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么这么多警察在,问要不要报警,礼貌吗?
他牙齿说话都漏风,一脸凄惨,连连摇头: “是…是我自己摔的,不用报警。”
矮骡子就算被打得半死,也不想惹皇气。 否则警察三天两头盯死,还怎么混?
此时,阿华、琛哥和阿乐已经将卧底阿铭送上了白车。
虽然阿铭被打得血肉模糊,但是还有气在,捡回来一条命。
陈国忠和阿华几个,看曾世新的目光都变了。 敏锐的预判能力。
当机立断,又不走寻常路,提前布局。
重点是,别人完全无法复刻他的神操作。 这么玩,投诉单都能吃到饱。
不知道,明天,曾世新会不会被处分。
陈国忠眉头微微簇起,点燃一根烟,呼出一口雾气。 对阿华等人道:“以后0记,听曾sir的。”
“是,忠哥。”
阿华、琛哥、阿乐这次没有任何意见,用力的点了一下头。 现场搞得差不多了。
曾世新收回脚,大手一挥:“全部带走,收队!” “yes,sir
阿华等人也齐齐应道.
今夜阵仗搞得这么大,王宝保释金都要交一大笔。
总算是出了一口气。 卧底也救了出来。
恢复警察身份以后,王宝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动他。 否则就等着被玩死。
第二天,曾世新喝了一晚上的霸气啵啵奶茶。 神清气爽地回到中区反黑组。
真是搞不懂,昨晚在加连威老道的冷面madam, 查人的时候挺彪悍的。 回来家,被查的时候,就装柔弱。
还要他拿出霸气色。 无奈只能满足。
做男人就是辛苦,白天要上工,晚上要交公粮….
来到警署,曾世新就发现气氛有点怪异,还带着一丝紧张。
曾世新奇怪地问道:“干嘛,王宝的律师交保证金,来捞人了?” “一个个鬼迷日眼的?”
像是王宝这样的社团大佬,进警署就像回家一样。 三天两头都可能被警方请。
不要看当大佬的表面风光,下边小弟犯事,一样要来警署喝茶,接受问询。 只不过他们有钱有势,港岛又论疑罪从无。
还讲究人权。
请个犀利点的律师,交了保证金,或者找一些背黑锅的小弟。 也就平安无事了。
王宝屡次挑衅警方,在小弟面前很有威望,矮骡子们把他当偶像。 只要出事,一堆小弟,争先恐后背黑锅。
这些矮骡子就是这样。
为了所谓的江湖义气,或是为了高额的补偿金。 加上社团许诺,赤柱进修出来,扎职红棍。
就这些诱惑。
让他们一个个前赴后继地为老大卖命。
没有一击毙命的手段,对付这些社团,是斩不断理还乱的。 肥棠和天叔几个把曾世新围在中间,这才有些紧张地问:
“sir,昨天阵仗搞那么大,最后只是查身份证,搞了点违纪。”
“上面要怪罪的吧?” 曾世新听到这里笑了。
原来,他们只是关心他会不会被处分。
毕竟昨天,他把大半个中区值班的伙计全摇来了。 最后也就查几个身份证,搞了点违禁品。
救下一个卧底,在上头看来根本不算什么。 完全就是大炮打蚊子。
大家怕他被上头责怪是很正常的。 “你们在瞎担心什么?”
曾世新一本正经看着众人:“我这行事做派,敢这么器张,凭什么啊?” “因为有人罩着。”
“没有人罩着,我在警署干不了三天就要走人。”
“大家知道,为什么你们以前做事畏手畏脚,施展不开吗?”
肥棠、天叔等众人都哑然。
都感觉有点懵,
难不成,曾世新有巨大的来头? 能扛住这么大的事?
“当差做事,行事嚣张是要有靠山的。” “你们有吗?”
“没有。”
众人纷纷摇头。
曾世新认真地道:“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靠山!” “你们做事,只要是我允许的,敞开了去做。”
“放心大胆的去做!” 新上司果然有靠山啊! 看来来头还不小。
难怪上任第一天,就敢端了上司林兆良。
现在又敢调集各个部门,为他所用。
天叔、贼仔、头皮等人全都热血沸腾起来。 瞬间感觉底气足足的。
心里也都纷纷猜测,曾世新的后台有多硬。 该不会是一哥吧?
站在后边听了半天的廖志宗,有些发怔,曾世新之前藏得好好的。 不可能这么高调啊。
在伙计们面前公然说自己有后台? 这是要把黄sir公之于众吗?
不合适吧?
