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我,请保姆?”
戴冬梅原本专注的神情瞬间有了变化,她蹙起秀眉,两条弯弯的柳眉像两片被微风轻拂的柳叶,轻轻的颤动。
她眼中闪过一丝敏锐的洞悉之光,瞬间捕捉到峰话语背后潜藏的心思。
她轻轻侧过脸庞,脑袋微微歪向一边,目光如同一把锐利的钩子,直直地看向峰。
那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探究与审视之意,似乎想要穿透他的内心,将他心底的想法看得清清楚楚。
欧阳三峰瞧见戴冬梅这般神情,原本放松的神经瞬间像是被上紧的弓弦,紧绷到极致。
他只觉得心中“咯噔”一下,有一块沉甸甸的巨石,毫无预兆地从高空坠下,在他的心头激起千层浪。
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与不安,如同潮水在他心中汹涌澎湃,蔓延至全身。
他心中变得慌乱无措,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鹿,原本明亮而自信的眼眸,此刻瞪得大大的惶恐不安。
他急忙伸出双手,在空中慌乱地连连摆手,惧怕与急切之情溢于言表,几乎是脱口而出地道:
“我没说,我没说请保姆。”
戴冬梅看着峰惊慌失措的模样,心中原本紧绷的警惕之弦,稍稍松了松。
她轻轻叹口气,随后,她的语气缓和下来,道:
“你要是……真有这想法,不妨大大方方直说,到底是想请什么样的保姆?其实请保姆这件事,从实际角度来讲,也不是完全不可行。”
她停顿了一下,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紧接着,她继续道:
“只是你也知道,我这人向来对隐私极为看重,就像守护自己最珍贵的城堡,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外来侵扰。”
“我实在不想公开露面,平日里都习惯这种低调行事的风格,深居简出,尽量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说到这里,她浅浅皱眉,眉心的褶皱是岁月留下的思考印记,眼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她继续道:
“要是家里请了保姆,人多嘴杂,就像打开了一个话匣子,有些事难免会不小心流出去。”
“一旦传开了,可能会给我们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一点,我们要再三慎重地考虑。”
欧阳三峰听她这么说,心里的石头稍稍落了些。
但他看着她依旧认真严肃的眼神,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笼罩,让他还是忍不住有些发怵。
他低下头,不敢直视上她的眼睛,眼神躲闪,像做了错事的孩子在刻意回避。
他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声音,小心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就是觉得家,平日里太过冷清了,安静得如同被遗忘的孤岛,一点人气都没有。”
顿了顿,在努力组织着接下来的话语,
“每天就咱俩大眼瞪小眼,时间久了,感觉特别无聊。”
他接着道:
“要是能多一两个年轻漂亮的保姆,她们充满活力,在家里进进出出的,就像给这沉闷的空间注入了一股新鲜的血液,能让家里增添不少生机和人气。”
他停了停,像是在思考如何让这个建议更具说服力,继续道:
“而且,我平时在家,除了忙炒股,也没什么太多乐趣。”
“要是有她们在,还能有个说话解闷儿的伴儿,你说是不是?”
戴冬梅静静地听完峰的话,紧闭上眼睛,在静谧的黑暗中寻找内心的答案。
她在心里仔细地揣摩峰的话,从他的立场出发,设身处地地去感受他的想法。
她心里明白,男人的世界里,或多或少都会有些视觉上的喜好,这也是人之常情。
毕竟,长时间面对同一个人,审美的疲劳是难以避免。
想看到一些年轻漂亮、充满活力的面孔,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心理。
这么一想,她心中原本的那点芥蒂,顿时消散了不少。
她睁开明亮的眼眸,眼中的神色已经变得柔和许多。
她看着峰,眼神中带着一丝笑意道:
“那行,过几天我就去请两个年轻保姆,你详细说说,对她们的年龄和学历具体有什么要求?你要说清楚了,省得到时候,请回来的人不合适。”
欧阳三峰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快就松口同意了,心中的兴奋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整个人也像是被注入一剂超强的能量针,瞬间精神抖擞起来。
他迫不及待地道:
“学历要求大专以上,最好刚从学校毕业的大学生。”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描绘他心中理想的保姆形象,
“你知道的,刚毕业的大学生,知识储备丰富,学习能力强。”
他接着阐述道:
“找那种有高知识水平的保姆,一来沟通起来方便,咱们说什么她们能很快理解,也能跟得上咱们的生活节奏。”
“二来,她们接触的新事物多,思想也比较开放,能快速接受新观念。”
“毕竟像我们这种复杂又特殊的关系,万一哪天不小心被她们察觉到了,希望她们能理解包容,不会大惊小怪,这样大家相处起来就不会弄得特别尴尬,你觉得呢?”
