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宋曦希点点头,陆战湛十分欢喜地将那算盘拿在手中,来回地扒拉着,觉得很是新奇有趣。
彭仁宁弯腰将陆战湛抱起来,对陆乘渊和宋曦希说:“孩子我带走了,晚上或者是明日给你送回来。”
“你们放心,在我的教导下,保管战湛长大之后,在珠算这一块,无人能出其右!”
……
看着彭仁宁将陆战湛带走了,陆乘渊也坐上马车去了宫里,年底要查账,他要去看看这一年宫里用了多少银子。
先皇在世的时候,曾经出现过一段时间的国库空虚,导致灾区缺米缺粮却是无法从国库里拿出银子来救助灾区。
当时,死了不少无辜的百姓,还使得敌国有了可乘之机,屡屡进犯。
如今是他掌权当政,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到了宫里,陆乘渊叫来了内务府的总管太监。
总管太监早知道按照往年的规矩,在年关将近的时候,掌印大人总是要来查账的,早早地就准备好了账本。
等陆乘渊过来之后,总管太监带着一众小太监和一摞厚厚的账本走了过来,恭恭敬敬地跪下给陆乘渊行礼问安。
陆乘渊抬手示意众人起来,总管太监带着人慢慢地站了起来,给陆乘渊奉上了茶水和点心。
陆乘渊看着账本,看着看着,他的眉头皱的越来越深。
陆乘渊指着其中的一列问道:“沙丘苑台行宫,太上皇才住进去不到几个月的时间,就用了这么多银两?”
总管太监面露难色:“太上皇搬过去居住之后,妃嫔和宫人们也都陆陆续续地过去了,人多,又都得吃好东西,花销也就大了。”
“掌印大人,这还是奴才们从旁规劝,不然,怕是花销还会比这更大。”
沙丘苑台行宫的人都是只进不出的,还如此的铺张浪费,陆乘渊心中对此很是不满。
他将账本甩在桌子上,一言不发地冷着一张脸走了出去。
总管太监吓得忙又跪在了地上:“掌印大人慢走!”
他身后的太监也跟着跪在了地上。
……
陆乘渊出了皇宫,带上汪公公,坐上马车直奔沙丘苑台行宫,打算去看看朱俞明。
朱俞明这个傀儡皇帝当了太上皇之后倒还算是消停,新帝登基之后,皇宫里的后宫妃嫔就都被遣送到了沙丘苑台行宫。
他倒是要看看他们这日子到底是怎么过的,怎么能吃掉这么多粮食和蔬果?
究竟是吃了,还是浪费了扔掉了?
他要一探究竟。
……
沙丘苑台行宫内。
三两个宫女在暖房里结伴一起采摘新鲜的凤仙花,加入白矾捣烂,再将花汁析出的花瓣敷在干净的指甲上,包裹等待。
这样涂的指甲,第二天指甲就会呈现出凤仙花的颜色,煞是好看,而且几个月都鲜亮如初。
玉妃姬思玉,正在用凤仙花汁染指甲。
淑妃和容贵嫔则是和其余的几个妃嫔聚在一起打叶子牌。
淑妃一开始和孩子分开之后还哭哭啼啼的,后来在众人的劝说下她也放宽心了。
自己的孩子,出生就能登到如此高的位置,可比养在她身边强多了,她该知足才是。
容贵嫔说:“听说,掌印大人今日会过来。”
打牌的几人都是面上一喜:“我们这行宫里全都女人,就太上皇一个男人。”
还是个不中用的。
她们如今的年岁和身体正是需求旺盛的时候,漫漫长夜孤身一人躺在床上实在难熬。
侍卫们又都是在外院守着,她们根本就见不到,若是今日能见一见俊朗非凡的掌印大人,这日子过的也算是有些乐趣。
她们这些人甚至开始怀念起先前在宫中宫斗的日子,如今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没什么好争的没什么好斗的,日子过的反倒是没趣。
正说着,几人就看到一抹藏蓝色的身影出现在行宫里。
几人不约而同地放下了叶子牌去看陆乘渊。
淑妃咋舌道:“陆掌印的脸还是那么的冷沉,不过是真养眼啊!”
容贵嫔好奇地问:“只是今日陆掌印怎么没有穿司礼监的宫装?他穿那身衣裳可是好看极了!”
淑妃摇摇头:“那等好看的衣裳,他肯定是穿给自己夫人看的,我们可没有这眼福了。”
……
太上皇门口的太监和宫女对陆乘渊行礼问安。
陆乘渊淡淡地瞥了那二人一眼,径直走了进去。
太上皇朱俞明听说陆乘渊来了,忙从软榻上下来迎接陆乘渊。
见到他之后正想要行礼,忽而觉得不大对,自己是太上皇,怎么能向一个臣子行礼呢?
陆乘渊看出来他心中的纠结,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朱俞明心中直打鼓,惶恐不安。
朱俞明:难道是自己的好日子要到头了,这太上皇的位置是坐不成了?
陆乘渊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今日来是为了饥荒之事。”
“我让霄彻带过来许多种子和肥料,过完年之后,你要带着行宫里的众人下地种菜。”
“以后,不会再有人来送粮食和蔬果,你们这里除了要自给自足之外,我会派人定期过来收粮收菜。”
朱俞明缩了缩脖子:“这……这宫里的人都是娇滴滴的……又怎么能种田呢?”
“有些嫔妃,端着茶杯都觉得重呢……”
陆乘渊抬手打断他:“你们闲着也是闲着,再说了,你们没有功勋在身,怎么好意思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一切?也该做出些贡献才是。”
“你和淑妃、容贵嫔等人,不都是在颍州种过地吗?”
“想来于你们而言,这并不是难事。”
“当然了,本督主并不是会强人所难的人,若是你们不愿意,皇陵还有很多空地和空的棺材墓碑,送你们去那里清静清静也是不错的。”
“至于如何让妃子们和你一起种地,那是你的事情。”
朱俞明噤若寒蝉,吓得浑身发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陆乘渊。
“好了,本督主又不是修罗恶鬼,怎么吓成这个样子?别忘了,你可是太上皇,要拿出些威严来,好好带着行宫的人种地种田。”
说完,陆乘渊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