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殷殷乖巧的嗯了一声,眨着眼睛,弯唇笑,“我想我应该不会给你丢人的吧?”
单方度看着她机灵古怪的一面,心愈发的荡漾,只恨不得现在能凑过去亲她。
可现在就是在他家里,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柳殷殷,他都不能这么做。
他甚至没有去牵柳殷殷的手。
“当然,殷殷,你不会给我丢人。”
他引着人走到了后院。
存放古董的大门是敞开的,里面人来人往,穿着体面,面上带着养尊处优的闲适与自信,看着就不像是一般人。
柳殷殷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心驰神往。
这就是她应该融入的环境,是她梦寐以求的场所。
柳殷殷满心期待的跟着单方度往里面走。
她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发现有一群人正围在一起说话。
似乎在交谈什么有趣的话题。
柳殷殷自己就饱读诗书,懂很多文学,所以她觉得自己有能力和这些人交流。
这么想着,她认真打量倾听那边的动静。
“的确如此,不管这个局势放在什么时候,都是千古难题。”
“他们可没有第二个凯撒大帝。”
一个女人风趣幽默的说,“但奥古斯都一定会感谢凯撒大帝。”
这一句话引得众人赞同的笑起来。
柳殷殷对外国史了解并没有太多,所以她也不知道这句话的笑点在哪里。
但她对说话的这个人的声音感到耳熟。
可一时间她却又想不出来这个熟悉感的来源。
单方度很快就找到了正在聊天的爷爷,他提起声音,喊道,“爷爷。”
在场交谈的人听到单方度的声音,很快就安静下来,齐齐向门口看去。
单生铄也不例外。
他正想叱责单方度怠慢客人,可看到他带过来的人,单生铄这个年过七旬的老先生也不由得顿住了,紧接着,单生铄的脸色沉下来。
一个女人,他竟然带着一个女人来这里!
单方度并不知道爷爷所想,他任由众人打量的带着柳殷殷往屋里走。
众人就把目光落在柳殷殷的身上,一句话也不说的看着她。
单生铄得意长孙,竟然带了一个女人来到这里。
最关键的是,这个女人他们并不认识!
不是哪家的女儿,在京市的圈子里也名不见经传!
想和单家结亲的人在看到单方度带来了一个女人之后,脸色也不好起来。
落在柳殷殷身上的目光犹如实质,她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抬不起头来,只低着脑袋,手指发颤的跟在单方度的身边往单生铄面前走。
也因此,她没有看到单生铄身边的江瓷,正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真是没想到啊。
柳殷殷已经被郭臻抛弃了,她竟然转头攀上了单方度。
“不好意思,爷爷,我过来晚了。”单方度感觉到爷爷看向他的视线有些不善,他不禁有些紧张。
“我是接了我的……”对象两个字没有说出口,单方度感觉到爷爷的目光隐含着剧压朝他而来,两个字在嘴里打了个转,很快又改变了说辞,“朋友……她是我的朋友,我带她过来……”
单方度有些结巴。
单生铄沉沉的看着单方度,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在场的众人也安静极了,看着这一幕,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打圆场。
好半天,单生铄才开口,平静的话语听不出喜怒,“既然是你的朋友,那你自己招待,小辈不要惹麻烦。”
单方度赶紧说,“我知道!”
单生铄侧头,看向江瓷一众人,脸上重新带上了轻松,“我们说到哪儿了?”
立刻有人说,“凯撒大帝那句,我来,我见,我征服!”
单生铄并没有要和柳殷殷打招呼的意思,更没有想知道她名字的想法。
单方度脸上有些挂不住,心里知道自己恐怕把事情给搞砸了。
他轻轻推了一下柳殷殷,说,“殷殷,我们去那边吧,我介绍我的朋友给你认识。”
柳殷殷整个人还没从被单生铄的剧压之下缓过来,呆愣愣的跟着单方度往前走。
“哦对。”单生铄面带笑容的看着江瓷,“小江同志,你的那句话真不错,凯撒大帝的确是一个天才,而他做的更正确的事情是,养大了奥古斯都。”
江瓷目光从柳殷殷的身上收回,“真知灼见。”
在这里的人总是会有很多的话题聊,很快,他们就凯撒大帝说到了其他地方。
回过神来的柳殷殷意识到自己已经远离了单生铄,她终于感受到了自己恐怕并不得单老先生的喜欢。
她咬了咬唇,扭头往后看去,想瞧一瞧单方度的爷爷长什么样子。
就这一眼,她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她的目光并没有在单生铄的身上停留,她看的人不是单生铄!
而是一个她难以想象的人!
那是本应该在山定大队的江瓷!
那是郭臻承诺帮她除掉的江瓷!
她穿着体面的白色长袖衬衫,军绿色的长裤,又长长的头发干练的扎成了马尾,露出白净又自信的脸蛋。
她站在那些达官显贵人群的中央,被簇拥着,被恭维着,游刃有余的周旋!
柳殷殷脑袋里的所有思绪全部都炸开了,像是被点燃的烟花砰的一声炸开,紧接着全部化作虚无。
她怎么会在这里?!
江瓷,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家伙为什么会出现在单家!
为什么她能和这些贵人交谈甚欢,甚至还被人恭维?!
零星的火点就如她纷乱的思考,让她找不到答案。
她依旧盯着江瓷,脑袋里竟然产生了一个相当离谱的念头。
现在的江瓷更像是这场聚会的主角,她仿佛天生就该在这种场景里受众人的顶礼膜拜。
霎那间,柳殷殷的脸色变得极为苍白!
不……这不应该……这不应该……
“殷殷?殷殷!”
耳边有人叫她的名字。
柳殷殷回过神来,看到单方度略显担忧的神色。
“殷殷,你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柳殷殷咬着唇,又一次的看向江瓷。
江瓷的唇角勾着浅淡的笑,站在窗边的人的脸被窗外摇曳树影的晦暗零星遮挡,有光跳到她的眼睫,进入她的眼眸,她看上去,比这场聚会最尊贵的主人翁还要耀眼。