他越说越兴奋,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雕琢的宝石,镶嵌在他的话语之中。
显然这个想法在他心里已经反复琢磨了许久,每一个细节都经过了深思熟虑,周全得让人不禁感叹。
戴冬梅看着峰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样子,,不禁的被他逗乐了。
她的嘴角上扬,脸上浮现出一抹宠溺又喜欢的笑容,轻声说道:
“看你高兴成这样,是不是,早就偷偷在心里打好这个主意?”
“你呀,无非就是想让我轻松点,不用整天围厨房转,忙得像个不停歇的陀螺,以后能舒舒服服地享受有保姆照顾的生活,这点小心思我还能不明白吗?”
“不过,你要求找高知识的保姆,这倒是让我有点出乎意料。”
“还想要思想开放、能接受新事物的当保姆,这个想法还真是别具一格,亏你想得出来。”
她停了停,目光在峰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道:
“行。过一两天我就按照你的要求去找,但是最后还是得你亲自过目,你要是看不顺眼,觉得哪里不合适,直接辞退就是了,这点你放心,一切都以你的意见为准。”
“请保姆的事,全由你做主,我哪敢擅自做决定,我只是提个小小的建议。”
欧阳三峰赶忙道,
“毕竟,这样的生活状态,确实得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和闲言碎语,就像走在布满荆棘的道路,得小心翼翼。”
“但我是真心实意地希望你能轻松些,每天都能开开心心地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用为这些琐事操心受累,能像一只自由自在的鸟儿,享受生活。”
“哈哈!”
戴冬梅听了峰的话,忍不住开心地大笑起来。
欧阳三峰听到突如其来的笑声,顿时一脸茫然,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像被一阵强烈的风暴席卷,所有的思绪都被吹散。
他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就像黑暗中突然出现的阴影,笼罩他的内心。
他以为自己刚刚说错了什么话,彻底把她给得罪了。
恐惧如同潮水涌上心头,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眼中充满了恐惧与慌张,
像一只迷失在森林中的小鹿,四处张望。
他就像一个等待接受死亡审判的犯人,内心被无尽的不安和恐惧所填满。
“三峰,过来。”
戴冬梅止住笑声,脸上依旧带着笑意。
“哦!”
欧阳三峰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倏地一惊,身体本能地挺直,如同被一根无形的线拉起的木偶。
他立马跟着一块儿站起身,动作慌乱而急促,双脚像是失去了控制,匆匆走到面前。
他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头微微低着,偷偷观察她的表情。
戴冬梅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她伸出手轻轻地推动峰,让他坐在办公大桌上。
随后,她自己优雅地转身,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摆出一个优美动人的身姿,道:
“三峰,以后家里多了保姆,你也别太担心我们的事。”
“她们既然是我精心挑选的,肯定都是懂事的人,不会乱来的,嘴巴也会很严实,就像紧闭的贝壳,绝对会守口如瓶,不会泄露我们的任何秘密。”
欧阳三峰与她对视的瞬间,立刻意会到了她话中的深意。
他心里清楚,此时必须顺她的心意,把她哄开心、照顾好了,以后在很多事上才能如自己所愿。
于是,他连忙点头,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峰,来!”
戴冬梅再次轻声呼唤一声。
欧阳三峰像着了魔似的,毫不犹豫地听话,走了过去。
“还累不累?”
戴冬梅微微仰起头,温柔地看着峰。
欧阳三峰此时一门心思都在讨好上,就算是真的疲惫不堪,也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也有无尽的精力可以挥洒。
他频频晃脑袋,像个拨浪鼓似的,道:
“不累不累!只要是为了你,我上刀山下火海都不会觉得累!就算前面是刀山剑林,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
戴冬梅看着他一副乖乖听话的模样,脸上浮起一抹更加神秘的微笑。
瞧着他如此顺从,她的心儿也像一朵盛开的花朵绽放,喜悦如同涟漪在心中荡漾。
欧阳三峰像彻底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之下,心甘情愿,当起了奴才。
他眼里满是讨好与顺从,小心地伺候,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在努力迎合。
她就是他世界的中心,他的一切行为都以她的意愿为导向,如同行星围绕恒星旋转,永远不偏离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