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地捧着一牙西瓜啃着,心想,还是冰过的西瓜好吃。
她爸怎么不用冷水泡泡,再切。
江木言进了厨房,接过妻子给鸡拔毛的工作,“我来吧。”
苏子君用肩膀顶开他,“不用你,你进来干什么?”
“让客人自己在外面,多不礼貌啊!”
江木言的动作一顿,疑惑地看着她,“不是你让我进来帮忙杀鸡吗?”
苏子君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我自己能忙得过来,谁叫你帮忙了!”
说完,她想到了什么,睁大了眼睛,噗嗤一笑,“哎哟,是闺女让你来的吧?”
“她那个脑瓜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非说妈妈累了,让爸爸来干活,妈妈出去聊天。”
江木言也笑了,“可能是闺女想你了,想让你陪陪她吧。”
苏子君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这段日子,她早出晚归,一天下来,抱孩子的时间屈指可数。
她心里泛起了对孩子的愧疚。
是她忽略了孩子的感受,两个孩子才那么一点大,正是需要妈妈的时候。
她又想起,当初卖衣服,是答应了给孩子买台电视。
如今买电视的钱赚到了,她又把钱拿去了进货,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孩子也再未提起过,要买电视。
她想了想,决定找个时间休息一天,陪孩子玩一天吧。
她看了一眼还杠在厨房的老公,“你还不出去?”
“跟闺女说,想妈妈了,就给她抱张小板凳进来,让她看着我干活。”
江满月啃着西瓜,看见她爸去而复返,就知道她妈妈,没能理解她的用心良苦。
她只能作罢。
来日方长,她会努力,让她爸多参与家务活的!
她爸走过来敲了敲她的脑门,问她是不是想妈妈了?
她疑惑地看了她爸一眼,迟疑地点点头。
他爸把她连人带板凳,拎进了厨房。
“你在这儿陪妈妈干活吧!”
“你妹妹呢?”
她摇了摇头,皱着眉头看着她爸爸,想问,把她弄进厨房干什么?
厨房的味道好难闻!
一股鸡毛味。
她妈妈已经开口,“大丫陪妈妈呆会吧,跟妈妈聊聊天。”
她从善如流,“妈妈,以后不要叫我大丫,叫我满月。”
“不然读书后,同学们跟着叫我大丫怎么办!”
她妈妈手上动作不停,麻利地给鸡褪毛,“好好好,以后叫你满月。”
“初月呢?”
初月就是她妹妹二丫。
她想了一下,“可能跟奶奶去玩了吧。”
岁月静好的气氛没维持多久,二姑江木勤疯了一样闯进她们家厨房,指着她妈妈破口大骂。
“苏子君!”
“你怎么那么缺德啊?!”
“故意往我大哥家门口泼尿,让我爸清扫?”
江满月抡起小板凳狠狠砸了过去。
“啊!!”
江木勤一声惨叫,作势要打她。
苏子君拎着菜刀过来,把女儿护在身后,阴测测地威胁她。
“敢动我女儿一根汗毛,哪只手动的,我给你剁下来!”
这个不知所谓的二姑,突然跑来她家撒泼,可把她给气得脑袋都要冒烟。
她顾不得照顾江木言的面子,怒吼一声,“江木言!”
“把你姐给我扔出去!”
“以后不许她进我们家的门!”
“呸!”
“人家说什么信什么的蠢货!”
江木勤捂着被砸伤的腿骂脏话,到底怕她手中还在滴血的刀,没敢动手。
江木言及时跑进来,把他姐推了出去,很不满地怒斥他姐。
“在孩子面前胡说八道什么?”
“骂那么脏教坏了我家孩子,你以后就别上我家来!”
江木勤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站在客厅让江木言的工友们评理。
她先把枪口对准江木言,“你敢说,你媳妇没往大哥家门口泼尿?”
又转头看一屋子的人,“你们评评理,谁家媳妇像苏子君那样的?”
“整天挑事,欺负妯娌!”
她的嘴像机关炮一样输出,说话声音又大,时不时夹带几句脏话,江木言都没找到解释的机会。
江满月小炮弹一样冲出来,一头把江木勤撞得差点摔倒。
苏子君在后面拽都拽不住她。
江木勤继续骂,“瞧这孩子怎么教的?”
“有爹生没妈教的玩意!”
江满月瞪了她一眼。
比声音大是吧?
她爬到木沙发上,叉着腰,闭着眼睛怒吼,“是大伯娘先往我和妹妹身上泼粪水的!”
“妈妈只是给我们报仇!”
她伸手指着江木勤,“你跟大伯娘一样,是坏人!”
江木言的工友,本来就不信他媳妇会做出,往他大哥家门口泼尿的事。
见他姐说得信誓旦旦,又骂得脏,还以为被苏子君温婉的外表骗了。
正在心里感叹,人不可貌相。
事情反转了,他们不认为,那么小的孩子会说谎。
还是条理清晰地说谎。
这时,有个工友忍不住开口,“木言他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光听隔壁的片面之词,就来你弟家撒泼。”
“还当着那么多亲戚朋友的面,一点都没给你弟留面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大哥是你亲哥,你弟是你家捡来的呢!”
这位工友,也是同一个镇,别的村的人,对江木言家被扫地出户一事,也是早有耳闻。
在他看来,江木言嘴笨,恐怕是被他大哥家欺负惨了,也不会回两句嘴。
其他工友也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江木勤。
还出口安慰苏子君,“木言媳妇啊,你受委屈了。”
小姨也心疼地把江满月从沙发上抱了下来,摸摸她的小脑袋,“哎哟,我家闺女女还被欺负了啊。”
“你大伯娘真不是人!”
她瞪了不服气,还想狡辩还想骂人的江木勤一眼,“这是我姐家,我姐不欢迎你,快回你大哥家去吧!”
她都后悔,刚刚没有第一时间,跑进厨房为自己姐姐撑腰!
主要是江木勤冲进厨房就破口大骂,到她被赶出来,前后不过一分钟,她没反应过来。
不但她没反应过来,江木言也是一样。
他刚想进去把他姐拉出来,他媳妇已经冲他发脾气,让他把人拎走。
江木勤见大家都这么说,非但没认识到自己被人当枪使。
还嘴硬,“那肯定是苏子君先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大嫂才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