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什么呢?”如梦落落大方的问,既来之,则安之。
“比较大众的舞曲,来这里的人都能跳。”付心语答。
大众的舞曲,对如梦一点难度都没有,她紧绷的心松一口气。
如梦点头,她转身跟身后的乐队沟通,随后给四座的观众一一鞠躬,坐在钢琴前弹了起来。
好久没有弹,有些东西一旦进入心智那是永远都不会忘掉的,如梦以为自己不会弹了,结果一上手,音符便如行云流水般从记忆深处涌了出来。
雅座里附庸风雅的绅士淑女们,在跳跃的音符弹出来后,纷纷牵手入舞池。
付心语邀请成岭跳舞。
成岭听见如梦弹如此的顺畅,脸上的焦虑被欣赏所代替,欣然牵着付心语的手进入舞池。
叶子安坚起大拇指,直夸,“阿琛,茵茵弹得挺不错的,咱们去跳一曲。”
乔墨琛闭着眼睛不理,似乎又睡着了一般。
“走走走,都去跳舞。”付洋挥着手,“阿琛最喜欢在这种环境下睡觉。”
一曲结束,付心语几个带头鼓掌。
主持人上场,感谢如梦的开场曲,宣布接下来的舞会为蒙面舞会。
先生和女士们可以到旁边衣帽间去选取自己喜欢的礼服和面具;
付心语跑过来,拉着如梦去换礼服,“走,茵茵,我们去换衣服,这个衣服挑着不合适。”
“衣服?”如梦踯躅地想说,那些衣服会不会不干净,又不好直接说。
“放心吧!”付心语看出她的担心,“这个会所是姑姑和我大伯母一起开的,主要怕有些人临时过来没有带礼服而准备的。”
付心语牵着她的手,穿过舞厅,过了一条走廊,“凡是穿过的衣服,当天会全部消毒。你想想,来这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贵。”
“有偿服务吗?”如梦问。
“免费提供。”付心语打开一道门,“到这里来的人,都是VIp会员。一般人是进不来的。”
“哦。”如梦没有再问。不用问也可以想得到,既然是VIp,那年费肯定是很高的。
进去一看,这里的礼服不像如梦想像的,只是单纯的挂在衣架上。
每一件衣服,都穿在模特身上,可以看见整体的效果。
服务生和付心语很熟悉,见她过来,热情接待。
如梦随意的选取了一件黑色的 露肩裙子,付心语又给她外搭一条淡青色的烟雾纱裙。
“茵茵,你的脖子怎么回事?”付心语帮她理肩上的纱裙时,她用手指着如梦左肩颈处,“红红的。”
如梦愣了下,“可能是起的疹子吧。”她一本正经地回答。
“不像吧!”付心语眨着一双荔枝眼,语气中带着试探,“诊子还能长牙齿?”
“这一看就是牙齿咬的。”她搂着如梦,“老实交待,你是不是和墨琛哥在一起了。”
如梦拍她的手一下,“还跳不跳舞了,再不出去,我哥和别人跳了啊!”
“跳呀!”付心语拉着她就往外跑,随后忽然又停一下,“哎,和墨琛哥在一起,你可要有心理准备,他身边的女人可多啦。”
如梦推着她,“去晚了,又少跳一曲。”她早就想好了,和他就是一夜情,能睡他那么帅的男人,她不亏。
管他有多少女人。
走到门口时,如梦选了一个黑猫面具,正好配她的裙子。
戴上黑猫半脸面具,遮住了眉眼鼻子,整体面部轮廓却美得不可方物。
刚进入舞池,她一抬眼,面前便来一纨绔子弟,满脸笑颜,“嗨。”伸着手弯腰做着请的姿势。
如梦一个旋转从他身旁滑过去,舞池里男女都戴着面具,成双结队,翩翩起舞。
可能是先天的亲近,成岭戴着水手的面具,准确地找到了她。
“女士,可以邀请你跳一曲吗?”他一只手前伸,一只手背在后面,略微躬身,温润的声音永远是那么亲切。
如梦嫣然一笑,“哥,我跳不好,踩你脚,别骂我。”搭上成岭的手,两人滑进舞池。
在舞池里,如梦总感觉有一道视线在盯着她,偶然一回首,又捕捉不到。
一曲结束,付心语准确的逮住了成岭,如梦正好可以歇一口气,说实在的,她对这玩意不感兴趣。
七寸的高跟鞋穿在脚上,难受得要命。
她从舞池的边门走出来,想躲在外面以免被人发现。
刚拐出门,一道欣长的身影靠在昏暗的楼道阴影里,他手中拎着黑色的蜘蛛侠面具,微微仰头看着夜幕苍穹,听到动静,他余光的视线高高斜斜落了过来。
他离她很近,余光扫过来似乎透着淡漠的疏离,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如梦心头一跳,本能想转身离开。
靠,他刚才不是在睡觉吗? 怎么会在这里?
乔墨琛抬手握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拉了回来,另一只手板住如梦的脑袋,俯首就想吻了下来,低声耳语,“小公主又想跑?”
他的声音酥麻低柔,窜入耳中,让她头脑瞬间发热。
她抬头看向他近在咫尺的脸,眼底有温温的笑意泛着清澈的涟漪,温柔如外阳下的山茶,全然没有了刚见之下的冷漠疏离,和刚才已判若两人。
如梦突然意识到,旁边舞池里还有那么多人。想从他的怀里挣脱,“你刚才不是在睡觉吗?怎么又换了一身衣服。”
“当然是陪小公主跳舞啊!”他理所当然。
“别这样, 你今天干嘛一直看着我。”
“我喜欢你这么穿。”他答非所问,把头伏在她身上,呼出的热气似乎要她烫晕。
血液瞬间从脚底冲上头顶,似乎要把她冲上天花板。
脸上红的几欲滴血,“你这样太明显了吧,能不能控制一下。”
“我控制不了。”他耍赖般吸着她颈间的香气,“不然,你现在随我回家。”
说起昨晚就气,如梦推开他,“你还好意思说,为什么在我肩上咬个牙齿印。”
“哦,这都被小公主发现了。”他抬着头,直视着她,眼神中带着幽怨,“看来,我这个印章留得不明显。”
“你是唯恐天下不乱,是吧?”如梦踩着他的脚,“你故意的。”
她推开他转身就走,乔墨琛勾住她的手腕,人靠在墙上,侧眸看着她,“ 你欠我的账呢?”
如梦不明白,“我欠你什么账?“
“小公主这么快就忘记了?”他狭长的眼眸露出一丝戏谑,“要不,我帮你回忆回忆。”
“… …”靠,这是要和她算前面的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