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在溪边守了一整天的武大老爷,还在四处走动。
不是为了防备有人偷窥,更不是怕有人来强夺,这里确实很可能有灵石矿脉。
他在这里四处走动,就是想让藏在暗处的陈家、周家人知道自己还在这里,以为自己的几个兄弟也都还在这里。
武家溪上游经过山坡的一处,昨夜突然决口,溪水改道流向山坡下,造成断流,裸露出的溪底发现浓郁的灵气。不久,他就带着几个兄弟赶了过来。地底藏不住的灵气,让所有人兴奋不已。
兴奋过后,一种恐惧突然涌上武大老爷心头,“这个秘密根本守不住,陈家、周家会怎么对付我家?”
正在绞尽脑汁地想对策,突然听到一个家人说的一句话,“我们其实就比陈家、周家早一点知道这里。”
“对头,就只早一点知道。”武大老爷其实真的很佩服自己,脑子就是比别人转的快,“不对,早一点知道的优势太大了。”
何况,武家的优势并不止这一点,当年灭了张家后,一直怕被别人灭门,刚好自己在外养的小妾生有一个儿子,当时已经8岁了,家中悍妻难以摆平,所以一直没有接回。于是,把这个取名叫武长寿的儿子,送到昂城武氏宗门请一向与自己有生意往来的堂兄帮忙照拂。这些年不惜花大价钱尽力培养,不久前竟然达到了与自己一样的通脉境巅峰修为。所以,灭掉陈家、周家早就在计划中,只是这次有了必须马上动手的紧迫性。
从刚才家人回报的情况来看,冒名吴长寿在周家当护院的武长寿,出手非常成功,几招就干掉了通脉境小成的周三爷。自己在周家重金收买的下人,也成功毒杀了周四爷。三个通脉境的兄弟也已换装潜回,守株待兔。陈家、周家宅院外,更是很早就安排了人一直盯着。
所有的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中,好像只有周家被盗,有点突然,本来这些财物都快是自己的了,稍微有一点遗憾,不过比起灵石矿脉,那就完全不值一提了。
行动已经开始,没有什么可以阻止自己。
突然,东北方向出现了两个越来越亮的光点。
“所有人汇合。”
随着武大老爷一声令下,所有的武家家丁,包括正守在四周的少数人和在简易草棚里休息的大多数人,都匆匆忙忙地开始向他面前的空地汇拢。
“晚上都吃好了吗?”
“吃好了,谢谢大老爷赏肉。”家丁们一个月可以吃三次肉,但很少像今晚这样敞开肚子吃的。
“今晚回去拼着命干一场大的,明晚酒肉都有。”
“谢大老爷。”
“好,出发。”
刚跨上马,一名管事小声地在武大老爷身边问,“大老爷这里真不留人。”
武大老爷冷冷一笑,“留人干什么?送死吗?放心,人在,这里就跑不出我们的手心。”
大约十几分钟后,武大老爷带着的一百多武家精锐与守在半路的陈老太爷、周二爷相遇了。
此时天色微亮,都已能看清三四十米远的人,众人已扔掉了火把,手持兵刃,警惕地对峙着。
“陈老太爷,您老这么晚还不歇着?”武大老爷带着戏谑的口气与陈老太爷、周二爷交谈,“哟,原来周二爷也在?不是说周大老爷和陈二爷在我家大宅等我有要事相商吗?您二位咋这么客气,大半夜地亲自跑到这荒郊野地来接在下,不怕变成孤魂野鬼吗?”
“也不知道谁会变成孤魂野鬼。”本来一直忐忑不安的周二爷,听着身后传来急促的一阵阵脚步声,心想武家老巢已灭,增援的人终于顺利过来,现在也不必再假惺惺的了。
“是吗?”
武大老爷似乎依然信心十足的样子。
“老太爷,不对劲,是武家的人。”
“全是武家的人。”
“完了,我们被包围了。”
周二爷回头一看,心中完全绝望了,自己太大意,这里两边都是虽然不太高但十分陡峭的小山,前后一堵,根本不可能脱身。
“贤侄,这是做什么?我们真是来找你商量要事的。大家近百年交情,怎么这么胡说呢?”陈老太爷随口应付着武大老爷,心里不停地盘算。
“是吗?”武大老爷转身对着一个家人叫到,“王老七,王管事,过来见见陈老太爷。”
一个四十多岁的廋精汉子赶忙跑了过来,站在武大老爷旁边,对着陈老太爷躬身施礼,“陈老太爷好。”
话音未落,一颗人头滚落地上。
“陈老太爷,您老可真好,”武大老爷说话更加慢条斯理,“二十多年一直关心着小侄的吃喝拉撒睡。”
“那就不费话了,动手吧。”陈老太爷话音一沉,手中长剑指着武大老爷杀来。
一时间,刀剑相交,喊杀声鹊起。
武大老爷面无表情地看着白发苍苍的陈老太爷,待长刃临身,才挥出长剑,剑光连闪,两人你来我往地厮杀起来。
两边武功最高者对决的同时,武二爷与周二爷,武四爷与陈大爷,武五爷与陈家长孙,六位通脉境高手,也正在逐对拼杀,一时难分胜负。
不一会儿,陈老太爷催动真气灵力,手中长剑剑气骤起,杀意浓浓。他年事已高,不敢久战。
武大老爷见此情景,不敢大意,也运起真气灵力全力相抗。
果然十余招后,陈老太爷头上升起一层薄薄的白烟,全身内劲发挥到极致。
武大老爷心中明白陈老太爷已使尽全力了。大声说道,“老太爷,今晚送您归天。”
话音方落,陈老太爷身后十余米处,一个身影纵地而起,一道剑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陈老太爷的后背,并很快穿透身体,剑尖露出胸膛至少二十厘米。
陈、周两家在陈老太爷周围的几十个人,还来不及反应,就看到一个穿着周家护院衣服的青年纵身跳到了武大老爷身边,笑嘻嘻地看着众人。
“吴长寿,你敢叛主?”看清楚是自家护院头目,周二爷大怒,正待高声辱骂。
“在下武长寿”,说着,武长寿装模作样地对着周二爷拱了拱手。
武大老爷得意洋洋地看着陈、周两家众人,高声宣布。
“不好意思,各位,犬子一向寄养在昂城武氏宗门,没机会向大家伙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