很多时候,这些关系就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 还是太年轻啊。
廖志宗轻咳一声,绷着脸点曾世新:
“你的靠山够硬吗,靠不靠不靠得住?” “绝对够硬。”
“我不止有妈祖罩着,还有佛祖,耶稣,圣母玛丽。” 曾世新的话音一落,引来众人一阵哄笑。
紧张的气氛顿时弥散殆尽。
众人才知道,被曾世新戏弄了。 “你小子。”
廖志宗也松了一口气。
笑闹过后,曾世新态度诚恳地跟廖志宗解释道: “廖sir,昨晚场面搞得有点大。”
“咋们b组,算是在中区出名了,欠了各部门一个人情。” “sorry,sir,当时事发突然,没跟你打报告。”
曾世新当着大家的面,拿出了态度,给足了廖志宗面子。 廖志宗却依然板着脸。
陈国忠和阿华等人,看着廖志宗沉下来的脸,心都提了起来。 如果真要处分曾世新。
他们决定一起扛。
肥棠等人,也都不敢吭声,紧张地等廖志宗发话。 这一刻,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团结在了一起。
这种变化很微妙。 安静了数秒。
“做得好!”
廖志宗板着的脸意料之外的舒展开:“其他部门早就看不惯王宝了。” “什么十二点后,加连威老道他说了算!”
“轮得到他们这些矮骡子嚣张?”
“以前不少军装、机动部队,甚至环署的人都在加连威老道受过气。” “这次让大家好好的出了一口恶气。”
“各部门非但没意见,还很支持,就连环署都说下次有机会,还带上他们。” 廖志宗轻轻地拍了拍曾世新的肩膀:“只不过,下次记得提前打报告!”
曾世新认真点了点头:“是,长官。”
陈国忠、肥棠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曾世新捅了天大的篓子,居然还被表扬了。
耶稣保佑的?
妈祖庇护的?
这么轻松就过关了? 所有人此刻都有点懵。
廖sir对阿头有点纵容了吧? 阿头到底有没有背景?
无数个疑惑开始萦绕在大家心头。 廖志宗一走。
陈国忠就找到曾世新,说起正事:“曾sir, 王宝的律师已经来交保释金了,接下来怎么做?” “律师交保证金,让他交足。”23
曾世新眼眸一沉:“但王宝必须关够48小时,少一分都不行!” 昨晚的行动,只能算是开胃菜,根本不够证据判王宝。
就算能判,也没法伤筋动骨。
曾世新做事要么不做。 要做就要做绝。
不然场面搞再大,也不过隔靴搔痒,没有意思。 他的心中早就想好了计划。
陈国忠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可48小时候之后,王宝出了警署大门,再想抓他就难了。” 曾世新眉尾一挑:“抓他干嘛,没有证据,抓了还不是要放?” “就算上了法庭,他还是会翻供。”
“这些年,你们抓了放,放了抓,有什么进展吗?”
陈国忠一怔,心下一沉。 曾世新该不会不管了吧?
他有些激动:“那我们就不动王宝了?” 曾世新叹口气:
“你看,你又急,要不然你来说,怎么办王宝?”
陈国忠垂下头,他有办法早就办了。
跟了王宝三年,经常都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什么好都没讨到。 还没曾世新干几天,闹的动静大,做得漂亮。
于是他耐着性子,服服帖帖地道:“全听曾sir你的。” “要办王宝,首先得找到根。”
“我问你,他嚣张的资本是什么?” 曾世新循循善诱。
“钱多?”
“兄弟多?” “面子大?”
曾世新听完都摇摇头:“是有靠山!”
陈国忠眼神一亮,恍然大悟:“你是说四叔和连浩龙?” 不过他亮起的目光又瞬间熄灭了:
“一个王宝都搞不定,再加上连浩龙和四叔,更搞不定了。”
“之前廖sir那组,跟连浩龙跟老十年都有,他照样风光无限,还越做越大。”
“四叔就更不用说了,他藏得很深,洗得又白。” “压根拿他们没办法。”
曾世新打断道:“你还是只会用差人的思维去解决问题。”
“上次救卧底的时候,我跟你说过,只有我们差人做事要讲证据。” “社团做事可不需要证据。”
陈国忠大惊:“你不会是想出花红,给暗花,让人杀了王宝吧?” “谁说我要出花红杀王宝?”
“我们是警察,不是混江湖的矮骡子,买凶杀人像什么话!” 曾世新无语了。
陈国忠和王宝斗了这么多年,把脑子都斗僵了。
只想着硬碰硬。
他干脆开门见山地解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