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非要惹得父亲不快,现在好了,让父亲误会,你我都讨不到好。”
“大哥什么意思我清楚,我也明确说过我对宫主之位不感兴趣,大哥又何必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每次我们说话都与我针锋相对,把我贬的一无是处,我们难道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花司云同样气极,他是真的担心花时音,兄妹四个,已有一个不在了,他不希望他们三个再有事。
而面前的花自云,从小就与他不对付,任凭他再怎么说他不会与他抢宫主之位,但他依然没有好脸色给他,避免两人生矛盾,他尽量不出现在宫内事务上,修炼上也散漫很多。
可他都这样了,花自云还是越发的看他不顺眼,
外面的那些传言,他都查过,全是花自云散播出去的,毁他名声败他声誉,这些他都忍了。
自己不说破,已是给他留足了情面,想不到他还是这样,花司云心里又气恼又痛苦,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才行。
“哼!你自知争不过我就说放弃,你倒是挺会给自己找理由!你看看你,哪有一点三公子的模样?修为还不如一个四流家族,真是丢人现眼!
还有,你记住了,我是靠我自已的本事,不是你装模作样的委屈成全,别在我面前当好人,我用不着!”
花自云气得鼻孔都涨的老大,咬着腮帮子一字一句的说着,他可不想日后他当上宫主后,背后有人议论是他花司云不要的才给他。
“大哥厉害,是我自愧不如,想必大哥一定很忙,我就先走了。”
花司云匆匆告别转身就走了,他怕再这样下去,一定是两败俱伤。
花自云愤恨的看他离开,火气噌的一下升的更旺,他竟敢没经过他同意就走,哪还有他这个大哥!真是反了天了!
越想越气,父亲怎么就多生了一个儿子!
......
花洛音悄然来到灵非阁,现在是白天,侍卫较多,她打算先躲在这里,等到晚上的时候再从浮空门那里出去。
进出九灵宫结界的地方在平时的时候,只有浮空门是常年留有进入口的,只要是九灵宫允许出入的人,都能随意进出。
花洛音的身份一直未有解除,所以也能自由出入。但白天人多眼杂,很容易被人发现,只有晚上才是最好的时机。
“还好他当时没有废除我四小姐的身份,不然还真是很麻烦。”
花洛音心里想着,她还记得那天在宝怡阁,那些长老进言要花阙废除她,夺了她四小姐的身份。也许是花阙忘记了,也许是觉得她死了,让他觉得做与不做都没有关系。
反正,他现在肯定以为她死透透了!
花洛音没怎么费劲就进到了自己以前住的房间,里面还是空空荡荡,相比上次的干干净净,上面已经落了一层灰,看来是没有人来打扫。
真是人走茶凉呀!
花洛音掸了掸床上的灰,然后小心的坐了上去,素白的手摸了摸光秃秃的床边,往事件件浮现,桩桩都是与千若怀有关,想着想着,幽深的眸子就蒙上了一层水雾,‘啪嗒’一声,滴落在床板上,而后,一滴接着一滴。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色一点一点变黑,整个院落上空像是漂浮着一块巨大的黑布,压的人有点喘不过气。
一阵脚步声响起,窸窸窣窣,似是焦急,又有沉稳,由远而近。
花洛音大惊失色,她轻声走向窗边,开了一丝小缝,憋着气向外看去。
外面太黑,看不清是谁,只能看到一群人往自己这走来。
完了,怎么又来人了,这运气也太背了!
你哪怕晚一点来,我都走了呀!
花洛音急的打转,瞧见空空的柜子,正在找开柜门进去躲起来时,猛的发现原本布满灰尘的地板上,此时已有一排排的脚印,那不正是自己的吗?
天这么黑,他们不会看了这么仔细吧?
可万一他们提着圣光虫怎么办?
脚步声越来越近,花洛音脱下身上的淡黄色轻纱,沿着那一排脚印的周围随意的扫了几下,把那些灰尘搅在一起,这样看上去,灰尘又重新覆在上面,虽然有些凌乱,但看不出有人走过的痕迹。
赶在那些人进来的最后一刻,花洛音才躲进柜子里。
心里在默默的祈祷千万别被人发现,然后快点走。
“公子,这么晚了,要不我们明天再来看吧?”
一旁提着圣光虫的业徇生跟在花司云的身旁,在门打开的那一瞬间皱了皱眉。
他是花司云的贴身侍卫,在他的后面还跟着两个婢女,一个奴仆。
“你们在外面等吧。”
花司云接过业徇生手里的虫火,进了房内,在这不大的房间里一步一步走着。
一双深黑的瑞凤眼仔细的看着每一处,像是在找寻什么东西。
这里曾是母亲最常来的地方,她最疼爱四妹,每次一来都得待上大半日,有几次还偷偷的把他也带来了,在这里,他见到与平日完全不同的母亲,脸上最是放松,笑容也多。
可现在,这里已经感受不到半分母亲的存在,冰冷的墙壁,已不复往日的温意。
四妹呀思妹,你当真毒害了母亲吗?
花司云紧提着手里的虫火,指节都泛着白。
他脚步缓缓,从一边走向另一边,一会就走到了柜子前。
花洛音睁大着双眼,窒息般的从细缝里看着那双银白色长靴走近,手指紧揪着自己的裙摆,额头细细密密的已有冷汗冒出。
这双鞋子她认得,是她三哥花司云的,以前跟母亲一起来过,还跟她窝在一个被子里玩呢,她顽皮的把他的鞋子藏到了衣服里,害他好一顿找。
整个九灵宫,愿意跟她玩的,也就是花司云了。
不过他现在肯定也认为是她害了母亲吧,花时音可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指不定如何编造她的恶毒。
这一切都不重要,总有一天她会证明自己的清白。
脚步越走越近,那又银白色的长靴近在咫尺,良久的伫立后,她看见宽大的袖子伸向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