那好办了。”
夏澈喝完了咖啡,随即拍了拍手,站起身道:“加入我的计划吧,到了那时,老狗到底是不是你们警署的任务目标,一看便知。”
“时间紧任务重,做好决定咱们现在就出发。”
“你也很想抓到那个家伙,对不对?”
夏澈双手撑在桌上,认真的看向萧伊涵,在夏澈的眼里,萧伊涵清楚的看到了浓浓的蛊惑……
这个家伙,真的很会说服人。
一抹笑意缓缓上扬,萧伊涵挑了挑眉,道:“可我最近已经很忙了,还要来加入你的计划,万一那个叫老狗的并不是我的目标,我岂不是要白辛苦一场?”
“不……”
夏澈竖起一根食指,缓缓摇了摇的同时,连头也同步跟着摇动:“不是白辛苦一场,而是两场。”
因为萧伊涵如果来参加自己的计划,而人的精力又是有限的,注定只能顾一头,而疏忽另一头,如果老狗不是蚊子,那么萧伊涵只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是一场豪赌。
“那我可要好好考虑考虑了,你能说服我么?”
萧伊涵单手托着下巴,眸光皎洁。
虽是这么说,可她却眼眸带笑。
夏澈的身上有一种魔力,让人下意识就会相信他所说的话,这种特质并不常见。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老狗绝对就是你们要找的目标,而我的第六感从未出过错。”
夏澈朝着萧伊涵伸出了手,淡淡笑道:“相信我,错过了这次机会,你很难体验到亲手把这个畜生逮捕归案的感觉了。”
夏澈总是充满自信。
而且做出这种决定,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江市警署的执法者,每一位都是精英,这一点毋庸置疑。
既然对方的决策是找不到证据就不动手,把精力放在他们得到的已知线索上,这个决策并没有错。
那么,警署里已经有这么多位精英了,多出一个萧伊涵不多,少一个她也不少。
所以,夏澈才敢明目张胆的挖墙脚,因为萧伊涵在他的计划中,充当的是相当重要的角色。
对于精英云集的江市警署来说,拥有萧伊涵顶多是事半功倍,但没有萧伊涵也不会有太大影响,所以夏澈才敢这样做。
“听起来很诱人。”
萧伊涵认真的端详了一会儿,男人认真起来的样子是最有魅力的时刻,萧伊涵欣赏着夏澈的认真,待满足了眼福,慢条斯理的伸出了手,和夏澈的手握在了一起。
她懂夏澈的言外之意。
而且,两个人目标相同。
抓住那个畜生,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或许你可以考虑一下,来我们警署。”
萧伊涵忽然开口说道,握着夏澈的手并没有松开。
虽说在华国,逢编必考,但凭夏澈的聪明才智,萧伊涵相信考试不会难倒他。
“我会考虑。”
夏澈含笑点头。
让一个流里流气的黄毛去当执法者?
夏澈幻想了一下这副画面,突然感觉有点恶心,一阵恶寒。
……
江市,海运小区。
一栋面积相当不小的四室两厅内。
里面的装修算不上太过豪华,但也是该有的都有,比不上那些豪华小区的装修,但也能称得上一句小康。
可此时,里面的氛围却不算太好。
“妈、爸,大师怎么说?”
一个穿着t恤的少年,有些忐忑的看向坐在沙发上,愁眉不展的二老。
虽然这个少年,他清秀的脸上充满疲惫,可他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只因最近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实在太过离奇,早已超出了一个普通的少年所能接受的范围。
“冯洋。”
沙发上,一位中年男人叹了口气,语气沉闷。
“爸,你说。”
冯洋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之前的父亲叫自己的时候,从来不会叫自己的全名,这种反常下,让他更加紧张。
“我和你妈去过清光寺了,也见到了你三舅介绍的那位高人,对方……对咱家的情况不是很乐观。”
中年男人揉了揉自己的脸,闷闷一叹。
在这件事发生之前,他们全家都是坚定的无神论者。
但自从冯洋讲述了他的经过,两人不得不信了。
尤其是中年男人。
他爹的离世本就太突然了,明明去年检查身体的时候还好好的,突然就得癌死了?
还是最难治疗的淋巴癌……
五十多岁的年纪,家里的日子好不容易好起来了,连一天好日子都没享受到,就这么走了,这件事一直都让中年男人挺难释怀的。
可人命已经没了,就算他再怎么难以接受,都得接受这个现实。
毕竟,每个人在成长到一定阶段之后,都注定要接受亲人的辞世。
生老病死,无法避免。
但如果……
父亲的死是有意外的呢?
每每想到这里,中年男人都感到一阵胸中好像有一团汹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憋的他说不出话。
自己的父亲,居然为了自己的儿子去选择了换命。
这让中年男人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样的心情才好。
一面是自己的爹。
另一面是自己的儿子。
他谁也不想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