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来了?”
和他对视着,温笙笙心里五味杂陈。
“你说呢,你突然晕倒,我能不来吗?”说话间,宫枭臣已经来到了温笙笙的床边。
席豫往旁边迈了一步,将两人交缠的视线无情切开。
宫枭臣视线平移转向他,眼底压着戾气,“我给温笙笙个面子,不对你出手,你自己让开。”
“不可能!”席豫挑眉,态度异常强势,“我不会让你再接触笙笙!”
一听这,温笙笙顿觉头大。
这会儿她可没力气劝架。
她从后方拉住席豫的手臂,“豫哥,你先出去一下,我和他说说话。”
“不行,你肯定会心软妥协。”席豫甩开她的手。
他面容严肃无比,寒眸中沁着怒意,“宫枭臣,我和笙笙准备结婚了,你不要再来纠缠她,也不要再见她,立刻走。”
进门看到席豫在这里,宫枭臣其实已经有些不悦了。
但他不想让温笙笙为难,现在两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他实在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生气和误会上,所以一直压着脾气,让自己理智。
但听到这句话...
艹!
去他妈的理智!
谁爱理智,谁理智。
“给你脸了,是不是!”宫枭臣额角青筋根根暴起,一把抓起席豫的衣领,指节攥的咯咯作响。
极度的愤怒让他的下颌线绷的极紧,脸上的肌肉也不自觉的抖动。
“邓维,邓维!”
见情况不对,温笙笙立刻从床上起来,去拽宫枭臣的手。
听到呼喊,一直守在门外的邓维和霍凌冲了进来。
“快把席豫带出去。”
“笙笙!”席豫不悦的瞪温笙笙一眼。
趁这个空档,邓维扯开宫枭臣的手臂,将席豫拉到了一边。
温笙笙身心俱疲,好脾气也磨尽了,冲着席豫怒喝道:“这是我的事,你没权利替我做决定,我必须跟他商量!”
“她身体不好,别再让她生气了。”
见温笙笙光着脚站在地上,邓维也罕见的低喝了一声。
席豫脸色由白转青,怒意和痛意交织之下,双颊微微抽搐,呼吸又粗又重。
“好,你想跟他谈是吧。”他强压下不甘,目光是看着宫枭臣的,话却是对温笙笙讲的。
“我只给你十分钟,十分钟之后,我会叫保镖上来赶他走。”
语罢,他负气似得拽了一下被宫枭臣揪得褶皱的衬衣领口,迈步走了出去。
“你快躺回去,可不能再着凉。”
霍凌也注意到了温笙笙的情况,上前准备扶她。
“我们先出去了,就在门外守着,有事叫我。”
邓维拉住霍凌,冲温笙笙交代了一句后,不再过多逗留,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宽大的病房中,终于只剩下了温笙笙和宫枭臣。
“躺回去。”
宫枭臣把温笙笙按回病床上,顺道把她冰凉的双脚握进掌心。
只不过,他的手也很凉。
那张诊断证明还攥在温笙笙手里,她拉过被子,把它藏了进去。
“你怎么来了?”她问。
宫枭臣目光幽幽,“我早就到医院了,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见没什么人了才进来。”
“你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晕倒?”
温笙笙抬眸看他,嗫喏了片刻小声道:“宫枭臣,我可能...给你惹麻烦了。”
她的语气太过低沉,脸色也难看,宫枭臣心里没由来的一紧。
“到底怎么了,是你的身体出了问题?”
“嗯...算是吧。”
温笙笙喉间酸涩翻涌,最终还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将藏在被子里的诊断证明拿了出来。
温笙笙向来不说大话,能让她状态这么差的,肯定不是小问题。
一团冰凌的雾气悄然笼罩在宫枭臣的心上。
他深吸一口气,拨开温笙笙的小手,取过那张被她攥皱巴巴的纸,打开来看。
待看清纸上的字时,先是微微蹙眉,似有不解。
随后瞳孔一缩,手微不可察的抖了起来。
温笙笙目不转睛的看着宫枭臣。
短短半分钟的时间,他的脸上浮现过很多情绪。
疑惑,震惊,欣喜....但到最后却是深深的凝重...
他好像不高兴。
病房内静默的可怕。
病床旁的仪器滴答滴答的响着,像是生命的倒计时,每一声都重重敲击在两人心上。
见宫枭臣一直不说话,温笙笙闭了眸,用力攥紧拳头,将心口不断翻涌的苦涩压下去。
半无奈,半负气道:“豫哥还不知道你们宫氏的事情,所以才说要跟我结婚...”
“我刚刚也一直在想...这...倒也是个办法...”
“你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跟他说一下真实的情况,然后先假装和他在一起一段时间,他应该会帮这个忙的。”
“别说了。”宫枭臣打断温笙笙的话。
他搂住温笙笙,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刚刚就是因为这个哭的?”
他不说还好,一说温笙笙心里更委屈了。
她别过头,不想让宫枭臣看到自己的脆弱。
宫枭臣向来强势,哪里允许她躲闪,直接用手扣住她的下巴,让她把脑袋又转了回来。
深邃锐利的眉眼逐渐柔了下来,仿若冰川融化后涌出的第一缕春水。
他轻笑道:“跟老公有孩子了,高不高兴?”
他还好意思问!
“我高不高兴重要吗?我看你挺不高兴的。”
“哪有。”
宫枭臣勾唇浅笑,低头准备吻她。
温笙笙扭头躲开。
“不要你亲我!”
想着他刚刚冷漠的态度,温笙笙气呼呼哼了一声,眼眶中再次蓄满了泪水,碎钻般滚落下来。
睫毛如淋雨的蝶翼簌簌抖动着,鼻尖泛红,又气又委屈的小兔子模样。
“不准躲,亲你,是我的专利!”
宫枭臣再次扳过她的小脑袋,低头印了上去。
双唇相贴,他吻的又重又急,舌尖顶开她的牙关开始扫荡。
一边吞没温笙笙的呼吸,一边勾住她的粉舌反复吮吸。
直到温笙笙被吻得快要喘不上来气了,用力推他。
宫枭臣才减轻了力度,用牙齿依依不舍的扯了一下她红肿的唇瓣,松开了她。
“我确实有点不高兴,但最后想想还是高兴。”宫枭臣倒是很直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