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的包间里,气氛正热烈地浓稠。
林馥丽不愧为青水有名的交际花,说话说的滴水不漏,笑话也是随手捏来。
对在场喝的微醺的男士来说,听着婉转抒情的背景音乐,旁边还有这么一位使尽全身解数讨笑的娇媚女子,都感觉情绪被调动的飘飘然。
酒喝了一轮又一轮。
林馥丽趁着陈总情绪最高涨的时候,赶紧问,“陈总,您看那个发电厂的标……”
陈总闻言睁开了迷蒙的眸子,他终于松口,“找几个公司陪一陪。”
林馥丽的眼睛亮的发光,她没忍住,酒精一上头,去摸陈总的手。
还没碰到,便被陈总略显嫌恶地拍开。
她讪笑着,转移了话题,“刚才听齐总说今晚咱带了一瓶好酒?现在起开庆祝一下合作?”
陈总眼眸闪了闪,应了声,林馥丽赶紧起身走向酒柜。
正在这时,包间的门被敲了一下直接被推开,丧彪一脸笑意,大大咧咧打着招呼说进来赠送一个果盘。
他放下精美的果盘,很有“眼力见”的去找林馥丽,“林小姐,这是要开酒呢?哪能让美女干这个,这种事情交给我。”
林馥丽很喜欢这种肌肉男,虽然丧彪练的有些夸张,但耐不住他总是愿意说她爱听的话,“行,你来,呵呵,” 她让开一步,指了指里面,“那瓶葡萄酒,还有六个高脚杯。”
丧彪打开酒柜,拿出那瓶酒,不忘夸张地赞道:“哟!86年的拉菲,陈总懂行啊,我这刚看了国际品酒师对拉菲所有年份的对比,这年份比其他年份的评分都高。”
一桌人纷纷吹起了彩虹屁。
丧彪利索地把酒起开,也来不及醒酒了,直接倒进醒酒器里,他背对着几人,端起酒柜里盛放那六个空酒杯的托盘,视线扫过去,便借着酒柜里的灯光,看到其中一只酒杯,有一道不明显的“没擦干净的水渍”。
他把托盘放到茶几上,余光中看见陈总的目光一直在盯着杯子。
丧彪一手拿着醒酒器,一手拿起一个干净的高脚杯,斟了大概三分之一杯,俯身弯腰恭敬地递给陈总,“陈总,六个杯子,正好六个人,大家都托您的福,一人一杯了哈。”
陈总笑着点点头,接过了酒,接着他趁丧彪还没动作,直接拿起那个“没擦干净水渍”的空酒杯,放到他身边的何意跟前,吩咐道:“给小朋友倒一杯品品。”
丧彪跟何意对视一眼,他哈哈笑了两声,相当豪爽地拿起那个酒杯,斟了酒,他还嫌不够,又去额外拿起两只空酒杯,刚好一掌夹过来三只大肚儿高脚酒杯,全都迅速斟了酒。
陈总眼皮跳了跳。
正在这时,包间门又被敲响了,林馥丽离门最近,她起身给开了门,看着来人微微讶异。
徐杰端着满满一杯酒来了。
他没看丧彪和他小姨,一眼就看到正对着门坐在沙发上,也在看他的那个齐总。
徐杰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意,“齐总,可算逮着您了,我小姨耳提面命,一定要我来找您敬酒赔罪,”
“之前是我年纪小不懂事,得罪了齐总,我小姨说了,齐总在青水,那是响当当的大老板,我来舔着脸,跟齐总喝杯泯恩仇的酒,齐总大量。”
齐总脸色不是很好看,心道还是年纪小,不分场合。
丧彪豪爽招呼着,“这正喝酒呢,齐总正好有一杯。”
他和事佬似的把手里一杯葡萄酒递给齐总,齐总没什么表情地握着摇了摇酒杯,想起刚才接触到的柔软,对方都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了,以后还要合作,他还要捞回油水,这个面子也不是不能给。
他面色不耐地跟徐杰干了杯。
徐杰讨好笑着往后退,“你们继续,不打扰了。”
没了这个小插曲,丧彪把手里的两杯酒,一杯推给何意,一杯给林馥丽。
陈总一直隐晦地看着,没出什么错。
丧彪倒完酒,给了何意一个眼神,便打着哈哈离开了。
几人品着红酒,互相说着好话,就见陈总把公文包递给一旁的秘书,说没什么事了让俩人先上车等着。
包厢里只剩下四个人,林馥丽又倒了一轮红酒,听陈总说喝不动了,她才把剩下的红酒放回酒柜里。
她今天也算得偿所愿了,跟了半年的标,这最关键的一个月,她跟的最紧,都快赶上陈总保姆了。
那个小型发电厂的废气成分复杂,用一整套废气处理设备脱硫脱硝后,产生的废水还得上一套污水处理设备,把烟囱里冒出来的黑烟,脱下五彩斑斓的黑,再脱白,最后脱到近乎透明,才能符合国家环保标准排放到大气,签了这个上千万的大单,下半年她可以直接出国度假了。
再加上下半场何意很给面子的跟陈总聊的有来有往,今晚可算把陈总陪明白了。
她娇娇笑着,正说着那就喝杯中酒了,余光中就见陈总偷偷掏出来一个小药片,就着红酒喝了下去。
她心里疑惑,一般酒局都是提前吃解酒药保胃,事后吃的这是什么药,但陈总没声张,她更不敢节外生枝。
不一会儿,四人喝完杯中酒,陈总率先起身,他看着确实喝到位了,身子没站稳还晃了晃。
林馥丽见状给何意使眼色,让他去搀扶一下,何意装作没看见,起身要去开门。
正在这时,变故突生!
陈总直接没站稳,歪歪倒在沙发上,还失手打碎了一个酒杯!
“陈总!”
“陈总,你怎么了?” 林馥丽上手去搀扶他,被他一掌拍开,就听陈总迷迷蒙蒙地说:“我喝醉了,你弄不动我,让小朋友来吧。”
“哦哦,好,何意,你扶着陈总...”
话刚说完,那边的齐总又软绵绵地倒下了,他好似全身没有力气,频繁挣扎着想起身。
林馥丽和何意对视一眼,她看到对方冷冰冰的目光,心里发怵。
她转开目光,看着那不怎么正常的两人,赶紧道:“你俩怎么喝成这样,我去叫人...”
包间门嘭的一声被推开了,进来的丧彪不再是那副喜笑颜开的样子,而是面无表情,一身煞气,
林馥丽能看到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壮汉,只不过那两人站在门口没有进门,“彪、彪哥,” 林馥丽咽了咽口水,就听彪哥跟何意说道,“你先出去,她在等你。”
何意直接拿腿走人。
“小意!小意!你不能丢下我啊!” 林馥丽直觉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